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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重逢

    过了阴阳界,乘云而起,玉虎最为兴奋:“在地府,我试了好多回就是飞不起来,现在终于能飞了,到底怎么回事?”白玉泽道:“冥界只有阴气,天界只有阳气,这两处都飞不起来,只有人世,阴阳各半,方可腾云驾雾。”赤龙当然明白,玉虎却不懂,问道:“为什么阴阳各半才能飞?”白玉泽知此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吩咐道:“以后自然明白,赶路要紧。”公主问:“云天,我们要往何处?”白玉泽道:“我有个故人,就是赠我锦袋的义姐,她家中有事,先去看一看。”于是直奔固城湖袁宅。

    在云中就看到大门外挂着白灯笼,白玉泽道:“袁老伯去世了,我们换素服。”众人施法力,变成普通装扮,落下云头。门上是袁天彪接待,引众人到大厅,袁金龙主持丧事,因身为一品大员,全省官员都来吊丧,颇为忙碌。见到白玉泽,吩咐家人领到静室待茶,袁玉如在灵前守孝,不能来见,白玉泽见府中官员往来不断,对公主道:“贤妻,你看这些官员都是阴盛阳衰,命不久长,看来此方将有变故。”

    公主笑道:“我可没有慧眼,不过看气色果然都不好。”赤龙对玉虎道:“人家在办丧事,你可不许胡闹。”玉虎点头:“老说我胡闹,也不知怎样才算胡闹。不就是死了人,有什么稀奇,地府到处都是鬼,也没见怎么样。”白玉泽道:“玉虎,这里是人世,全家举哀之时不可嬉戏。”

    当晚袁金龙请白玉泽到后花园饮酒,席间道:“白兄弟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人问一问家父去向,小妹守灵离不开,我让天彪招待客人,礼数不周,不要见怪。”白玉泽道:“我也想问一问袁老伯由哪一司收管,想来不会有事。”

    袁金龙点头:“家父晚年尽力行善,临终之时颇为安详,正好白兄弟来到,定能指点明白。”白玉泽点头:“回煞之日,我问一问鬼差,自然明白。”袁金龙马上安排众人住下。次日就是回煞之日,白玉泽怕惊着鬼差,只带田无忌,午夜时分来到灵堂。袁玉如在灵前守孝,白玉泽四下扫视,见到两名鬼差引着袁振宗进宅,到各处看了一遍,最后来到灵堂。鬼差不曾注意到白玉泽,径奔供品,田无忌喝一声:“大胆小鬼,还不过来见礼。”鬼差转头一看,大惊跪倒:“不知大王在此,未曾见礼,恕罪恕罪。”

    白玉泽道:“不知者不罪,我来问你,袁振宗由哪一司发落?”鬼差答道:“启禀大王,袁振宗早年为国效力,晚年善行颇多,经善恶司核准,蒙东岳施恩,封为太湖边灵岩山神。只等今日归家后就去赴任。”袁振宗见两个鬼差如此恭敬问道:“二位差官,面前之人官居何职?”鬼差道:“这是地府第六殿平等王,玉帝亲封三界靖魔大使,还不参见?”袁振宗忙跪倒,白玉泽道:“老伯不必多礼,今后好生供职,早日拔先人于苦海。”袁振宗叩首道:“若非大王指点,不要说为先人赎罪,连自身罪业都难偿还,有机会一定到地府拜见。”

    白玉泽道:“阴阳界可没那么容易过,老伯安心供职即可,我巡行三界,事体甚多,老伯好生上路去罢。”两名鬼差告罪引袁振宗离去。白玉泽对袁玉如道:“姐姐放心,老伯已去,且到花厅一叙。”

    袁金龙早摆好酒宴,一家人聚在一起,袁玉如问道:“兄弟,我没听到鬼差之言,不知家父落到何处?”白玉泽对兄妹几人道:“行善自有好处,袁老伯已被东岳封为灵岩山神,你等也可放心了。”袁金龙大喜:“看来上天只重善行,回京之后我就辞官回乡,到这里休养,学父亲造福乡里。”一时众人开怀畅饮,袁玉如问白玉泽:“兄弟,你到底是何身份?姐姐虽知你非同寻常,却不知详细,能不能告诉姐姐?”

    白玉泽摇头:“姐姐,兄弟身份特殊,一旦讲明就多几分拘束,袁老伯已经知晓,自然会告知。”袁家人早将白玉泽奉为神明听得此言,也就不再多问。白玉泽心事已了,准备告辞,公主想送几件宝物给袁玉如,白玉泽摇头:“贤妻不知,龙宫之宝一入人世,必惹祸端。姐姐家中颇为富庶,不必费神。”

    天明时袁玉如送出三里,白玉泽知与袁玉如缘尽于此,叮嘱道:“姐姐,今后兄弟事体甚多,难以见面,姐姐只要牢记兄弟的话就不会有事,今生缘尽于此,兄弟走了。”袁玉如目中含泪道:“兄弟,能认识你是姐姐的福气,但愿将来还能见面。”白玉泽颇有感慨:“当年也是姐姐送到这里,今日一别,天各一方,姐姐保重。”

    一行人腾云而起,袁玉如知此等人犹如龙行九天,能结识已是受益不少,奢求无益,抹一把泪,回转家中。当晚梦中见到袁振宗顶盔贯甲到家中祠堂,有数名鬼差跟随,忙问父亲近况,袁振宗道:“多亏平等王指点,广行善事,方得此位。”袁玉如问:“平等王是哪一个?”袁振宗道:“就是当年你从宝圣寺请回的小儿,如今更得玉帝封为三界靖魔大使,品高位尊,三界同钦。”袁玉如吃惊不小。

    离开袁宅,白玉泽领众人到龙虎山见张天师,老友见面,自然有一番热闹。玉虎在袁家憋了好几天,终于有机会撒花,跑个不停,赤龙紧跟着。天师笑道:“在我这里不必顾忌,尽管闹,我正嫌这里阴气太重。”有了这句话,玉虎更是大胆,各殿都闹一遍。

    天师与白玉泽夫妻饮茶,向白玉泽道喜:“地府冥王得玉帝授职你可是头一个,东海的喜酒不算数,今日专为你任靖魔大使,我们畅饮一番。”白玉泽笑道:“只要到你这里,总要喝上几回,什么借口倒不妨事。”天师吩咐人摆酒,与夫妻二人同饮。

    白玉泽问道:“不知这靖魔大使所司何事?是不是连天界之事也要管?”天师答道:“名是三界靖魔大使,其实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天界有众多神将,各府仙官,就算有事也找不到你头上。地府就不用说了,经手之人更多。就连人世也有各路城隍,东岳五方神将,用不着你插手。”

    白玉泽不解:“那我这靖魔大使管什么?”天师笑道:“若哪里出了法力高强的恶妖,天界诸神不愿费神方由你捉拿,乃是闲职。品位不低,仅次于伏魔大帝。”白玉泽点头:“原来如此,我还怕忙不过来,品位倒不计较。今后还是以鬼事为主,在人世巡行。”天师道:“正逢乱世,流落于人间之鬼甚多,还有一些山精野狐跑到人世作乱,你多留心也就是了。”席间谈到公主精于围棋,天师颇好此道,与公主对弈,连输三局,只好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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