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夫们经常来山上,颇有经验,对此见怪不怪了:“这山上的天气就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咱们等一等就会放晴。”
很快各自都找好了位置坐下休息。
有人用火石点燃了一小截白色蜡烛照明,山风一吹就熄灭了。
他仍然不放弃,用身体侧挡住山风,黑暗之间终于有了小片光亮。
天色虽暗,但此时已近晌午。大家的肚子也在咕咕叫地提醒他们,该吃午饭了。
张员外随侍的两个丫鬟正在殷勤服侍他,一个给他端茶送水,另一个又递上可口的糕点,没有半点不自在。
相比张员外的“兴师动众”,挑夫们则随意得多了,直接从胸前抽了张饼子出来,饼子冷了,面皮硬邦邦的,几个人分着一只葫芦里盛的水,吧唧两口就吞下肚去。
苗小本就打算顺便来郊游的,出发前一晚特意炸了一批蜂蜜鸡腿、蜂蜜鸡翅,用油布包了起来。
此时拿出来,鸡肉的鲜香中夹杂着蜜蜂的香甜,叫人胃口大开。
她也准备了喝的,装在许自封腰间的皮质水壶里,是吴家厨子蓝贵熬制的香醇米酒,温的喝着养胃,现在凉了,也有一股清爽之气。
二人大口吃得正香,旁边的人不时地看向他们,就连孙员外都感觉手里的牛肉干都不香了。
苗小赶紧护住吃的:“不好意思啊,今天只带一点鸡腿。”
要在山上待大半天,苗小打算顺便在山间就山林清风山涧清泉野餐,这才真是秀色可餐。
不过她只置备了两人份,实在不够分。
吮掉鸡骨头上的肉后,她随意地将骨头往亭子外一扔:“下回你们来晨曦小饭馆,保管吃个饱。我这儿还有其他的,红薯干你们要吗?”
无形之中又打了一波广告,苗小不禁暗叹,自己简直是做生意的小天才。
众人一开始被香味勾引,也是好奇居多,各自都有干粮,也不好意思盯着一个小姑娘碗里的。
于是道了声谢后各自转移开视线,只是暗暗决定回去后,要带着自家婆娘去那个有名的晨曦小饭馆吃一顿,顺便让她提高提高厨艺。
孙员外倒是厚着脸皮凑了过来:“我这儿也备了些吃食,苗掌柜一起尝尝。”
说完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拿鸡腿:“这鸡腿可太香了,我家里老爷子很快要过生辰,届时苗掌柜能够抽时间来操办宴会吗?”
苗小也没有拦他,顺着许字封的手喝了一口米酒道:“客气了,孙员外,不知令尊生辰是哪一天,我有空定去。不过您也知道我们筹备寿宴不容易,不像您,事事都有人动手,我可要亲力亲为。”
孙员外盯上了苗小的野餐,苗小也没漏过他的“豪华套餐”,在野外还有两个丫鬟服侍,这个人太会享受了。
“苗掌柜说的哪里话,那回去后我正式下帖子邀请,酬劳五百两,老爷子满意了还会赏钱。”
孙员外对苗小的弦外之音毫不介意,大口吃着喷香的鸡肉,满意地砸吧嘴。
“行啊,那我就等您消息。”酒桌上好谈生意,酒过三巡人正酣,苗小烤制的鸡腿也成了谈生意的利器。
吃饱喝足,雨也渐渐小了,厚重的空中帷幕被捅开,一束耀眼的光芒照射进来,天又开始放晴。
众人继续赶路,雨后的山林空气更加清新,飘着青草的味道。雨后的山路有些泥泞,一脚踩下去不知道是泥还是水坑,因此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过此时离紫云观已不远,也耽搁不了多久。
原本走在前面的许字封刻意拉了拉苗小,让其他人走在前面。
“队伍里多一人。”许字封悄声对苗小说。
苗小听了打了一个寒颤,她从小害怕灵异故事,虽然重生这事就够诡异的了,不过她还不想碰见一些非自然生物。
“别怕,是人。”许字封看出了苗小的心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赶紧安慰她。
此时,苗小半倚着许字封,姿势亲密。
两人说着悄悄话,别人也不会奇怪,年轻夫妻嘛,大家都能够体谅。
“你知道是谁吗?”苗小用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嗯,那个系蓝色头巾、黑衣服的人,恐怕要捣乱,你跟紧我别走散。”许字封将红薯干掰碎成小份,扔在路边做记号。
这里的路很杂,地形又都很像,容易迷路。
那个系蓝色头巾的男子一马当先,走得极快,也在裤腿溅了一圈的泥点。
突然他在一个转角处大声吼叫:“啊,有落石。”然后将手里挑的担子一扔,身子迅速躲开。
足球大小的山石从崖壁滚落下来,正好砸在路中间。
只听后头有人问:“怎么回事?下了雨打滑吗?”
那男子回:“前面的路危险,恐怕我们今天过不去了。”
其他人探头要去看,又不断有石头滚落下来。
于是他们来向孙员外和苗小报告:“看来今天够呛,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过去。换一条路的话也要大半天。”
苗小假意赞同,孙员外不知有诈,也点点头。
众人重新挑着担子往回走。
等离开了落石的悬崖,许字封一把擒住那人的肩膀:“快说,谁派你来的,叫你来做什么?”
变故突发,孙员外感到奇怪,正要开口询问,苗小对他说:“这个人是混进来的,挑夫原本只有九个,现在变成了十个。”
挑夫们虽然大多互相是熟面孔,但是偶尔也有陌生的也正常,那个男子又很善于伪装,和他们打得火热,所以众人一时也没有注意。
许字封能够认出他来是因为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要他见过一面的人都会记住。
那人吓得赶紧求饶:“我招,我招,别打我,我是上官员外派来的,他不想让你们进行得这么顺利,因为他有可能做不好晚宴。只要这一步除了差错,就可以把责任推给你们。”
孙员外听了直骂:“好你个上官龟孙,我就说你从来没开过饭馆的人,要怎么办宴席,原来你在这里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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