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继续朝前,我们离开海岸,朝深山出发,路面由平稳转向颠簸,由宽广转向狭窄,甚至气温也渐渐变低。到了傍晚,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山脚下的小镇子。
镇上的建筑看起来都很古朴,确切一点的话是破旧,至少我们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一栋像样的新房,全是那种饱经沧桑的老房子,仿佛早已没有人烟,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街上自然也没有多少行人,一条主街也就零零碎碎的点缀着几个商铺。而萧条的商铺里,主人要么在睡觉,安静的仿佛一座古老的坟墓;要么三五一群,玩着一种类似纸牌的游戏,兴奋起来好似群殴。
阿坤把车停在一个小广场的路旁,一行人下车。福瑞森带着我们在镇上找到了据说是此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一家小旅馆。当然,若不是这个所谓的当地人带路,我是一定不会知道,眼前这一栋看起来跟危楼没什么两样的三层小楼是一家旅馆。
但是人家老板说了(福瑞森翻译):热水没有,洗簌用品自被,仅此一家,别无分店,您爱住不住,嫌这儿条件不好又贵的话,大马路上尽管睡还不收你钱!只要你不在意为明日的报纸贡献一宗类似抢劫,杀人,瘾君子骚扰等等案件,来作为大众的茶余饭后之谈资!
好吧,老板,你真的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会谈生意,最会留顾客的人了!话已至此,我们还有什么可说!屁都没有一个了!倒不是说我们怕那些抢劫啊什么的,关键你这破地儿只此一家啊,你还能怎么地?就算条件差价格贵,不爽你也得给我憋着!不过,好在开销有人管,轮不到我来操心,好歹平衡了一下我这严重遭受打击的内心!
旅馆订好,我们才得知,这里是不提供膳食的,要想吃了一顿热乎乎香喷喷的晚餐,我们得步行半个小时到镇子的另外一头。你说开车,不行,在修路,据说修了半年的路,到现在也愣是没修好!换另外一家吃,也不行,和这破旅馆一样,那也是这镇上的唯一!
哈哈,你们这是开玩笑的么?镇上唯一的旅馆和餐馆,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然后虐我们这些可怜的外来者?然后你还不能有怨言,因为你必须得吃得住啊,甭管你是多么牛逼的人,来到异国他乡,这最基本的需求,省不掉的啊!
好在晚餐味道还不错,终于不负我们这一趟辛苦的里程!一条清蒸海鱼,具体什么鱼我们也叫不上名字,反正肉质又滑又嫩,入口即化,好吃的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还有一种动物的肉,加了新鲜的小蘑菇炖着,虽然没有什么佐料,但胜在原料新鲜,原汁原味,也十分鲜美!
晚餐吃完,刚好夜幕初升。奇怪的是,餐馆老板竟然就开始气势汹汹的往外赶人,我们气愤的问福瑞森,这是什么意思?
福瑞森则表示,这是当地的习俗,外地人入夜就必须尽快回到旅馆或者寄宿的人家,不到天亮不得外出!
我诧异,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规矩,于是我问他:为什么?假如我们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一定要外出呢?
福瑞森操着一口并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眼神闪烁,说道:客人们,来自向导的忠告,是不会骗你们的!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我心道,难道这个地方的治安就差到这种程度么?
老孙也嘀嘀咕咕的说道:什么破地方,忒多规矩?结果,福瑞森立马回头瞪了老孙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已不是一个平常的向导的眼神,反而有些被压制着的愤怒。
于是,我们都不再说什么,顺着原路返回,原本就人少的街道,此时已更加冷清,整条街,除了我们,几乎再也看不到旁人。但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两旁的路灯也都一一亮了起来,虽然光线真的很暗,但沿街的不管商铺也好,住宅也好,竟无一处亮光。整条街都黑漆漆的,放眼望去,哪只整条街,简直是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啊!
这特么的太奇怪了吧,难道是停电?可是路灯都亮着啊!
乡下人睡得早?这也不是刀耕火种的时代了,谁特么的刚吃完饭就睡觉!
节能?省电?全镇上就没有一两个富豪舍得开灯?别开玩笑了!
还有商铺,工厂,办公场所呢?是大家集体罢工了,还是没有一个开夜班的?不太可能吧!
我再次朝四周看去,不过这一望,倒真被我发现远远的有一处灯塔,亮着一点星星之火!
于是,我忍不住问道:福瑞森,为什么这儿的人晚上都不开灯呢?
福瑞森傲慢地瞅了我一眼,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说道:伙计,我劝你还是少打听为妙,反正你们住一晚,明天就走,何必惹那么多麻烦呢,是吧?
他要是不这么阴阳怪气吧,我顶多觉得有些疑惑,可他越是这样吧,就越勾起我的好奇心。我正待再问他两句,我爸却在一旁扯了我一下:出门在外,少惹麻烦!
好吧,没有人再出声,我们一路无比安静的回到了长街这头的旅馆。没成想,就连旅馆也是一片漆黑,连一个接引顾客的服务生都没有,好吧,这独门生意,可真好做!
进门之前,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外面。漆黑的夜空下,昏黄的路灯像一群张着巨目的妖怪,阴惨惨的瞪着我们这一行外来者,仿佛一张口,就要把我们吞下。此时,刚好一阵寒风袭来,令我无端端的打了一个冷颤。
而在进门的最后那一刻,我仿佛看见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依稀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我不禁停下了脚步,擦了擦眼睛,想要仔细看清楚,可然后惊奇的发现,影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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