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门外,吕良指着挂在门楣上的八卦镜,冲着馆长老张说道:你亲自去把那个八卦镜取下来,没问题吧?
馆长老张年近五十,腿脚还算利索。他命人抬来一架长梯,靠上门墙,顺着梯子往上爬,伸手把那个八卦镜,从门楣上取了下来。
然后,他将八卦镜,凑到灯光下一看,惊呼道:啊,镜面开裂了。
吕良等人,凑过来一看,只见镜面上,果然出现了蜘蛛网似的裂缝。
咱们再去看看,那四棵枣树。
吕良说完,带着众人走到了一棵枣树的旁边,伸手往树干上一抓,居然轻松的抓下了一大块树皮。
我艹,这家伙是不是练过鹰爪功啊?一个警察小声道。
呵呵,你们看看这块树皮。吕良走到亮处,把那块树皮,展示在灯光之下。
众人凑过来一看,只见那块树皮上,居然爬满了白蚁!
老马脸色一变,找人要了一个手电,打开开关,朝着被吕良抓过的地方一照。
只见粗壮的树干,里面居然是空心的。数不清的白蚁,从树干的破损处爬了出来。
啊?枣树被白蚁蛀空了!老黄惊叫道:难怪这两年,枣树上都不结枣了。
而老张和姜疏影等人,惊愕之后,齐齐望向吕良,都在等他的解释。
八卦镜开裂,枣树已经被白蚁蛀空,天地人三才,已破其二,只剩门神,苦撑着这个三才化煞局。此乃残局,化煞威力大减,已经挡不住外边的那些脏东西了。吕良解释道。
那怎么办?馆长老张颤声道。
先把那个躲起来鬼抓住,收拾了。然后我再帮你们摆个风水局,效果应该比三才化煞局,要强一点。
那就多谢大师了,大师放心,事成之后,我们殡仪馆,必有重谢。
馆长老张,对吕良许以重利。然后他又问吕良:大师啊,你说那个鬼,究竟躲到哪儿去了?
吕良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说道:肯定在停尸房。
很快,吕良跟着一帮警察,来到了停尸房的大门外。
你们躲远点,老马你堵在门外,我一个人进去。吕良对其他人说道。
我跟你一起进去。
姜疏影正色道:我是警察,你是市民,警察必须保护市民。
你保护我?吕良笑道:那个鬼可能就在里面,你不怕鬼呀?
姜疏影拔出枪,握枪的手微微直抖: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吕良有些动容。他算是见识到了,姜疏影的另一面。
这个女人,是一个优秀的警察。
姜队,我们和你一起进去。几个男警齐声道。
他们都被姜疏影的精神,给感染了。
你们守在外边,保护张馆长他们。姜疏影说完,拉开停尸房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吕良跟着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停尸房的面积挺大,大约有两三百平米,里面的停尸床,大约有四五十张。
每张床上都有尸体,每具尸体上都盖着一块白布,从头到脚都被遮掩住了。
两人走到第一张停尸床的旁边,姜疏影双手持枪,枪口指着白布下的尸体。
吕良掀开白布,露出尸体真容。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脸部明显凹陷,左耳和鼻子都没了。
吕良把白布重新盖好,然后他转过身,干呕了几声。
你一个当医生的,还怕见尸体啊。姜疏影笑道。
一个小时之前,我刚吃完饭呐,现在我又要看尸体。你要是我,你能不吐吗?
我受过专业训练,吐不了。
那你来掀白布吧,让我少吐一点。
姜疏影掀开第二张停尸床的白布,看到了白布下的那具尸体。
这是一具女尸,长发已经被烧焦了,一大半的皮肉,都被烧成了焦炭。
如果不是尸体那高耸的胸部,姜疏影根本就无法辨认出,尸体的性别。
见这女人死的这么惨,姜疏影都忍不住想吐了。
呵呵,你不是受过专业训练吗?吕良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取笑姜疏影。
姜疏影懒得搭理吕良。她帮女尸盖上白布,走到第三张停尸床的旁边,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
白布下,是一具男尸。他身上无伤,双目紧闭,表情无悲无喜,应该是病死的。
姜疏影正要把白布盖上去,没想到那具男尸,猛的睁开了眼睛!
吕良!姜疏影尖叫着往后退!
她正要开枪,那具男尸居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抢先掐住了她的右手腕。
一阵剧痛从手腕上传来,姜疏影忍痛开了一枪!
嘭!
枪响了,子弹在男尸的左胸上,开了一个洞。
这一枪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那个人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但男尸没有痛感,他猛的一甩姜疏影,将一百零几斤姜疏影凌空甩飞,撞向了吕良。
吕良伸出双臂,把姜疏影的身子接住,免不了要碰到姜疏影的腰臀腿。
嗯,手感很好,但吕良此时,可没有空心猿意马。
姜疏影稳住身形,惊魂未定。
而此时,那具男尸从停尸床上站了起来,咧嘴呲牙,桀笑着,朝着姜疏影冲来。
姜疏影右手受伤,枪也脱手了,砸落在十几米之外的地砖上。
看到男尸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姜疏影尖叫道:吕良,你好意思,让我一个娘们在前面顶着啊?有什么招,你赶紧全使出来!
