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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丫鬟逞威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动弹,聂鹏怒目看向那几人:怎么?本国公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等着本国公亲自动手?

    奴才不敢

    到底,在家丁心里,还是聂鹏更为可怕一些,所以,他们迫于压力,也只能走向聂夭夭。

    红叶一个横跨挡在聂夭夭身前: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家小姐!

    红叶,算了。

    红叶说得蛮横,谁知却是聂夭夭这个本该被她保护的人亲手将她挡到一旁,聂夭夭对于自己即将被罚跪祠堂一事并无半点怒意,甚至就连看也不看聂鹏,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神情冷凝不知在想什么的柳芸瑢身上,好半天,她才垂下眉眼,乖顺上前:走吧。

    小姐!红叶急了。

    今天之事明明并非小姐之过,凭什么要受这份罪?

    聂夭夭对她摇了摇头,安抚性地微微一笑:乖,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又转向拂杉:将原本应该送去给东义的珠子拿出十颗,一个一个放在青青手中,这段时间我不在,便请柳夫人留在这里陪着四小姐,你们要小心侍候,不可怠慢。

    是。拂杉本有许多话想说,可最后却是一句也没能说出口。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聂鹏和聂思思。

    他们是不是在做梦?聂夭夭什么时候又变回原来那个听话的乖宝宝了?

    聂夭夭没去管众人怎么想,她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柳芸瑢一眼,便直接跟着聂鹏的几个家仆走了出去。

    目的轻而易举地达成,本还想大战三百回合的聂鹏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放下聂青青,便带着聂思思随后跟着聂夭夭一同去了祠堂。

    他们一走,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床上的聂青青再次痛苦地蜷起身子嘤咛出声,众人这才慢一拍地回了神,柳芸瑢如大梦初醒一般冲到床前,心疼地拉住聂青青的小手。

    青青,你怎么样了?很难受吗?哪里痛?姨娘在呢。

    不过显然,柳芸瑢的话不及聂夭夭那般有用,聂青青脸上的痛苦不减反增,冷汗大颗大颗地冒了出来,被抓住的小手也不安分地想要抽离,喃喃呓语:大姐姐呜呜呜呜大姐姐青青好痛

    听到她喊大姐姐,柳芸瑢一愣,不由想起自己刚刚对待聂夭夭的态度,心知有所不妥,可是

    青青是她的心头肉啊!

    她在这里受了苦,难道她作为娘亲,还不能有几句怨言吗?

    柳芸瑢晃神想着,拂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红木盒子,一直走到床边,她这才从中取出一颗拳头大小,正在发亮的珠子,放到聂青青的手中。

    在珠子入手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注入,聂青青立刻便安静下来,刚刚还皱成一团的小脸也舒缓开来。

    这是?柳芸瑢惊奇地看着这一切,下意识地问。

    拂杉没有回答,也不曾看她,只自顾自地将空掉的木盒收起,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反而是一直冷眼站在一旁的红叶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这是我家小姐用自身心血养成的明珠,虽然不是无所不能,却可以缓解四小姐的痛苦,只是能用于一颗明珠上的心血有限,所以小姐特意分出了十颗,足以撑过半月。

    心血?柳芸瑢惊讶看向红叶,可很快便又皱起眉头,那半个月之后呢?

    红叶没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审视,看得柳芸瑢很是有些不自在。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难道我不该问么?

    柳芸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说这句话时,是如何的底气不足。

    呵!红叶终于有了反应,却是冷笑一声,答非所问道,柳夫人与我家小姐怎么说也有进十年的交情,小姐一直将你当成长辈尊敬,你便是如此回报她的?

    我柳芸瑢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什么,可不知为何,一对上红叶那双冰冷的眸子,她便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红叶却不准备轻易将此事揭过,继续道:你什么?你以为,是我家小姐故意下毒害了四小姐?你以为,她真会残害自己的姐妹?你以为,四小姐出事,她无动于衷?

    你以为,你进门时,她坐在床边抓着四小姐的手是在做什么?忏悔吗?

    你可曾想过,十颗明珠所需的心血,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一口断定是我家小姐之过?

    你是不是,也准备同聂大人一样,站到我家小姐的对立面?

