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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没瞧见老太太的意思吗,这分明是双方有意的,等二人相看过,各自满意,这门亲事也就定下来了。;

    ;嗨,早这般说,五姑娘还要什么名声。;

    话音刚落,二人便齐齐吓了一跳。

    只见紫芝不知何时站到了她们面前,圆睁着眼,直勾勾的瞪着她们,眼神仿佛能够杀人。

    紫芝忍着气,恶狠狠的以警告的眼神瞪了两个婆子一眼,这才迈步入了室内。

    身后一矮了一头的身影走的慢了些,她翻了翻白眼,回首用力拽了一把。

    阿宝在门槛上绊了下,趔趄着跌进去。

    沈沛筠抬起眼:;你怎么来了,可是四哥哥有什么事?;

    紫芝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阿宝,生拉硬拽的将他带起来。

    阿宝瞧了一眼程祁穆,轻咳两声,张口便道:;奴才是来为公子取药的。;

    沈沛筠长眉微扬:;我曾给了方子,节日前给的外敷之药,也用完了?;

    阿宝眼珠骨碌碌的乱转:;啊,是,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公子一向是个不老实的,昨儿可是把伤口都给挣开了呢。;

    ;令兄受了伤?还要在姑娘这取药?;程祁穆目露探究。

    沈沛筠淡淡道:;四哥哥一向顽劣,受了伤也不愿轻易吃药安养,我不得已便将药材要了过来,必要亲力督促才可。;

    紫芝张张嘴,只觉不解,姑娘医术了得,何必如此隐瞒。

    还好她聪明反应快,没多嘴。

    想到此处,她又侧目瞪了阿宝一眼。

    后者满脸莫名。

    虽如此,他还是如个门神般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安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垂着首进来回话:;程院使请程公子过去,咱们老太太也说了,五姑娘可以回去自行安置了。;

    程祁穆应下,侧目又对沈沛筠颔首示意,这才起身离去。

    充做了避嫌之用的(工)阿(具)宝盯着程祁穆的背影看了好一会。

    五姑娘总不会无端同一个外男共处一室,紫芝特意把他叫过来避嫌啧,莫非这个男子就是五姑娘日后的夫婿了?

    啧啧啧,瞧这倒是一表人才,回去了他可要同公子说说。

    沈沛筠起身离开,脚步飞快,一路疾行,待到了弄玉阁,便关窗闭户,让手指伸入喉咙之中。

    随着一阵恶心感上涌,她立时吐了出来。

    方才饮入腹中的奶茶无一丝保留。

    紫芸疑惑:;姑娘何苦这般折腾自己?;

    沈沛筠唇畔溢出几分寒意:;若是不这样,又怎能引蛇出洞?何况,这茶里本就有不干净的东西。;

    紫芝本是捧着那盅奶茶走的,闻言双手一松,连盅带茶便齐齐落地,摔的粉碎。

    紫芸忙追问:;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沈沛筠眸光微沉:;是蛊,一种可迷惑人的心智,令人沦为傀儡的恐怖之物,不过,他现在应当只是初试牛刀,这蛊除了能进入人体,怕也起不到旁的作用,只要及时吐出便可。;

    紫芝捂着嘴脸色发白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呕吐声。

    沈沛筠唇角轻微抽搐着,到底忍不住笑了出来。

    紫芸掩着唇笑:;她呀,定是瞧见姑娘您不喜欢才偷喝的。;

    说笑几句,她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姑娘所说的引蛇出洞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沛筠在怀中的信封拿出来,给紫芸看过一眼后,便拿开灯罩,将信封引燃。

    紫芸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原来,张姨娘当年竟是与程院使有这样的过往,所以姑娘如今在怀疑程院使到张姨娘死前仍与她有所牵扯?;

    沈沛筠笃定的点了点头:;祖母自一个月前便开始频繁请太医入府照料二叔的病情,却迟迟不见起色,自半月前起,便想尽了办法才请得程院使前来,而确切的时间,正是张姨娘被看押之时,紫芸,世界上从没有那么多巧合。;

    张姨娘年轻之时并非贫苦百姓之女,而是出身商贾的庶女。

    她并不如女主幸运,有凌氏这样当家主母,反倒在当日的大房压迫之下日日受到凌辱,后又经家道中落,同大哥一起被赶到了京郊的偏野村子。

    她亲眼看着大哥娶了一个粗俗的庄稼女,实在不愿落的同样下场,自持美貌,常流连于勋贵之所。

    先是结识了大她三十余岁的程院使,偏生在入府为妾前,遇到了当日年龄相当,少年有才,又无婚配的沈康成。

    自此便改了主意,抵死纠缠。

    得逞之后,表面看的确与程院使在无联系,实际手中一直握有当年所留下的信物,以求日后有所图。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份弥足珍贵的机会,她竟选择了用在沈沛筠身上,最后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而这些,都是多来打听来的。

    紫芸气愤的捏了捏拳头:;此事并不是咱们表面上想的那样简单,上一回这程公子已唐突姑娘一次了,如今老太太明摆着做了主不算,他就还偷偷在姑娘喝的东西里添蛊,定然个烂了心肝的坏人!;

    ;不必急,我自会让他与他背后之人全部付出代价,如今我便是要将计就计。;沈沛筠慢条斯理的将信封燃尽的灰烬扫落。

    桌上留下一道黑黢黢的划痕,如那背后窥不出深浅的无尽黑暗。

    晚间请安之时,安老太太特意将女主叫到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程院使在宫中公务繁忙,不能时时刻刻顾全着咱们这,程公子小小年纪,却颇得真传,往后便是他前来为你二叔看诊了。;

    顿了顿,又道:;我这把年纪了,自然也不能时时刻刻瞧着,你与他年龄相当,便多替我照看一二。;

    沈沛筠正想应下来,却见凌姣紧皱着眉道:;我姨母近来许多事已经空闲下来了,若在不可,二房自然也有诸多兄弟,为何会轮到五表妹?;

    她是个直来直去的直肠子,却不是傻的,自然看得出来安老太太的意图。

    话说出口之后,又不知为何有些期待。

    若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那五表妹婚配之后,便也该轮到表哥了吧。

    安老太太斜来一眼,目光不快:;若是表姑娘整日空闲无事,自然可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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