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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你想不想当许仙

    谢二龙岗胡天德胡老太爷,礼到黑熊皮一张。司仪拖着长长的尾音,吆喝了一嗓子。

    吕良邻桌的几个年轻男女,高兴的直拍手:这是我爷爷送的,够面子吧?

    看他们这举止,有些像未成年的小孩。

    但是这些年轻男女,看起来都有二十出头了。

    葛明咂舌道:我靠,一整张黑熊皮!那可值不少钱呐。

    司仪继续唱礼单:谢青龙沟白一冰白老太太,礼到灵芝十颗,丹药两枚。

    只见邻桌的一个老婆子,在一个小伙子的搀扶下,从席位上站起身,朝着周围的宾客们点头示意。

    葛明的鼻头动了几下,低声的自言自语:这老太太的身上,有股药味,不过并不难闻。也对,老人家岁数大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也属正常。

    吕良含笑不语。

    司仪继续唱礼单。

    葛明听着听着,心里越来越奇怪:如今这社会,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结婚送礼,那都是送钱的。可是这帮宾客,只送东西不送钱,太不正常了。

    不过,葛明也没有把这个事,太往心里去。他临时送了两百块钱。

    在王家沟子这样的穷山村,人均年收入还不到一万块钱。

    所以葛明送的这两百块钱,对于王家沟子的村民们来说,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很快,司仪唱礼单,唱到了最后一个名字:葛立本之孙、葛大成之子葛明,随礼二百块钱。

    此话一出,所有的宾客,齐刷刷的望向了葛明。

    吕吕哥,我怎么觉得,他们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视啊?

    葛明低声道:我这礼,是不是送轻了?

    呵呵,你送的这点钱,他们根本就用不着啊。吕良随口说了一句。

    葛明没听明白。他还以为,吕良的意思是,这帮宾客都很有钱,不缺这两百块。

    接下来,新郎和新娘登场,新郎四十多岁,长得还行,就是脸色太白了一些。

    这新郎,就是葛明的四表舅姥爷了。葛明的老娘,今年也四十多岁,却得喊此人一声四舅。

    没办法,农村人特别讲究辈分。

    四五十岁的人,叫四五岁的娃娃为叔公,这种事情在农村,并不少见。

    新娘盖着红盖头,看不到脸蛋。但光看她的身材,葛明就知道,这女的是个美人。

    夫妇为人伦之始,婚姻乃王法之源。司仪开始为婚礼做开场白,拽的全是古文。

    葛明觉得很有意思,赞道:哎哟我去,没想到这个司仪,还挺有文化的。这对仗工整的古文,他张嘴就喷啊。

    吕良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

    接下来,酒宴开席,硬菜一盘接一盘的上。四盘小炒下酒菜,三碗汤。两盘鸡鸭分左右,一盘鹿茸摆当中。

    葛明一看,小声道:我的妈呀,这酒席还真不便宜,居然连鲜鹿茸都有。吕哥,咱们就差鲜鹿茸这味药材了,拿一些回去吧?

    吕良点了点头。

    生的鲜鹿茸,就能做菜了,口感类似于蹄筋。这桌酒席上的鹿茸,就是生的。

    葛明夹了两碗鲜鹿茸,装进了自己的药材包里。

    就在这时,同一桌的一个女孩,笑道:你尝尝这个。

    说完,她将一只烧鸡,手撕成两半,递了半只给葛成。

    谢谢啊。葛成接过半只烧鸡,仔细打量女孩的长相。

    只见那女孩长得极美,酷似那个什么迪丽热巴。

    葛明很喜欢这个女孩,正要搭讪,只见那个女孩,双手捧着半只烧鸡,大咬大嚼,没几下就把半只鸡给啃光了。

    我靠,这女的吃起东西,可真豪放。葛成心中暗惊,但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孩。

    他正要吃鸡,吕良低声道:别吃鸡,这是生的。

    葛明心中又是一惊。

    他低头细看这半只鸡,明明是红烧的熟鸡,为啥吕良说,这鸡是生的?

    他还以为,吕良喝多了,说醉话。

    这时,那女孩吃了鸡,喝了酒,问葛明:你今年多大?

    我九五年的,属猪,你呢?

    我也属猪。

    这么巧啊,咱们同年。葛明喝了一杯酒,问道:你结婚了没?

    我我还没有男朋友呢。女孩有些羞涩的说道。

    葛明心中更喜。他和女孩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越聊越起劲。

    这真是酒色财气迷人眼,美色当前你稳不住心。

    渐渐的,女孩有些喝多了,起身去上厕所。

    待她走后,吕良拍了拍葛明的背,低声道:你赶紧跟我走吧。

    葛明心说:我好不容易撩到一个妹子,我走个毛啊。

    见葛明不起身,吕良拉着葛明的手腕,拽起他,往院子的门口走。

    哎,你撒手啊,别妨碍我撩妹。葛明有些喝大了。

    他大力的挣扎着,想要摆脱吕良对他的拉扯。

    但吕良的力气,可比葛明大得多。他把葛明拉到院门外,冷笑道:我看你是被酒色眯了眼,你想做许仙啊?

