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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既阴且狠,透着一股志在必得。

    沈沛筠眸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残疾的腿部:;拔掉我一人的舌头有什么用,世子该拔掉世上所有人的眼才是。;

    裴遇脸孔被怒火烧得扭曲:;贱人,我定要你看着,自己是如何跪在我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沛筠理了理衣摆上的褶皱:;世子若只会女儿家这几句无足轻重的诅咒,倒不如在内宅在呆上几年,好好的学一学才是。;

    裴遇额上青筋狂跳,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硬是让他生生将这份怒气吞下,只死死顶着沈沛筠远去的背影。

    不管这贱人如何嚣张,自今日开始,她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沈沛筠回到宴席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快速落在正捧着瓷碗吃的开心的程灵素身上。

    ;你这小妮子,今日可是有了吃的,连我都顾不上了。;

    程灵素立刻放下碗筷,拉着她出去:;我知道错了还不行,这就陪姑奶奶您出来走走。;

    分毫不顾程太太铁青的脸色。

    走了短短一段路,沈沛筠突然停下,正色看她:;你想去哪?;

    程灵素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什么?;

    沈沛筠双眸一转不转:;你仿佛对这里很熟悉。;

    她自认对程灵素颇为了解,她是最不识路的,便是去了千百次的地方,也不会长记性。

    若去了陌生之处,定会东张西望,在随便选个方向,一头扎进去。

    今日,她出来时便朝着其中一方向走,若她没记错,那里是瑞王府的客房方向。

    而程灵素是瑞王世子伴读,由不得她不去胡思乱想。

    ;从前我跟母亲来过,略记得些。;程灵素随口解释,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沈沛筠像是信了,没在多问,与她沿着青石板地面相伴而走:;那日我因着一些事耽误了你那边,你回去可有被苛责?;

    ;怎么会,我到底还是我母亲亲生的,再说,还有大哥会护着我呢。;

    沈沛筠眸光轻转:;程发大公子的伤好了,今日可来了?;

    程灵素点头:;只不过是一些挫伤,早就好全了,来自然是来了,怎么,你这就想见他了?;

    彼时,二人正穿过一亭榭间。

    沈沛筠原本温吞的目光骤然一转,凌厉如锋的出手,银针没入她腋下穴位,前一刻还巧笑倩兮的姑娘,软软的倒了下去。

    紫芸大惊:;姑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紫芝急吼吼道:;姑娘,您这脸也翻的太快了,这么短的时间,您可让奴婢们怎么去善后。;

    姑娘可真是的,这种事情也不和她们提前商量,好让她们做好毁尸灭迹的准备。

    百枝白了脸,;哐当;一声瘫软下去:;你,你你要对我家姑娘怎样。;

    沈沛筠并不理会,抽回银针,把程灵素放置在亭榭中的石椅上。

    而后,拉出她的右手中指,以银针刺破,挤出血珠。

    黄豆大小的血珠鲜红明目,气味却不只是寻常的腥甜,味道更重更浓郁些。

    沈沛筠接着扒开她的眼皮,各方面都查验过,眸光猛然一沉。

    程祁穆竟然连自己的妹妹不放过。

    可怎么会这样,前世他明明对程灵素很是疼爱。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只要触及到他的利益,便通通都要去死?

    先前在程灵素明指出程祁穆与裴遇的苟且之事时,她没有替程灵素遮掩,便是以为,他们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

    可这一世的程祁穆竟已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模样。

    百枝惊惶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要,我要去告诉我们太太。;

    ;站住。;沈沛筠出声何止:;眼下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同你解释,总之你记得我绝不会害你们家姑娘,紫芝,你替我看着她,紫芸跟我来。;

    ;姑娘放心!;紫芝同阿宝学过几手,看百枝一个做不得重活的小丫头绰绰有余。

    沈沛筠在紫芸耳畔低语。

    紫芸连连点头:;奴婢定不负姑娘所托。;

    说着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步而走。

    沈沛筠微微闭眼,在心中计量推算一番,迈开步子,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婚宴是外间的热闹,客房内却是满室冷清。

    不过,这客房是供女眷更衣梳妆所用,也不会一直全无人烟。

    沈沛筠推开房门,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甜香味钻入鼻腔。

    她两手交握,右手搭着左手腕间的银镂空缠丝镯,这是上次她将玉镯交予紫芸后,托她在外特制的。

    她未关房门,半开的光影间,一道拉长的人影出现,慢慢关了房门,将所有的光影驱赶。

    沈沛筠惊愕的后退数步:;程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难道不,灵素只说要一同更衣,就我可能会背叛我。;

    程祁穆温温的笑起来:;沈姑娘觉得今日这香如何?;

    ;香?不过是寻常干果的味道,有何不同?;沈沛筠蹙眉,俨然不解。

    程祁穆声调越发柔和:;是梨香,其中另有玫瑰,沉香等调和,料想你会喜欢,便特意备下,感觉如何?;

    沈沛筠将背部抵靠在墙壁上,满眼警惕:;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祁穆不疾不徐的坐下,二人各自斟茶,沈沛筠没有接,他也不恼:;看样子,你现在必定心急如焚吧?;

    ;其实这香本无什么,只是除却这些,我还多添了一味我的血,无非就是用来催动你体内被我种下的子蛊。这本是我先前小试牛刀之作,并不如之后所制那般完善,否则,你怕是没有机会来听我说这些。;

    沈沛筠绮丽的脸孔微微发白:;蛊?什么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方落,便听外间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程祁穆剑眉轻拧,迅速放下茶盏,与沈沛筠四目相对,她明亮清透的眼眸瞬时丧失了光彩,变为死水般的空幽。

    程祁穆势在必得的走过去,目中的阴狠得意在无掩饰。

    然,就当他步子离沈沛筠仅有两步之时,他神色猛转,被巨大的惊恐所填满。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以沈乐茹,德惠郡主为首,足有七八个女眷出现在门前,各自被面前的场景惊的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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