哪知吕良一把拉住姜疏影的手,往自己的身后一甩。
然后他前冲几步,一拳砸在了男尸的脸上。
男尸被吕良一拳打飞,重重的砸在十几米之外的地砖上,顺势还滚了好几圈。
几秒之后,男尸瞪着只剩眼白的双眼,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缓慢的朝着吕良爬了过来。
你明明是一个女鬼,为什么要占据这具男尸?
吕良不退反进,朝着女鬼缓步走去,边走边说:你有什么心愿未了?说出来,我尽力帮你办。然后我给你画一道陈情符,送你去地府投胎。
男尸动作一停,旋即怒吼一声,四肢突然同时发力,像个大蛤蟆一般,扑向吕良。;
吕良很随意的屈指一弹,一缕淡金色的法力,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正中男尸的头颅。
男尸张嘴惨嚎,但他喊出来的,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鬼气,从男尸的鬼门穴中升腾而起。
一个女人的虚影,浮现在鬼气中。
这个女鬼三十多岁,穿着很普通,相貌也很普通。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吕良。
她深深的望了吕良一眼,转过身,迅速朝着窗边飘去。
想跑?
吕良又是屈指一弹,打出一缕法力,正中女鬼的小腹。
法力立即化为纯阳之火,开始灼烧女鬼的鬼体。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我没有害死过人啊,我也是被老鬼给害死的,我冤啊!女鬼拼命求饶。
吕良伸出右掌,掌心处滋生出一股强大的向心吸力,将女鬼身上的纯阳之火,吸了过来。
纯阳之火迅速转化为法力,被吸进了吕良的掌心里。
原来,吕良的神通手段,如今又增加了不少。
他打出去的法力,他随时都可以,回收进自己的体内。
大难不死的女鬼,赶紧跪在吕良的面前,瑟瑟发抖。
而姜疏影,看不到那个女鬼,听不到那个女鬼的惨嚎和哀求。
她只能看到,吕良打出一缕淡金色的法力,然后法力化为纯阳之火,在半空中烧了起来。
才烧了一会儿,吕良突然一伸手,把那一团纯阳之火,给收了回去。
姜疏影看的是嗔目结舌。
不过她也知道,吕良这么做,肯定不是在耍魔术。
她聪明的默不作声,免得打扰了吕良办正事。
吕良艹着鬼语,对女鬼说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为啥要盗用殡仪馆里的尸体?赶紧老实交代。如果你敢说半句假话,我随时都能灭了你!
女鬼哭着说道:我是新都村人,在同安山庄开了一家小饭馆。三个月前,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晚上跑到我的店里来吃饭。没想到他居然是一具鬼尸,我被他杀了,尸体也被他给占了。他还想吞了我的魂,但我却侥幸逃了出来。我想报仇,首先要找一具尸身,作为寄魂之所,免受阳火炙烤之苦。殡仪馆的尸体多,阴气重,我就想来这里偷尸体。呜呜,还请天师,可怜可怜我这个苦命鬼。
鬼尸,就是鬼占尸身。
人变成鬼之后,一开始浑浑噩噩,一两天之后,便能知晓三界规则。
不愿意投胎的鬼,可以躲在阴地修炼。
若是能寻到一具合适的尸体,作为寄魂之所,厉鬼的修炼速度,将会事半功倍。
吕良觉得,事到如今,这个女鬼也没必要,欺瞒自己。
他隔空画了一道陈情符,灵符裹挟着女鬼,送她去地府投胎了。
办完了正事,吕良回头一看。
只见姜疏影,早就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枪。她远远的躲在一边,满脸戒备的看着吕良。
那个鬼已经被我给送走了,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姜疏影松了一口气,冲着守在门外的其他人,说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门外的那些人,一听姜疏影这么说,赶紧冲了进来。
紧接着,馆长老张找了几个手下,重新收敛了那具,刚刚跟吕良干了一仗的男尸。
看到那具男尸,果然没有了动弹,殡仪馆的人,这才从心惊胆跳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接下来,吕良又改善了一下,殡仪馆的风水局。
他布下的风水局,足以保此地,三十年太平无事。
馆长老张倒也敞亮。他给了吕马二人,一人一张银行卡。
吕良暂时还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但谁都能猜到,卡里的钱肯定不会太少。
摆平了殡仪馆里的邪乎事儿,那些警察,正准备收队往回赶。
吕良却冲着姜疏影,低声道:这个事儿还没完呢,还有一个邪祟,比殡仪馆里的那个鬼更厉害。
什么,还有邪祟?它在哪儿?姜疏影被吓了一跳。
你知道同安山庄,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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