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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沛筠用力摇了摇头,可眼前看到的只有沈慎之重重叠叠的影子,便伸手想要去抓住一真实的,却抓了个空,一头朝前跌去。

    沈慎之忙捞住她。

    她睡半醒的靠在他怀中,如花瓣般嫣红饱满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耳际。

    沈慎之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怔在原地,墨瞳幽深,落在她的朱唇间。

    沈沛筠毫无所觉,嗓音极轻极软:;哥哥,我要回家。;

    ;笨蛋,酒量这般差,竟也不知节制。;沈慎之轻斥一声,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起。

    沈沛筠自然而然的环住他的脖颈,唇齿间呼出的气息亦在他的脖颈间辗转。

    沈慎之自汗毛到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紧绷至极,步子也随之加快。

    紫芸候在弄玉阁前,远远的提步迎上来:;姑娘这是怎么了?;

    ;饮了些酒,有些醉了。;沈慎之声调也透着一股子紧绷:;我先带她去休息。;

    紫芸跟在前面引路:;天呐,往常奴婢可从未见过姑娘饮酒。;

    沈慎之也没想到她竟是从不饮酒的,步子略顿了顿:;去熬一碗醒酒汤。;

    他快步进入卧房,想要将人放在床榻上,双手还没来得及撤回来,沈沛筠环绕在他脖颈间的手紧了紧。

    口中低喃:;疼,好疼,你别走,别离开我。;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顺着鬓角没入发间。

    她像是做了极恐怖的梦,死死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再不愿放手。

    沈慎之心中如遭雷击,些微的麻痹与疼痛,密密麻麻地他的心脏缠绕,裹挟。

    她,内心还是需要他的?

    不论他平素表面上如何的镇定,如何的淡漠,可这些无意识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

    他是该惊喜的,可一看到她如此模样,更多的还是心疼,没有挣脱,修长的手轻握住她微凉的。

    沈沛筠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环绕在着她脖颈的手松缓下来。

    彼时的沈沛筠梦中正在与前世种种挣扎。

    那时,她跌入荆棘丛中,痛苦挣扎嚎叫,引来的却都是带给她更深层的绝望,每一次都毫无例外。

    唯独今天,荆棘横布中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紧紧拉住了她。

    紫芸很快端着醒酒汤进来,看见二人这般亲密的姿态,震惊的张大嘴,手中的醒酒汤险些砸了去。

    沈慎之剑眉横皱。

    看来是他误会紫芝了,并不止他一人智商不太成。

    ;醒酒汤给我,那个丫头似乎也喝多了,你去看看吧。;沈慎之空出手接过醒酒汤,没有半分要让开或是避嫌的意思。

    紫芸几乎是飘出来的,大脑反反复复都是自家姑娘与四公子怕是要;**;了一事,哪里还顾得上紫芝。

    纠结许久,她索性就在门口守着。

    沈慎之吹凉了醒酒汤,喂喝下后,她紧绷的状态才渐渐缓解,呼吸均匀绵长,已然熟睡。

    沈慎之把她的手塞回锦被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满足的勾唇笑了笑,这才离开。

    紫芸战战兢兢的看着沈慎之走远,连忙跑进来,盯着沈沛筠上下打量,连鞋袜都看过,见她的鞋袜完好无损,这才舒出一口气。

    次日,沈沛筠醒过来时,正对着紫芸一双熬的乌青的双眼,满目不解:;你怎么不去睡,守着我做什么?;

    紫芸揉了揉眼,试探性的发问:;姑娘想不起昨日的事了吗?;

    沈沛筠按了按太阳穴,认真的回忆起来。

    昨晚零散的画面在脑海中轮放,沈沛筠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般。

    羞耻愤懑懊恼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噼里啪啦的炸成团,令她头痛欲裂。

    片刻后,沈沛筠面无异色的下床穿衣:;昨日只想着给哥哥赔罪,便多喝了两杯,之后有些头痛,记不大清楚了。;

    紫芸以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神态看着沈沛筠,最终还是将话吞回去,转了话题:;对了姑娘,昨日您回来的太晚,又醉得糊涂,奴婢险些忘了同你说了,程姑娘随程太太回去了。;

    沈沛筠目光稍顿:;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日。;紫芸找来衣衫替沈沛筠更换:;奴婢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程太太拍了贴身的人了,几乎是将程姑娘拖走的,奴婢没敢阻拦。;

    沈沛筠踏上鞋子:;他们到底是亲母女,程太太应当不会真的对她如何,即便在不好,她兄长也会护着她的。;

    紫芸深以为然:;姑娘说的是。;

    沈沛筠思虑着凌氏,怕她在安老太太手中吃了亏,简单收拾了就匆忙过去。

    不曾想,凌氏非但毫发无伤,更是还在睡梦中未起。

    云乔笑道:;太太若是真的有事,昨日奴婢可就不能去了,无非是老太太又闹了一场,太太抵死不让,老爷也拿太太没有法子,昨晚上还跟着来了一趟,被太太赶了出去。;

    沈沛筠目光越过云乔看向室内的方向:;那我就在这等母亲醒,进去给她请了安便回。;

    ;太太昨晚睡的时候便有吩咐,今日是要好好养精蓄锐,避免老太太再来找麻烦的,姑娘不必来请安的,还有老太太那,想来也是不必去的。;云乔解释。

    话已至此,沈沛筠只得离开。

    回去的路上四下静谧,她道:;多来去留州未归,你去找几个人,最好是有些功夫在身的练家子,帮我盯好程府,长庆伯府也不能放过。;

    紫芸面露为难:;可姑娘,这能差遣的动的练家子,奴婢可怎么寻?;

    沈沛筠褪下腕间的玉镯:;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古不变的道理,回来时,你再按照上次的方子,去药铺采买些东西回来。;

    啧,她怕是最穷的姑娘了,次次想要差遣办事都要狠狠放一回血。

    ;奴婢明白。;

    与此同时的程家,程灵素用力踹着房间的门:;母亲,你到底要把我关多久,这样做是没用的,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是讨厌那个书生!;

    她喋喋不休的个个门喊叫,始终无人应答,小半个时辰后,房门半开,程祁穆坐在特制的木质轮椅上,自己推着轮子进来。

    程灵素不悦的扫过去:;你来做什么,别是还想让我帮你游说沛筠,莫说她了,就是有别的女孩子。;

    ;我也不希望交到你手上被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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