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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投桃报李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本是理所应当之事,沈沛筠爽利的应下:;秋日里正是骑射的好时候,我回去为哥哥添一份护膝,一双鞋袜如何?;

    沈慎之如孩童一般笑弯了眼:;五妹妹亲手所做,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

    弄玉阁已在眼前,沈沛筠同他道了别,回了内院。

    紫芸最是妥贴,一面命人备好午膳,一面去准备了水以做沐浴之用。

    浸在清凉的水浴之中,周身粘腻尽去,到了晚间,院内暑气消散下来,沈沛筠便窝在廊下看书。

    紫芸去捧茶水糕饼,自外头回来紫芝小跑着过来,分担着端起糕点。

    ;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阿宝的伤好全了?;紫芸弯眉弄眼地打趣。

    紫芝面颊一红,扬起声调反驳:;他好不好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生是咱们姑娘的人,死了也是姑娘的鬼,只伺候姑娘的。;

    沈沛筠自医书之中抬起眼:;你这几日昼伏夜出,到底是我的人我的鬼,还是阿宝的,这便不好说了。;

    紫芝两手捂住愈发滚烫的脸:;姑娘!您定是跟四公子学坏了。;

    沈沛筠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说到四公子,奴婢今儿还见到一桩趣事呢。;

    紫芝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奴婢去跟四公子回阿宝的病情,没想到就瞧见四公子一个大男人,竟拿了张女子的手帕在洗,手法比奴婢还要细致呢,你们说,四公子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话音一落,她才察觉出不对。

    怎么紫芸和姑娘的脸都有些扭曲?

    ;扭曲;的沈沛筠手里的医书掉在了地上,眉梢眼尾一齐抽搐着。

    该不会是她的手帕吧?

    四哥哥诚然是个亲力亲为的好少年,可怎么不避些人?

    紫芝迷茫的眨了眨眼:;姑娘,您怎么了,难不成这不好笑?;

    紫芸用力扯了一把她的衣袖。

    她是不是真的不怕被四公子灭口?

    沈沛筠收了医书,绷着脸往回走:;夜深了,都安歇吧。;

    沈乐茹进祠堂前,不忘拉着紫苑百般叮嘱,要她务必看管好元氏。

    紫苑应了,从午后至晚间,对元氏几乎寸步不离。

    如此,到亥时之前,一直相安无事。

    亥时三刻,紫苑靠在外间熟睡。

    一道裹着白衣的纤瘦身影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走进去。

    凄迷幽暗的夜色之中,冷白的衣诀套在极瘦小的身躯之上,空空荡荡,如一架裹着衣服的骨头架子。

    白影披散着头发,不足巴掌大的脸苍白如雪,漆黑如墨的眼下挂着两行血泪,红的妖冶。

    她借着月色,朝床榻慢慢逼近,伸出一双同样惨白的手,掐住了元氏的脖颈。

    睡梦中的女配逐渐感觉呼吸不畅,张开嘴巴想要大口呼吸,却发现还是窒息,终于清醒,睁开了眼。

    对上那张形如鬼魅的脸时,她瞳孔剧烈的收缩,恨不能立刻晕死过去。

    但小命在前,她还是拼了命的挣扎,手脚并用之下,总算将那道白影退开。

    瘦弱的白影跌坐在地,很快又爬起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话音阴鸷渗人:;元氏,你这个贱人,不记得我了吗?;

    元氏里面剧烈咳嗽,一面拼命的往木榻内缩,经历了白日一事,她已不愿睡在床上。

    ;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咯咯咯;白影口中溢出诡异的笑容:;你害了我的性命,不过几年,便忘却了吗?;

    女配惊恐的瞪大眼,浑身颤栗。

    ;啊!;

    ;是你,是你!不,不要过来,滚开,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木榻旁侧的案几上摆着一盘没有吃尽的水果,旁侧置放的刀刃破窗而入的月光映衬下,寒光煜煜。

    白影恍若未闻般,步步靠近:;血债只该血偿;

    弄玉阁的卧房之中,闭目安睡的沈沛筠眉宇轻蹙,若有所觉的睁开眼,瞳孔猛然一缩。

    一道雪亮的刀锋乍然出现在眼前。

    好在她习武几月,反应尚算敏捷,立时在床上一个翻滚,仓皇躲过。

    元氏披着一头只及耳后的短发,状若疯癫的继续刺来:;贱人,你去死吧!;

    沈沛筠跃下床榻,就势踹了元氏一脚。

    元氏扑倒在床上,来不及爬起,她便飞扑过去,以膝肘紧压她的后脖颈,飞快地夺了她手中的刀,反锁住她的双手。

    外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原本黑黢黢的房间骤然亮起,房内站了满屋子的人。

    紫芝紫芸冲在最前方,面色紧张惶恐,又充满担忧。

    ;姑娘,您怎么样?;

    被压制住元氏仍在癫狂的笑着:;贱人,你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死了更是妄想,我要杀了你,啊,不,不要过来,你们都滚开,啊!;

    她越说越是颠三倒四,时而大笑,时而怒骂,时而惊惧,已是彻底神志不清了。

    巧双紫苑面色也在瞬间苍白,不是因为旁的,全是出自对没能看管好元氏,对将要承担后果的恐惧。

    其中巧双更为懊恼,她身上还担着要替其母陈妈妈报仇的担子,不过伺候了几日,如何甘心就此消亡。

    她脑海中迅速盘旋过几个思绪,生怕被人所察觉,忙低了下头。

    紫苑白着脸,小心翼翼地问:;五姑娘,我们太太白日受了惊吓,一直都神智不清,今日之举不过是无心之失,能否先让我们将人带回去?;

    沈沛筠冷笑一声:;你何不等到我躺在地上,血流满地,生死不知的时候再来说这这句话?;

    紫苑僵着脸,诚惶诚恐:;奴婢不敢。;

    沈沛筠并不看她,转身吩咐紫芸:;去请父亲母亲过来,还老太太那边,也派人知会一声。;

    ;是。;紫芸转身去办,她做事一向灵活又聪明,凌氏与沈康成都是要面见了人,亲口告知的。

    到了老太太这,知道她白日受惊昏厥,便只同门口的丫鬟传了话,并不多加叨扰。

    凌氏得了消息,睡意全无,立刻起身。

    沈康成今日歇在了香芜院,紫芸派人来报时,极不耐烦的披着衣服坐起来。

    直至听了事情的始末,面色才凝重起来,忙披上衣服,准备赶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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