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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若是想继续扰乱我的心绪,以致我不小心配错药,断送的可是七弟的一只脚。;

    沈康成也出了声:;母亲,您就少说一句吧。;

    老太太又气又恨,手指颤抖的点着她,到底生生咽下这口气。

    府内几乎算是唯一的男丁出了这样的大事,沈家上下几乎全都在此了。

    唯有沈乐茹仍在抱病。

    一个时辰后,程灵素满头大汗的走出来:;他没事了,只要好好恢复,脚上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

    提到此处,她语气复杂:;只是会留下很重的疤痕。;

    老太太等人急着进去看沈宿亭,自然没有心情管这些,连忙进去查看情况。

    沈宿亭眼下还在清醒之中,见到安老太太等人进来,挣扎着坐起来:;祖母,你方才在外面所说,我都听见了,此事并非你想的那样,都是我自己偏要在里面救人,这才会被困在里面烧了腿。;

    程灵素听到这隐隐约约的话,鼻头顿时酸涩不已,眼圈泛红。

    沈沛筠拉着她出去:;眼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话间,已经动手拉开她的袖子。

    白如肤玉的手臂,从肩头开始蔓延,大片的淤青,手肘至小臂则是冒着血珠的擦伤。

    沈沛筠拿出干净的细软帕子,替她清理伤口:;今日的事,是我大意,也要多亏你,在火海里一直同我七弟在一起,也算是保护了他。;

    程灵素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都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去救那些落难的人才会这样的,我的自不量力却要他来承受后果,对不起,对不起。;

    ;他比我足足小了6岁,身量还不如我,还要在那样的生死攸关之下紧紧抓着我,连自己的腿被烧伤了也不管不顾,都是我的错。;

    这一点也是沈沛筠的意外之处。

    她从来没有想过,沈宿亭也会有一天,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另一个人毕竟,前世他是那样的混账。

    如今,看来,这些也许都是她的偏见。

    这种肯为旁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之举,是言传身教也难以做到的,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是她从前对他的了解太过片面。

    沈沛筠脑中思绪乱飞,心不在焉的起身去取伤药。

    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扑面而来。

    沈慎之用力的,小心翼翼的把她揽入怀着,修长如玉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

    沈沛筠听着他飞快地心跳,心弦不由自主的触动,伸出手轻轻环住他:;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还知道让我担心了?;沈慎之松开手,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若非这几个月我教过你一些功夫,你此刻就被困在里面了,又或者,那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你,小笨蛋,你不是对什么事都有预测吗,为什么对今日的事就毫不知情呢?;

    前世她有不曾在外开茶楼,怎会知晓此事。

    沈沛筠如此想着,面上只是无奈的耸肩:;我又非万能,怎能事事据悉。;

    沈慎之抓着他的手不肯放:;看来,我真是半步都不能离开你,今日你安然无恙实属侥幸,下一次可就未必如此,不成,从今日起你便不要出府了,眼下秋闱还有两月,你便在书房陪我研墨,若是无聊,我陪你出去就是。;

    沈沛筠哭笑不得的挣开:;你不要胡说了,有我在,只会扰你清静,你若是真的担心我,便全心准备秋闱,我不出门了就是。;

    沈慎之目光深黑,不容抗拒:;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我也不是在同你商量。;沈沛筠拒绝的同样干脆。

    二人僵持片刻,沈慎之先败下阵,语气稍软:;罢了,在我身边也是给你徒找麻烦,不过,你答应我不能出府的事可不能反悔。;

    沈沛筠点点头:;答应你了。;

    顿了顿,她迈步向外走去:;我还有一事需要请教你。;

    院内,蒙着白布担架上,赫然躺着先前的黑衣人的尸体。

    沈沛筠要不改色的掀开白布,露出黑衣人摔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沈沛筠拿出两个飞镖:;这是今日纵火的黑衣人之一,镖是他的暗器,我搜遍了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你可懂这些?;

    其实按理是该交给仵作,只是今日的事还没有定论,她信不过沈家请来的,只能自己先行查验。

    沈慎之依言蹲下来查验:;可还记得这些人是什么路数?;

    沈沛筠回想片刻,将自遇到黑衣人起,所发生的一切尽数说出。

    沈慎之听后,将黑衣人的脸侧过来,翻开鬓角碎发,一青黑色刺字清晰可见。

    沈沛筠目光微沉:;这是获罪之家才会有的刺字。;

    沈慎之颔首:;刺字者皆是罪奴,去处无非两种,一流放边疆,一没入官奴,后者更为残忍,是永不可翻身的。;

    ;他身上并没有受过边疆风沙的痕迹,必定是官奴了,武艺非凡的官奴,想是被当做死士培养,培养死士所需金银,更非寻常官宦之家所能承受,他背后的人来历非凡。;

    沈沛筠紧了紧拳头:;咱们家是没有的,近来我也似乎美得罪什么人不对,有一个。;

    沈乐茹终身最大梦想毁于一旦,又不能查明真相,而作为拒绝帮忙的人,自然该被她恩将仇报。

    而沈乐茹母亲元氏的母亲,正是树大根深的瑞王府和元家。

    培养几个死士,又何足挂齿。

    沈沛筠一颗心直直坠落。

    是重生以来的一切都太快顺利,顺利到她竟险些忘了警惕沈乐茹。

    想到此刻悲痛自责的程灵素,和躺在里间身受重伤的沈宿亭,她沉默着,发不出半个声调。

    ;旁人做下的恶事与你有什么关联,你又何须自责?;沈慎之一眼看出她的痛苦,伸出手将她重新圈在怀中。

    沈沛筠没有躲避,但身侧的双手仍不自觉的收紧。

    瑞王府,元家,欺人太甚。

    ;姑娘?;

    阿宝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来:;这都半天了,奴才也没瞧见紫芝,她怎么了,该不会也受伤了吧?;

    ;她没在府内?;沈沛筠看向裹着一圈厚厚白细布的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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