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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生的朗眉疏目,流光俊秀,便是明月星辰也是比得的。

    这样的相貌,想要找到一个在此方面相当的,怕是半生无望。

    沈沛筠厚道又委婉的劝道:;满京城再没有比四哥哥容貌更惊人的了。;

    ;谁说没有。;沈慎之煞有其的答。

    沈沛筠问道:;那是什么人?;

    沈慎之目光灼灼地瞧着她:;自然是我的五妹妹了,说起来,我总感觉你与我生的有几分像呢,说不得,这也是一种缘分。;

    沈沛筠笑了一笑,细眉轻轻挑起:;这么说,四哥哥还会一些看相算命之术了?;

    ;自然不会。;沈慎之摇头。

    沈沛筠笑容微敛:;那我倒是好奇,四哥哥是如何得知长庆伯世子之事的?;

    沈慎之面不改色拿起一只空茶盏,在手中把玩:;长庆伯世子?就是那个被沈家退了婚的混球?;

    ;四哥哥知道我在说什么。;沈沛筠直直的盯着他。

    沈慎之漫不经心靠在椅背上,浓密的长睫将眼中神色遮掩的密不透风:;无意得知而已,四妹妹想要得知许多信息,有你自己的法子,我自然也有我的法子。;

    沈沛筠心头微微一跳,莫名有些不祥之感,像是遗漏了哪里。

    沈慎之唇角一扬,又笑了起来:;知道你今日受了今天惊吓,瞧着先前你对母亲院里的桃花还算喜欢,我便折了一些幼苗,你若喜欢,就种在你的院子里,如何?;

    沈沛筠怔了一下:;谁同你说我喜欢了?;

    沈慎之理直气壮:;你既收下了我给你的桃枝,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四哥哥如此年岁,怎的还蛮不讲理?;沈沛筠拢着眉,略有不快。

    沈慎之笑着伸出手,在她梳理整齐的发髻上揉了揉:;乖,明日师傅教你一些新的招数。;

    嗯这样倒也划算。

    沈沛筠缴了械,连发髻被揉的送松垮歪散都未注意。

    沈慎之凉薄如露的眼眸中泛起几分轻浅的温柔,等离开之时,又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修长如玉,上头似乎还沾染她发上桂花油的味道。

    他心情便突然愉悦了起来,看的阿宝一阵嘀咕:;奇怪了,四公子私下里可是不爱笑的,只有人前才会笑,今儿这是怎么了?;

    沈慎之一走,紫芸就将沈沛筠三催四请的拉到院子里,指着地上摆着五六盆不过小腿高的桃树幼苗笑道:;姑娘,您快瞧瞧看,这桃树种哪里好?;

    紫芝笑眯眯的拍手:;奴婢看,种在姑娘窗前是最好的,来日桃子熟了,咱们在屋里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抓个桃子来吃。;

    沈沛筠忍俊不禁:;你眼里除了吃可还有旁的?;

    紫芝扁扁嘴,颇为委屈:;可是,奴婢听云乔姐姐说,太太种这桃树本也是为了吃的。;

    沈沛筠蹲下身,在那幼苗上仅有指甲大小的花苞上轻轻触了碰,扬唇微笑:;那就赶快些种上,等来年能结果了,咱们再来吃桃子。;

    夏日炎炎,屋里的珠帘换了更清透透气的,即便如此,也是从上到下透着一股火气儿。

    便是这样的天气,凌氏依旧忙得热火朝天。

    不外他,眼下已离沈沛筠及笄不过一月了。

    沈沛筠没想过凌氏会亲自操持她的及笄礼,感动之余,自然也更亲近,平素来往不断。

    她拿了亲手做的薄荷糕,方才到褚瑜居,就与云乔撞到。

    云乔福身一礼,笑道:;奴婢正要去弄玉阁传太太的话呢,姑娘就来了,既如此,还请姑娘跟奴婢一道去吧。;

    沈沛筠轻轻颔首,跟在云乔后面:;母亲往常这个时候不是方才休息吗,怎么不好好休息,叫我过去是为何?;

    云乔回过头解释:;听说是严太太来了,奴婢在茶水间伺候的多,也不大清楚呢。;

    沈沛筠道了声谢,没在多问,心中却泛起几分疑窦。

    严太太?她的记忆力,好像没有这个人。

    待到了褚瑜居的花厅之中,不远不近的便瞧见下首坐了一个衣着素净,却又不**份礼制的妇人。

    身畔立着一身形消瘦的女子,低垂着眉眼,两侧的碎发垂下来,看不清面容。

    沈沛筠压下探看的眉眼,行了一个万福礼。

    凌氏微笑着介绍:;严太太,这就是我们府里的五姑娘了。;

    ;凝姐儿,快来向你的救命恩人叩首。;严太太拉了拉身后少女的手,正色开口。

    严凝点点头,走到沈沛筠面前,跪下行了一个叩首大礼。

    ;严凝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今日特来报答,还望姑娘不嫌。;

    说话间,严太太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婆子,婆子出去吩咐一声,立时便是有两个丫鬟各自捧着一个点漆托盘上来。

    严太太笑道:;这些是我们老爷特意托人从外面带回来的东阿阿胶,剩下的便都是女儿家喜欢的小物件,还望沈太太莫要嫌弃我们礼薄才是。;

    沈沛筠细细打量一眼面前的少女。

    身形消瘦不说,连两颊都凹了下去,眼底青影便是上了脂粉也遮盖不住,额前拨下一层厚厚的刘海,遮盖了大半的面容,也遮掩了额角的未好全的伤口。

    是那日撞到的姑娘。

    在看严太太身后和旁侧,那日一同坐马车的婆子已经不见了。

    她隐约记得,裴遇新定下的那桩亲事,女家似乎是姓严。

    裴遇做出那样混帐的事,严家却不肯退婚,严家姑娘又是这个模样,究竟为何,已呼之欲出。

    沈沛筠心中倏而升起几分微弱的共鸣,语调疏离而不失温和:;严太太,严二姑娘客气,小女不敢当此大礼。;

    若二姐姐没有遇到凌氏这般好的主母,只有张姨娘在前撑着,只怕下场会比严姑娘悲凉百倍。

    凌氏亦知道此事,忙颔首回应:;若真要论个对错的话,也该是我们的错,合该我们登门道歉才是。;

    站在后头的云月动了动嘴巴,眉头不悦的压了压。

    姑娘公子们又不知先前冲撞的到底是那家的,自不能登门道歉,严太太莫不是在怪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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