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拉气势汹汹地对我说完以后,我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难道这短短时间,我就已经习惯了他的语言风格么?
但是,等等,老疯子是什么鬼?这该不会是这货给我爸取的外号吧?管我叫缺心眼,管我爸叫老疯子?合着我们一家子在您眼里就是一精神病院?
突然感觉心好累,不会再爱了!
然而更加让人崩溃的是,我发现胡不拉真的一步也没踏错,他轻松自在,如履平地,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小意,也受益良多,不像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基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吧,我承认,人家拽不是没道理的,咱屁本事没有,还真的是只能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
虽然有些抹不开情面,但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来赌这毫无缘由的气,跟着胡不拉的脚步,果然我也平安而快速的通过了这迷雾重重的沼泽。
我开始对这不修边幅的怪蜀黍另眼相看。
而更让我惊奇的是,好不容易出了沼泽的我和小意,早已是一副精疲力竭,气喘吁吁的死样,唯有胡不拉仍是脸不红心不跳,就仿佛刚刚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散了一圈步回来一样。
而这整整一下午纯体力的消耗,在放松下来后,又令我们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由于出发得太过突然,我们甚至连午饭都未吃,更别说其他的准备,因为当时并不知道胡不拉要带我们到这样一个地方来。以至于此刻,我和小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不拉用他的酒葫芦惬意的喝着小酒,津津有味地吃着肉干,而我们猛咽着口水。
这个脾气怪异的小老头,也不说大方的分享一下,我一个大男人扛一扛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好歹旁边还有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大美女也饿着肚子呢!马屁拍的毫不费力,遇到实际问题了就只顾自己享受了?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饿着肚子也就罢了,难道晚上还要在这荒野之地渡过?且不说野兽啊什么的,单是这晚上的温度就能把我们冻得够呛。也许明天早上,路过的人们就能发现,三具硬邦邦的尸体了!
我茫然的向四周看去,一旦天完全黑下来,我们便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于是我不得不放下面子去问胡不拉:咱们今天晚上怎么安排呢?
啊,这个嘛,我还没有想好呢,先往前走走吧,也许走着走着就走出一个房子来了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生一堆暖暖的火,煮一锅美美的汤,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嗯,不错,就这么办了,走吧,孩子们!
说着,胡不拉率先往前走去,我们也只好勉强坚持着跟上。期待着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能够烤着旺旺的火,喝着热乎乎的汤,再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晚!
走了大概两三公里,天已经几乎完全黑下来了,只余天边一丝隐隐的霞光勉力的支撑着这即将消失的光明。
走着走着,我和小意忽然眯起了眼睛,对视一眼,终于变得兴奋起来。
因为,就在我们前面大概一两公里的地方,真的神奇的出现了像胡不拉描述的那样一个小木屋。虽然这个小木屋的情况我们还一无所知,但对于此刻的我们来讲,却不亚于见到五星级饭店一般激动!令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我们,像打了鸡血般重新振奋起来朝前走去!
然而胡不拉却拉住了跃跃欲试的我们:嘿,孩子们,你们怎么了?
我兴奋的叫道:你没看到吗?那儿,那儿,那儿有一所房子,你预言的真准,我们马上就有暖暖的火,热热的汤了!
胡不拉却完全不像我们一般激动,而是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说道:缺心眼,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敢闯?
我疑惑的问道:什么地方?
那是魔化者的巢穴,你有几条命敢去打扰啊?
我问道:什么是魔化者?
魔化者你都没有听过么?顾名思义,就是一群魔鬼啊!
可是
别可是了,这种人啊,可不是我们随便能惹的!我就是宁肯饿一晚上,也不愿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假如今晚我们找不到别的地方过夜,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冻死的!
那也比马上去送死的强啊!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事实上,这是一路以来,胡不拉说得为数不多的几句正经话,但是我却并没有当一回事!
他哼了一声:年轻人啊,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信你就试试,不过先说好,我不负责救人哈,你爸只是叫我来帮忙,不是叫我来送死的!
其实我本来并不是这么冲动的一个人,但一路以来被胡不拉念念叨叨的实在无比心烦,再加上我又想,我只是悄悄地过去看看情况,如无意外的话讨口热水喝,在里面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如果真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也可以马上就走,我又不是去找茬的!
这样想着,我也就没有回答胡不拉了,而是自顾一个人往那边走了,之所以没有叫小意,是因为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相信了胡不拉的话,不想带她过去一起冒险!
我听见胡不拉在背后吹起了口哨,这老小子还真的是不走寻常路,一般这个时候不都应该死命的拉住我,然后说,不要过去,否则你出了事我没法跟你爸交待之类的话吗?这特么的还吹起了口哨是几个意思?
这是逼得我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啊!好吧,去就去,怕死不是中国人!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我停下来蹲在一处杂草中偷偷的观察着那个神秘的所谓魔化者巢穴的小木屋,然而小木屋里一片漆黑,毫无动静,也没有看见有人居住或走动的痕迹。
我继续朝它靠近,还有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我开始变得更加谨慎,收敛气息,放低脚步,继续,还有两百米,五十米,我完全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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