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把寒启达的伤料理妥当之后,王文栋便邀请寒启达进到祠堂内叙话。</p>
站在堂前的三族的长者见状,也只得遂了王文栋的意,因为眼下的情况,对方摆明了不是善茬子,还是好生招待为妙。</p>
更有甚者,几位长者心中开始有些不满,责备话事人程金宝,不该处事这么鲁莽。</p>
他要是事情忙的话,可以让人家等一下嘛,至少可以通知不见,但却万万不应该把人家的推荐信给撕了,甚至连看都不看。</p>
这下可好了,吃了这么大一个眼前亏。</p>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上,他们采药三族的人是先失礼了,现在把人家请进来也是应该。</p>
寒启达往祠堂内走的时候,一旁的黄衣妇人伸手递过来一个小玉瓶,小声说道:“这个是疗伤药,想必对你有帮助,还请不要推辞,毕竟一会儿咱们还要一起与这些人周旋!”</p>
寒启达微微一愣,但随即意识到,对方此时出手相助,也是在提高她自己的实力,毕竟现在看来,他们两个,都是来采药三族找茬儿的。</p>
想到这里,寒启达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拱手相谢之后,便把药服了下去。</p>
那药丸敷一入肚,便化开起效,药力迅速涌遍全身,温暖而充足,特别是他的伤口,寒启达甚至都觉得它在以一种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p>
而且他刚才大战之后的那种疲惫感,也一扫而空,很显然这一种极好的生命系药丹。</p>
寒启达不由得瞟了一眼那个妇人,心中暗暗想道:这个人的来历可是不一般,不然的话,绝对不会拥有这样的上乘的药丹啊!</p>
等到寒启达和那个妇人都进了祠堂之内,大家分宾主之位做好之后。</p>
采药三族的几位长者先是客气了一番,说了一套打圆场的话,对于今日无故不见的事情粉饰了一下,算是做个回应,也有意想要看看对方的意思。</p>
寒启达听了,很是不爽,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呢,也明白,在这件事情上纠缠,没有丝毫的意义,就算对方一句“我错了”道歉了事,又能怎么样呢?</p>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要人,他要把自己的学生带回去,完好无损的带回去。</p>
现在他盘算着,刚刚在外面的一场争斗,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让对方不敢小看自己的实力,这样说起话来,也容易一些。</p>
所以寒启达便大手一挥,回应道:“几位长者不必客气,一切都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咱们还是来谈正事吧!”</p>
采药三族的长者们一听,正合己意,于是连忙问道:“敢为阁下,此次登门是为何事呀!”</p>
寒启达朗声说道:“我来找我的学生,昨日被你们在东城药铺抓了来的玉宇风风!”</p>
“哦?”堂上所有的三族之人都是一惊,长者们想道:难道那个孩子背后的高人,就是他么?看他刚才在争夺之中的表现,果然是实力非同寻常的,可是他是水系修为啊,难道还精通采药之道?这不可能吧!</p>
有一位长者把目光望向了寒启达身边的人,以询问的目光说道:“那这位是……”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明确这个妇人和寒启达的关系,看看他们是不是一路来的。</p>
寒启达面色尴尬的说道:“这个……”</p>
那妇人爽朗一笑,说:“我们两个并不认识,更不是一起的,不过我今天来拜访贵府,与他的目的差不多,我是来接昨天被你们在东城抓的孩子,就是清河帮的子弟,好像叫大牛吧!”</p>
“哦?你也来找人?敢问那个叫大牛的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是清河帮的人?”有一位长老问道,很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清河帮还有这样的高手,于是心中又是担忧起来。</p>
毕竟如果清河帮里隐藏着这样一位高级别的土系修行者的话,那他们采药三族和清河帮的恩恩怨怨,可就不那么好解决了。</p>
没想到那个妇人却说道:“我可不是清河帮的人,但却是和这大牛有些渊源,前些日子我托人经他手,买到了一些保心护脉的药物,觉得很是不错,所以又托人找他,请他想办法再找一些。</p>
这一次他本来是找到一种更好的保心护脉之药,叫什么安心果的,我们约定好要这两天交货,可是谁知道,我不仅没有等到药材,连人都没见到。</p>
