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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秋后算账

    ;你们两个都给我跪下!;

    沈沛筠和沈慎之对视一眼,后者脊背挺的笔直:;为何要跪?;

    安老太太一张老脸沉如阴云:;旁人指摘不出错处,你们两个就当我聋了瞎了,看不出这是你们使的小把戏吗?;

    ;当着外人我不能追究,内里我却不能让你们继续放肆下去,否则,来日不真正翻了天,佟妈,教他们规矩。;

    佟妈得了令,招呼了两个粗使婆子进来:;四公子,五姑娘,得罪了。;

    两个婆子不由分说的便想动手。

    凌氏上前冷呵:;我看谁敢?;

    婆子们的手指还未触碰到沈沛筠和沈慎之的衣角,便生生被这一声吓退,暂时顿在原地。

    安老太太浑浊的老目险几乎喷出怒焰:;凌氏,你是一定要将我这个老太婆逼出去府吗!如今这府里的当家人还是我儿呢!;

    凌氏面容冷傲矜贵:;方才在人前已断了是非,我也不知,老太太到底要罚什么。;

    安老太太冷冷道:;我身为亲长,罚两个小辈还需要理由吗。;

    堂内发出一声嗤笑,沈沛筠似笑非笑地望过来:;程家的人还没走远,祖母便要急着不打自招了吗?也罢,不如我和哥哥现在就去追上程太太,向她赔礼就是。;

    说着,竟真的转身欲走。

    ;站住!拦住她!;安老太太怒不可遏的喊着,捂着心口浑身战栗不止:;你们,你们是要我死,是我要去死啊!;

    佟妈妈忙扶着安老太太坐回去。

    沈沛筠目光冷冷的回视,没有丝毫动作。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沈康成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安老太太怒色稍敛,面露悲戚:;成儿,我的儿,你若是在不回来,我可就要被你的妻儿子女欺辱至死了。;

    ;到底是我年纪大了,总是讨人嫌,不如你即刻出去寻了庵堂,将我也送过去罢了!;

    沈康成哪位能看自己的母亲如此模样,忙上张口宽慰:;母亲,这是哪里的话,儿子岂是那样不孝之人。;

    安老太太也不答话,只是一味的捂着心口,哀伤欲绝的模样。

    沈康成用力按了按眉心,满脸愠怒的转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氏扯了扯嘴角:;知道了是谁又如何,你会秉公处理吗?;

    沈康成又难堪又羞恼的急斥:;当着儿女的面,你胡说什么?;

    凌氏不语,嘴角噙着一抹冷然的笑。

    安老太太扯着沈康成的衣袖:;你可都瞧见了,这悍妇当着你的面都如此,可见你不在时又是如何的联合这几个来欺辱我的。;

    沈康成额上青筋突突跳跃。

    凌氏仍然冷着脸,没有丝毫要辩解的打算。

    沈慎之干脆利落的撩开下摆,单膝跪地:;什么也不必说了,只罚我一人就是。;

    ;不成。;沈沛筠反射性的张口,如此不理智的行径,连她自己都觉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沈康成从头到尾梳理清楚。

    而后,她眉目庄肃的福身:;后宅不清,如今日为百姓之父母官,父亲做官公正廉明,相信断定这等事亦能做到如此。;

    若说旁的还好,唯独牵扯到为官之道,沈康成便一个头两个大。

    他青年入仕,年俞四十便能做到三品大员,靠的绝不是运气,如何能听不出沈沛筠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若是不能公正廉明的处置了,传出去是要影响他的官声的,如今他距二品唯有咫尺之遥,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此事都已经处置过了,我还能如何处置?都回去,只顶撞祖母这一条,你们兄妹二人各自回去反省三日。;

    沈康成快言快语吩咐完,又深深看了沈慎之一眼:;你身为兄长,不能以身作则,带头作乱顶撞祖母,回去在院内在跪三个时辰。;

    沈沛筠眉头微蹙,刚想出声抗议,沈慎之已从容的应了是,仿佛对他来说,只是喝水吃饭那般寻常的事。

    凌氏又是一声冷笑:;筠儿说得不错,老爷从来都是这般公正廉明。;

    沈康成脸色涨红:;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同你们母亲有话说。;

    沈沛筠同沈慎之先后离开,房内隐约穿出沈康成压抑的嗓音:;在儿女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些面子吗;

    紫芝探头探脑的望了一眼:;姑娘,太太不会有事吧?老太太可是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沈沛筠脚步顿在原地,目中浮起担忧。

    沈慎之将她的身子掰过来:;咱们在里面才是让母亲左右为难,否则,你以为母亲跟老太太这十数年的交代是白白打的。;

    沈沛筠哑然,她怎么把这一点忘了,单看母亲那堆满了库房的《女则》《女戒》便足可知晓了。

    沈慎之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你也不必为我担心,我自小到大,明里暗里的责罚不知挨了多少次,满身的糙肉,跪多少个时辰都不打紧。;

    顿了顿,他又笑道:;你若实在心疼我,也不必陪我受罚,来我院里陪陪我便可。;

    ;嗯。;沈沛筠颔首答应。

    沈慎之反倒错愕?起来,他本是不抱希望的,毕竟这小丫头可是想方设法的在躲他。

    沈沛筠微垂眼睫:;今日的事,原本又是因我而起,你替我筹谋,却又因我被罚,我做不到心安理得。;

    他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像是人在恼怒之时,不顾后果而为,实际上是真正的一箭双雕。

    既伤了程祁穆,又预算出后事,知晓程太太必定会被逼入与她那晚在程府同样的境地,为她出气。

    沈慎之上扬的唇角有些许的回落,面上仍是云淡风轻:;你既答应了我,可是不能反悔的,阿宝,吩咐一声,五姑娘今晚要同我共用膳。;

    沈沛筠面露茫然:;我何时说要同你用膳了?;

    沈沛筠剑眉横挑:;既要共患难,自然也该同享福,罢了阿宝,你去朱子胡同买了那的丁香馄饨回来,还有都楼的廖排骨,糟鸭,可都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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