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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春华和八姑娘沈妙语垂手而立,凌姣与二房的沈乐茹也已到了。

    听到脚步声,沈妙语垫起脚尖,好奇的张望一眼。

    沈沛筠一身简练的武服,发丝利落的束起,仅以一根玉簪固定,饱满的额头犹带薄汗,英姿勃发,煜煜生辉。

    沈妙语眼中露出些许羡艳。

    沈乐茹却是轻轻蹙眉,眼底流转过一丝嫌恶。

    真是粗鄙,不堪入目,凌氏必定是要训斥的。

    如此想着,她不禁看向凌氏。

    沈沛筠目不斜视的行礼,凌氏微微一笑:;怎么这么急着就过来了,也不先去换身衣服,云乔,下回可仔细着些。;

    云乔无奈的笑着:;太太说的是,奴婢下次记着了。;

    沈沛筠不卑不亢的应着,举止同样的温和。

    沈乐茹恨恨的咬了咬唇,满目不可置信。

    她不是没尝试过讨好凌氏,可不论她怎么做,对方都是一副淡漠无尘的样子。

    她可是二房的嫡长女,有着血脉关系的侄女,无论如何也该比这些个嘴上叫着母亲,实际毫无血缘的庶女强上百倍。

    哪有嫡母会真心喜欢丈夫和其他女人生下的庶子庶女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凌氏对着沈沛筠嘘寒问暖半晌,又是让人擦汗又是让人拿糕点来。

    连凌姣瞧着不自觉吃味,扁着嘴道:;姑母若是在不同我们说到底是什么事,我们的腿都要站酸了。;

    凌氏敛起笑容,目光扫过桌上的烫金喜帖:;过几日长庆伯世子便要重新定亲了,特意给咱们家发了喜帖,老太太的意思,要你们都去。;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沈春华脸,微妙难言。

    沈春华身子一晃,难堪到恨不能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

    沈乐茹很快收起异样之色,轻声道:;乐茹都听祖母婶娘的。;

    她母亲入了庵堂,凌氏又是当家主母,自然该带她一同出去。

    沈妙语满眼遗憾:;姐姐们都去,我年岁最小,去了也只会让母亲烦恼,还是不去添麻烦了。;

    凌姣拧着眉,脱口而出:;那家不是刚与二表姐退了婚吗?他们这个时候邀咱们去,定是不安好心的,我不去,二表姐也别去了吧。;

    凌氏颇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我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老太太偏要如此,只怕旁人说咱们肚量小,记恨先前的事呢,至于谁去,只看你们的意愿,二姑娘若是不想去,我绝不会多言。;

    她并没有说出,安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特特要求了必须要让沈春华前去,口口声声这样才能体现她们家的肚量。

    她被迫答应前去已经很不痛快,不想将同样的痛苦施加在旁人身上。

    沈沛筠握了握沈春华的手,温声道:;二姐姐,母亲都如此说了,你若不想去,自不会有任何人能强迫你的。;

    沈春华垂着眼,眼睫不断颤抖,被沈沛筠握住的手一片冰凉。

    她当然不想去。

    若是换了张姨娘,定是恨不得立刻赶过去,好在这期间多结识一些青年才俊,许个更好的人家,为他的亭哥儿铺路。

    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许多道理不必明说,便也清楚明白。

    家族的名声,母亲的名声,都在她的一念之间,她不能如此自私。

    ;我去。;

    沈春华竭尽全力挤出一抹笑:;我与长庆伯世子本就没什么关联了,有何要躲的,更不想让人说我畏首畏尾,所以,我要去。;

    沈沛筠眼波微转,姐姐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多的是宽慰,忙拉着她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掌心:;姐姐不必怕,有我在。;

    原本还觉沉重的沈春华,此刻反倒放松了下来,笑容有了些许温度。

    沈乐茹收回讥讽的目光,垂下眼掩饰的滴水不漏。

    真是自取其辱,但愿那日不要将她的脸也丢进去才好。

    已入初夏,今年的夏衣早早的送来。

    轻薄绵软的软烟罗套在身上,行走间如仿若无物,轻软如云,飘渺若仙。

    尤为是落在沈沛筠这样芳华佳韵的脸上,愈发清丽脱尘,濯而不妖。

    ;母亲待你真是极好的,这样的料子,连三妹妹也没多少呢。;沈春华拉着她左右转看,笑意盈盈。

    沈沛筠随意拨弄了一下宽大的袖口:;母亲可从来没有厚此薄彼,我有的你自然也有,咱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你不爱招摇而已,否则,我就要被姐姐比的无地自容了。;

    沈春华嗔她一眼:;若是你这巧嘴能用一半在祖母面前,必定比三妹妹还要讨人喜欢。;

    沈沛筠语气淡了下来:;我自是只喜欢同喜欢的人如此说,祖母身边有三姐姐一个就够了。;

    沈春华自知说错了话,忙绕开话题:;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先走吧。;

    府里的马车早已备下,原本嚷嚷着不想去的凌姣垮着一张脸走在凌氏身后。

    沈春华面露好奇:;凌表妹不是说不想去吗?;

    沈沛筠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或许是凌表姐不舍得让咱们落单吧。;

    凌姣闻言,幽怨的瞥来一眼:;你知道什么。;

    沈沛筠笑而不语。

    凌氏的性格但是不会强迫任何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可凌姣不同,她是凌氏兄长不远万里自蒙南送来的。

    为的就是要凌氏在京城替她寻一户好人家,凌氏为了兄长的嘱托,也不得不如此。

    说笑几句,沈沛筠和沈乐茹便相继上了马车。

    方才落座,凌姣就跟着掀开帘子一头钻进来。

    见二人诧异,她便理直气壮道:;我不喜欢那辆马车里的味道,便同你们坐一坐了。;

    沈沛筠又是悠悠一笑,点漆幽瞳如有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嗯,换了是她,她也不想和沈乐茹一辆马车。

    长庆伯府方才退婚就又定亲,看似仓促,使得连成亲的东西都是早早备好的,席面自是办的热闹。

    只是这份热闹,在沈沛筠等人递上帖子时,多少有些变了味道。

    四面八方的眼睛都看过来,视线大多在沈沛筠等人身上转圜,各自交换着视线,想要瞧一瞧哪个是被那退了婚的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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