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看肖檬现在的语气，外加这个表情状态，何芸觉得可能真的要出大事。
她马上跟店员说现在先把店关了，店员都一头雾水。
“店长，真的要关店吗？今天可是周五，下午会有很多客人的。”
何芸摆了摆手：“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客人不客人。赶快把店关了，然后你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我给你半天假，你赶快去约会。”
“真的？”
“是真的，带薪休假。”
“谢谢老板！”
“你怎么关店了？”
何芸翻了个白眼：“还用问吗？你都这样了，我能不关店吗？”
“你不用这样。”
“不用你说。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太了解你了，我一看就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我做为朋友当然得好好和你说说话。开店算什么？少开半天我又不会破产。”
“好吧。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本来一会儿王易扬要过来，我们可能要好好谈谈。”
“谈什么？你可别吓唬我，你们不会是要离婚吧？”何芸紧张地问。
“当然不是。”
何芸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看你这样，说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面临感情危机了呢。所以是吵架了还是怎么样？如果是吵架的话，其实也不用太在意，谁不吵架呢？对吧？不管是恋人还是朋友，就算是最亲的父母兄弟都吵架了。而且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相互都很了解对方的脾气，就算吵架应该也不会太严重。”
“我是说，我们都没结婚，怎么可能离婚呢？”
“……”
何芸刚送下来的气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对于五年不见的朋友，何芸现在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没结婚啊？我还以为你们都……那你们之前怎么了？是商量好了不结婚还是？”
“我出国的五年，我们没在一起，我们分开了。”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为什么啊？你们之前感情那么好，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简直就是恋爱的教科书。我当时就觉得，你们都能这么甜，我肯定能找到属于我的这么甜的爱情。虽然我确实还没找到，但这是我的问题，是我脾气不好。可是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分手呢？”
“这中间有太多事了。”
“那你的孩子是谁的？”
何芸一想到之前当着魏琛的面提到了孩子的问题，她现在尴尬得简直要钻到地缝里去了。
当时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以为这两个人还在一起，孩子当然也理所当然是王易扬的。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感情这么好，根本不可能有别的可能。
谁能想到现在他们竟然分手了。
那孩子也很有可能不是魏琛的了？
“孩子是魏琛的。”
何芸总算又松了一口气。
“天呐！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那天当着魏琛的面说了不该说的话呢。我就说么，之前看睿睿的照片我就觉得和魏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别人说这话可能是恭维，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我是真的这么认为才这么说的。”
“但是魏琛还不知道这件事。”
“……”
肖檬笑了笑：“我没告诉魏琛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我和现在的丈夫生的。”
“……”
何芸缓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好像缓不过来了。
“不行不行，这个世界太复杂了，我还想有点看不清这个世界了。”
何芸捂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缺氧。
“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有好多事情我觉得我的跟不上。不过你先跟我说说，你和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还是你在跟我开玩笑？五年啊，才五年没见，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记得你们之前感情那么好，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五年的时间也不断了，确实可以发生很多事。”
“好吧，你说的没错。虽然之前你突然不到我店里来了，后来只剩下王易扬过来，我当时就怀疑过，但是我每次问王易扬，我看他也没说什么。直到那天我见到你，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出国学习或是怎么样，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们……当然了，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虽然是你们的朋友，但我也始终是个外人。但是我真的觉得你们两个感情很好，你们为什么分手？你确定这是最好的决定吗？”
“这不是最好的决定，但这是当时唯一的决定。”
两个人正说着，魏琛来了。
何芸看了魏琛一眼，然后又看了肖檬一眼，最后非常自觉地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我这是给你们两个留出来充足的空间，让你们能好好说话。作为你们的朋友，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们留出空间了。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准备饮料。”
何芸脚步沉重地到后面做饮料。
魏琛看了看何芸，问肖檬：“你把我们的事告诉她了。”
“嗯。我觉得还是应该实话实说，不然我也很别扭。”
“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有点意外，你今天竟然主动要见我。叔叔阿姨知道你出来了吗？没问你什么？”
“我说我出来买东西，我妈也没拦着我。我找你来是觉得有些话我们还是应该面对面说清楚，所以……”
“你还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肖檬摇头：“不，不是为了这个。我觉得今天我们要坦然面对很多事，那些之前都没说清楚的，今天都应该说清楚。如果一直说不清楚，我自己的压力也很大。本来要是没见到你，我可能也无所谓，但是……”
“我知道。我也觉得你应该把你心里的事都说出来，以前我不在，没办法帮你分担。现在我也在你身边，我可以替你承受一些。”
肖檬苦笑：“说承受倒是不至于。我只是觉得作为当事人，你也应该知道真想。我不是一个特别会撒谎的人，这次回来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谎话说的太多了，我担心之后自己都圆不回来那些说过的谎，所以才决定找你说清楚。”
“好，我懂。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首先我要和你说我跟吴恒的事。不过我想你之前多少也猜到了，我和吴恒确实不是真正的夫妻。当时我们结婚只是因为他要帮我照顾孩子，那个时候我一个人怀着孩子，有很多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是他，我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挺过来。那段时间他帮了我很多忙，我很感谢他。”
“我知道。”
“你好像一直都很笃定我和吴恒不是真的在一起。”
“吴恒对你确实很好，但他也不是现在才对你好的。以前吴恒对你也很好，但是你都没答应过和他在一起。你拒绝过他那么多次了，我相信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能答应他。我太了解你的脾气了，所以我知道。”
“好吧。”
“还有什么？”
“先说这件事。我打算和吴恒离婚了，我和吴恒之前毕竟就只是朋友关系，现在也是，他之前帮了我……其实我现在心里也很愧疚。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但是我心里也清楚，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他肯定不会再有其他恋情。现在想想我确实太自私了，也很对不起他。”
“你现在也不晚。”
“都耽误人家五年时间了，我想现在我尽快处理好这个问题。而且苏欣喜欢他，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虽然不知道最后他们是不是能在一起，但我至少应该把位置让出来。”
“好。”
“不过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要和你在一起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要正式面对。我既然回来了，之后我也不打算走，那我就不能一直畏畏缩缩的，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我明白。”
肖檬本来还以为魏琛会问什么问题，但是魏琛什么都没问，肖檬确实松了口气，一下子压力也小了不少。
“另外就是睿睿的事。刚才我也说了，我和吴恒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所以睿睿也不是他的孩子。”
肖檬有点紧张，手都纠结在了一起。
本来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现在真的要说，她一下子又说不出来了。
肖檬深吸一口气说：“其实睿睿是你的孩子。”
肖睿说完了之后就紧紧盯着魏琛。
虽然她把该说的都说了，但魏琛的回应也很重要。
不过魏琛好像并不像她这么紧张，魏琛甚至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知道。”
“……”
肖檬不可思议地看着魏琛。
“是的，我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
魏琛笑着说：“何芸刚见到睿睿照片的时候不是也以为他是我的孩子吗？我自己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肖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缺心眼。
是啊，认识他们的人看到睿睿都是这么觉得的，更何况魏琛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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