所以今天早晨,我便到东城打听了一番……”</p>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寒启达,寒启达此事已经心领神会:怪不得她会出手相助,原来她和自己果真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而来。</p>
堂内座上的几位长者听了这话,都彼此对望了一眼,心内忧愁:我族之运到底是怎么了,接连碰上两个硬茬子。</p>
堂内寂静了一下,各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p>
王克远心中纳闷:这两个孩子从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背景呢?哎,这个事情我们三族的人也是有些理亏,光天化日之下把人绑了,程祖光这毛小子,办事真的不牢靠呀。</p>
王文栋却在一旁暗自观察,没有说话,因为他此时刚刚从外面游学回来,多年没有在家居住,不了解族内的情况,不便随意插手。</p>
另外一方面,这个寒启达是自己的学长,同为名校出身,有这样一层渊源,他更是不能随意说话,两边权衡,总要不撕破了颜面才好。</p>
三族的长者们则不得不面对一件事情:那两个孩子的靠山找上门来,但是对方是什么来历,有什么要求,他们一时还摸不着头绪,但是如果让他们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把人放了,那他们三族的颜面又在哪里呢?</p>
寒启达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气愤,便朗声说:“既然我们已经把话说明了,便请三族的几位长者做主,把两个孩子放了,再把东西还给他们,这样我们之间的误会便算是解决了!”</p>
三族的长者听了,不由得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回答,这东西还给他们到不算什么,但是他们要的人,却往哪里去找呢?</p>
寒启达见他们的面色,顿时觉得不妙,厉声问道:“怎么?事实如此明确了,难道三族的几位长者还想抵赖、不愿承认么?”</p>
“什么抵赖?什么不承认?我看分明是你们,串通好了那两个孩子,要陷害我门采药三族吧?”程三爷程金宝见他说话不好听,愤而起来。</p>
他厉声回道:“你们设下圈套,故意让两个孩子被我们找到,然后趁着深夜再把他们救就走,白天却来要人,好让我们难看,难道不是么?”</p>
“你这样说,便是认下了这两人是你们抓的啦,但就是愿放人?是不是?”寒启达怒目而视,不甘示弱。</p>
程金宝也不服软,怼道:“人都被你们救走啦,哪里还有什么放不放人呢?我看你们也真是欺人太甚了吧!”</p>
黄衣妇人冷笑一声,插话道:“你们采药三族,人员众多,守卫森严,怎么能够让我们轻易把人救出来,我看倒是你们有意狡辩,不想放人吧!”</p>
寒启达也说道:“你们公然在闹市抓人,私设公堂,已经不把官府放在眼里,现在又狡辩不认,说是孩子跑了!这样的话,说出来,放在整个武隆县,会有人信么?</p>
再者说,就算退一万步讲,你们采药三族凭什么抓人呢?这两个孩子犯了什么错,有什么罪?嗯?”</p>
程金宝听了,冷笑着反问道:“犯了什么罪?他们私闯圣山、偷采宝药,未经我们采药三族的许可,公然在城中贩卖,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情,难道不应该重重惩罚么?不然的话,我们采药三族的脸面何存!嗯?”</p>
程金宝这话说的气宇轩昂、言辞激动,最后一句还刻意的加重了语气,朝着堂上的几位长者看了一眼。</p>
在场的所有三族之人,都被此话说的心情澎湃、义愤填膺,大有一种是必要将非法之人绳之于法的冲动。</p>
只有王文栋,带着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自己同胞和族人,仿佛看着外人一般。</p>
寒启达听了这一番话,嘿嘿笑道:“真是笑话,这圣山从古时遍存于此地,所出之宝,也是天地灵气所聚,唯有能有缘之人,可采而得之。</p>
就算到了我朝开国以来,有追随先帝的先贤,在此地大放异彩、为先帝所称赞,但也未曾被册封于此地,称王称主吧,</p>
所以只要有这个本领,人人可以进山采药,哪里有什么违法,从何而来的悖天?</p>
至于什么族什么人的面子,难道还要比这天道国法更大么?”</p>
“放肆!”</p>
“大胆!”</p>
三族的人们大喊着,怒斥道。</p>
“把这个羞辱我们三族的狂徒拿下,杀在堂外,以祭先祖在天之灵!”程金宝大喊着,瞬间便有人上前要动手。</p>
却厅堂外有一个声音大赞道:“说的好!”</p>
众人往外一看,全都纷纷的站立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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