    你这话是啥意思?

    许仙睡了白蛇,你也想睡狐狸精。

    你骂那姑娘是狐狸精?我觉得她挺淳朴的啊,你怎么就不积点口德呢。

    天乾地坤,道化万般,开眼通耳,交流鬼神。

    见葛成不听劝,吕良动用法力,口中念咒,以右手食指为笔,在左手的手心上,画了一道开窍神符。

    然后他一挥左手,啪的一声,扇在了葛明的脸上。

    那张开窍神符,也被吕良打入了葛明的体内。

    呃啊,你干嘛打我?葛明捂着脸,有些恼怒的问吕良。

    你回头看看,你的那些远亲,还有这些跑来喝喜酒的宾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吕良冷笑道。

    葛明转身一看,酒劲和醉意,立刻就被吓跑了。

    只见,刚才用来摆婚宴的场地,也就是那个大宅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十几个大石头上,摆着生鸡生鸭生兔子,各种生肉。

    一群狐狸、刺猬、黄皮子、碗口粗的长蛇,或是趴着或是盘着,正在啃那些生肉呢。

    再看婆家的那几桌,坐着一群鬼影儿。

    葛明的表舅姥爷,冲着葛明笑道:小孙砸,你别急着走啊,接着喝。

    那声音,很空灵,很诡异。

    而那个新郎,也就是葛明的四表舅姥爷,手上脸上全是烧伤,走起路来脚不沾地,全都用飘的。

    这明显就是一个,被火烧死的鬼呀!

    而新郎身边的新娘,此时已经掀开了红盖头。她正在给婆家的那群鬼亲戚,挨个敬酒。

    葛明看了新娘一眼,然后葛明立刻把自己的手背送到嘴边,一口咬住了手背上的肉。

    只见那新娘,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穿着大红色嫁衣的黄皮子。

    这尼玛就是,鬼妖之恋,女妖精嫁男鬼呀。

    而葛明咬住自己的手背,就是怕自己忍不住尖叫,惊动了群妖和群鬼。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跟葛明互撩的女孩,上完厕所回来了。

    这个女孩,尼玛更邪乎。她也不是人,而是一只杂毛野狐狸。她的脑袋上,还套着一个白骨森森的人头。

    她冲着葛明,吱吱吱的叫了几声。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葛明的耳边回响:哎,小明你别走啊,咱们接着聊啊。

    葛明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了心。

    他一把抓着吕良的手,带着哭腔说道:吕哥,刚才全是我的错,我不该吼你。你赶紧带我走,千万别抛下我。

    吕良笑道:你松手,紧跟着我。

    两人刚刚走出那个山神庙,那只穿着嫁衣的黄皮子,立刻撇下新郎,冲了出来,挡住了吕良的去路。

    另外的几只黄皮子,也追出了山神庙,截断了吕良的后路。

    那只穿着嫁衣的黄皮子,叫了几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吕良的耳边回响:我叫黄玉兰,想必你已经,识破了我的真身吧?

    吕良点了点头。

    你俩在我的喜宴上白吃白喝,却没有给我送贺礼。你们这么干,是不是很不地道?黄玉兰说道。

    我们送了两百块钱。

    哼,你们人间的钱,我们可用不了。黄玉兰冷笑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吕良说道。

    黄玉兰把那只杂毛野狐狸,叫了过来,几爪子弄掉了,野狐脑袋上套着的白骨人头。

    她是我的妹妹胡小芸,她看上了你的朋友,葛明。

    黄玉兰冲着吕良说道:你可以走,不过葛明必须留下。

    一听这话,葛明紧紧的抓住了吕良的衣角。

    此刻的他,真是追悔莫及啊。

    自己刚才,为啥要撩那个狐狸精呢。

    现在,那个狐狸精被自己撩动了春心,死缠着自己不放,这该如何是好?

    荒唐!

    吕良摆出一副正道中人的嘴脸,说道:你自己想嫁个鬼,这也就算了。毕竟你老公是鬼,没有肉身,那个不了你,你们在一起,也只是互帮互助,精神恋爱。但葛明是个活人,而你妹妹是个狐妖。这人妖若是相恋生子,岂不是串种了?

    胡小芸忍不住,冷哼道:那白素贞能睡许仙,我为什么不能睡葛明?至于串种,许仙的儿子许仕林,好像没串种吧?

    吕良被怼的有些无语,转过头问葛明:你想不想当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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