    一连串的问题迎面砸来,柳芸瑢只觉自己被砸的晕头转向,脑袋都有些转不动了,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没有。

    红叶说的这些,柳芸瑢其实从未想过。

    她也无意为难聂夭夭,只是她实在太担心自己的女儿,这才会变得关心则乱,事实上,自从得知消息之后,她已经是不会思考了,刚刚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根本都不知道。

    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假,红叶表情缓和些许,只有语气依旧冷冷的:柳夫人,我家小姐在府中生活不易,她无意与谁为敌,也不想牵累他人,四小姐出事,她比你还难过,你从小看她长大,应该了解她的为人。

    柳夫人,你是聂府之中难得的明白人,不要让小姐对你失望。

    红叶只要一想聂夭夭如今的处境,就心疼到不行。

    如今这世道是怎么了?

    为什么人家的嫡小姐都是千娇百宠,她家小姐就要如此受苦受难?

    柳芸瑢终于在红叶这番话中彻底回神,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她看着红叶,一时感慨:不愧是被今上亲自培养过的,红叶,日后郡主身边有你,我也能放心了。

    无需柳夫人多言,奴婢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将想说的说完,红叶又变回了温和讨喜的模样。

    另一边,老祖宗得知聂夭夭被聂鹏罚跪祠堂,惊得摔了手中的茶盏,几乎来不及多想,她便已经站起身来:阿香,走,去祠堂!

    是。

    阿香,也就是孙嬷嬷,自觉应声上前伸出自己的手臂,给老祖宗扶着。

    逢春院距离祠堂并不远,即便只是慢悠悠的散步,也只两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她们到时,聂鹏正和聂思思一起站在祠堂外欣赏聂夭夭罚跪的样子,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幸灾乐祸。

    哼,跟我斗,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自从聂夭夭回来便一直积压的郁气终于得到些许消解,聂鹏只觉身心无比畅快。

    聂思思崇拜的扒着聂鹏的手臂:果然,家中还是爹爹最厉害!

    思思可是开心了?面对聂思思,聂鹏脸上的笑容便从未断过。

    聂思思乖巧地点点头:嗯,爹爹开心我就更开心了!

    爹爹当然开心,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让爹爹开心的事情

    聂鹏怜爱地在聂思思头上摸了摸,如此父慈女孝的一幕,落在聂夭夭眼中,她脸上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几抹讥讽:这父女两个还真是绝配!

    刚刚走进祠堂所在这一院落的老祖宗见状,直接气得吼了一声:胡闹!祠堂重地,你们无事在此逗留是想做甚?礼仪教养都忘了?

    聂鹏没想到,自己将此事处理的如此快,竟然还是惊动了这位老祖宗,忙收敛起刚刚的肆意,上前见礼:祖母,您怎么来了?

    老身不来,你们是不是还要准备在这里鸣鞕庆祝一番?老祖宗冷冷训斥一声,目光一转落到聂思思的身上。

    虽然上次见面被这位长辈给吼了,可聂思思在此事上向来脸皮厚,所以此时她仍是一脸乖顺地给她行了一个晚辈礼:思思见过太祖母。

    这里是祠堂,看清自己的身份,今日之事,下不为例。老祖宗对她的乖巧无动于衷,眉眼间满是对于庶女的厌恶与嫌弃。

    聂思思被打击的身形晃了晃,不过到底也是在聂府横行惯了的人物,她很快便强自镇定下来,哀声回道:是

    祖母聂鹏看得心中不忍,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

    老祖宗却是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直接摆了摆手:好了,你们蠢事做完,回吧。

    老祖宗发话,聂鹏和聂思思哪敢不听,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老祖宗在他们走后进了祠堂,她并未急着与聂夭夭说话,而是先由孙嬷嬷服侍着给诸位聂家列祖列宗各自上了一柱香,之后这才来到聂夭夭面前:起来吧,鹏儿今日的处罚不作数。

    聂夭夭没动,且还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祖宗轻叹一声:来这里的路上,老身已经听说此事的前因后果,并非你之过。

    聂夭夭执意:不管是与不是,青青都是在我院中出的事,她受我牵连,这点惩罚,我受得住,总要给柳姨娘一个交代。

    这也正是这次她会如此听话过来受罚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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