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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姨娘一噎,脸色发青:;沈沛筠,你别忘了,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错也是对,对也是对,岂有你这个做女儿的挑不是的!;

    ;母亲;

    ;你闭嘴!;

    张姨娘怒气冲冲的打断沈春华的话:;我前两日没心思寻你,你就以为我忘了吗?伯爵府的世子,即便他家的爵位只余两代了,到底也能让你风光显赫一世,我费尽心力,你倒好,竟同这个孽障一起这般糟蹋你娘!;

    沈春华眼圈迅速红了一圈:;我是庶出的,嫁过去也没底气脸面做好伯爵夫人,本就是不般配的。;

    张姨娘眼中没有分毫疼惜:;什么般配不般配的,你爹可是三品大员,莫说伯爵,就是侯爵公爵都是配得的。我会在想法子,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你嫁过去才成。;

    沈沛筠搁下碗筷,面颊如覆薄冰:;只是可惜,姨娘心心念念的伯爵世子,前两日可是摔断了腿呢,且那伯爵世子好男色。;

    ;不过都是些谣言,岂可当真?;张姨娘满脸的不信。

    这样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让人丝毫不怀疑,即便是真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人嫁过去。

    沈沛筠眼眶隐隐发烫,嗓音却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我一直想问,我与二姐姐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上一世死前,她便这般问过张姨娘,可惜并没等到答案,如今,她是真的想要知道张姨娘的回答。

    她不明白,一个母亲为何能够狠心到这种地步。

    不顾念她们的幸福,将来,甚至于生死。

    元氏那般狠毒,可论起对女儿的爱,张姨娘不及万分。

    这一句话似乎戳中了张姨娘某根神经,她的瞳孔有瞬间的放大,凝噎了一下,而后勃然大怒,拿起一只碗掷了过去。

    ;你魔怔了不成,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哪有你的如今!;

    沈沛筠清晰的捕捉到她藏匿在愤怒之下的情绪,竟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莫不是她的错觉?

    虽然她痛恨张姨娘的狠心,更无数次希望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可她从未在这个问题上真正怀疑过。

    张姨娘的反应说明了什么?

    细微的脚步声朝屋内靠拢,云乔眼神微妙的在房环顾一圈。

    刘妈妈在张姨娘耳边提醒一句,她僵硬的扯了扯面皮:;你来做什么?;

    云乔略施一礼:;表姑娘闹着要二姑娘五姑娘过去一同用饭,太太便嘱咐奴婢来请两位姑娘。;

    张姨娘冷着脸拒绝:;你去回了太太,她们还要陪我用膳。;

    ;想来姨娘已经饱了,我与二姐姐还未怎么吃,正好去陪着母亲表姐一起用。;沈沛筠不给她留半分颜面,直接驳了她的话。

    张姨娘气了个倒仰,她何时饱了,气饱的吗?

    若是沈沛筠知道她心中所想,必定冷笑着回应,什么气饱,分明就是吃饱了撑的。

    眼睁睁瞧着两个女儿走远了,张姨娘屏退了所有人,只留刘妈妈。

    ;刘妈妈,你先同我说,那伯府世子可是真的摔断了腿?;

    刘妈妈为难的点了点头:;今早听后厨采买的婆子说了一嘴,老奴没敢多想,现在想来,是有这么回事,具体也不大清楚,但据说那好男色是实打实的。;

    张姨娘叹了一声:;既是个残废,日后便不能袭爵了,嫁了也是无用。;

    至于是否好男色,与她何干?占着伯爵世子夫人的名头比什么都重要。

    沈沛筠最后的问话突然在脑海中闪了闪,她不安的来回巡走一圈。

    ;五姑娘近日是不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不成,刘妈妈,你让咱们院里的人都盯紧些,别让什么不干不净的人都往姑娘面前儿凑。;

    刘妈妈低声安慰:;姨娘放心好了,咱们香芜院是最干净的,上下都盯着呢。;

    张姨娘心口松泛了些:;等亭哥儿下了学便让他过来,我这几个孩子,也就是亭哥儿贴心些。;

    ;那是自然。;

    主仆二人说话间,一个面生的丫鬟睇低着头被人领了进来。

    张姨娘眸光一敛,只留了那丫鬟与刘妈妈在。

    凌姣早早的就坐在了饭桌前,看沈沛筠沈春华走进来,又缩回了座位,眼睛看向旁的方位,装出一副并不如何在意的模样。

    凌氏侧目看着,一向冷淡如霜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母亲万安。;沈沛筠姐妹福身行礼。

    凌氏轻轻颔首:;碗筷早就为你们备下了,不必拘束。;

    无血缘关系的嫡母比生身母亲还要贴心,沈沛筠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微笑着谢过。

    沈春华鲜少有和嫡母同桌的机会,被单独邀来更是头一遭,一时忐忑紧张,垂着头身子绷的极紧。

    用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沈沛筠不好开口安慰,便将手绕过去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腰。

    沈春华转过头,便见沈沛筠牵唇微笑,眉眼温和随性的模样,让她的心绪也渐渐放松。

    凌氏看了二人一眼,突然道:;我这里原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想说话说就是。;

    沈沛筠与沈春华都是一愣,面露诧异。

    身为一家主母,本该是贤良淑德,躬慎守礼,何时这般敦厚可亲了,若有苛刻的。只怕还要说是放纵她们不守规矩呢。

    凌姣毫不遮掩的笑着,露出一口贝齿:;我祖父祖母年轻时都是上过战场的,父亲说,他与姨母幼时都是一同练武的,若不是嫁了人,必定也是能上战场的。;

    凌氏出身将门,凌老将军年轻时威名赫赫,曾立下不朽战功,得封宣平侯,常年镇守边疆,其兄,也就是凌姣的兄长亦然。

    凌姣会被送回京城,便是因到了年纪,养在京城以便择亲。

    沈沛筠意外于凌氏会竟会武功,忍不住多盯着她看了看:;平素从未得见过,竟不知母亲这般厉害。;

    凌氏眉心微拢:;你喜欢这些?;

    是她记错了,京城不是视女子习武为粗鄙之举吗?

    沈沛筠大大方方的点头:;习武一可强身健体,二可自保,若在往深远的说,能有一番做为也未可说。;

    凌氏面色微肃,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唤自己母亲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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