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乐成脚步没停,头也不回的走了。
倪月杉看向景玉宸,开口询问: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能将勾琼神不知鬼不觉的留在相府,这相府内必然是有内应的。
相府,内应?
倪月杉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隐约的,猜测到了什么。
她带着景玉宸到了易文轩的房间,易文轩房间内,空无一人,倪月杉开始四下搜索,景玉宸奇怪的询问:你在找什么?这里又是谁的房间?
易文轩,前段时间,他回了闲常,并且来了相府继续做管家,当时还想着,他若是不干什么坏事,回来了便回来了,我也没将他的事情告诉爹。
可现在相府出事,我也就不得不怀疑上了他。
还在说着,倪月杉看见散落在地的绳子,弯腰下去,将绳子捡了起来。
景玉宸拧着眉:这房间是他的,现在没瞧见人,你怀疑是他,掳了勾琼?
倪月杉点头,若真是他,他住在相府掩人耳目,将勾琼藏在此处,而我们搜查大街小巷,确确实实会错过相府。
只是,邵乐成带兵前来后,他就故意将人转移到郭氏房间去,目的是什么?
郭氏的房间可不是离开相府的必经之地,而且还冲到郭氏的房间去,若是想利用郭氏威胁人,放了他,两个贼人,完全可以一个挟持郭氏,一个挟持段勾琼。
可对方没有,这是故意引人前去,然后彻底嫁祸给相府?
相府与易文轩与图梵又没有仇。
挑拨离间。景玉宸十分肯定的说了一句。
倪月杉眸光闪烁,或许,是吧。
景玉宸朝外走去:我去封锁全城,搜捕易文轩。
倪月杉没有阻拦,去产房看郭氏了。
原本心里还担忧,郭氏会因为这件事情,动了胎气,出了什么事情呢。
但远远的,她竟然听到了孩子啼哭声,倪月杉快步走去,心中很是欢喜。
在门口的位置,倪高飞此时正抱着一个包裹在襁褓中的孩子,摇晃着,哄着。
倪月杉快步上前,爹,生了?
倪高飞一改之前,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是的,生了个男孩!
倪月杉很是欢喜,伸出手去,让我抱抱!
倪月杉看上去很有经验,抱着孩子,摇晃着,小弟!以后由姐姐罩着你。
此时的邵乐成已经到了皇宫,将今日之事,全部讲给了苗晴画听。
苗晴画想过段勾琼失踪的真相,但从来没想过,竟是倪高飞所为。
那勾琼可有恙?苗晴画忧心的开口。
太后放心,勾琼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被伤到,只是丞相所为,太不将亲王府放在眼里,勾琼代表着的,可是苍烈与闲常的联姻,他这样做,等同,想着撕毁盟约。
太后,你可一定要为亲王府做主啊!邵乐成的字字恳切,像极了一个向大人撒娇做主的孩子。
真是让勾琼受委屈了,那可儿呢?可还好?
一直在忙着勾琼的事情,让府上下人去接了,现在应当也回到勾琼的身边,太后,处置相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微臣退下了!
邵乐成一走,苗晴画便开口:来人——
很快宫人行来:太后,有何事吩咐?
给哀家把三司的几位大人都传来,哀家有大事要与他们商议。
邵乐成回到亲王府后,立即去见了段勾琼,段勾琼看见邵乐成立即站了起来,扑向他的怀抱:乐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贼人抓住了没有?
刚刚我进了一趟皇宫,让太后为你做主,至于贼人,你我都认识!
说着他拉着段勾琼,朝一旁坐下,让段勾琼靠在他的怀中,段勾琼这次倒是乖巧,静静的靠着,疑惑的问:我们都认识?那是谁?
易文轩。
段勾琼讶异的看着邵乐成,我在相府,没有见到他,你怎么知道是他?
邵乐成耐心的解释:他用了易容之术,若不是和他交手时,那人皮面具掉了下来,也不会发现是他。
段勾琼一脸纠结:那,那他为何将我关在相府,不该是丞相指使的,该不会是邱元容吧?
说着,段勾琼一拳砸下,邵乐成不由闷哼一声,刚刚段勾琼砸中了他的腿。
段勾琼赶紧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邵乐成嗔怪的用手推了推段勾琼额头:这些全都是猜测,身为丞相,自己手下的人,做出这种事情,他却毫无所知,说出去谁信?
段勾琼沉默下来,没有吭声。
邵乐成站了起来,叮嘱:你先去好好休息休息,我先去抓人,不能让人跑了。
段勾琼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好。
邵乐成离开后,去找了邹阳曜。
段勾琼人被找到,那些搜查的人,也收了兵,邵乐成去了邹将军府,邹阳曜却是不在,他询问过后,守卫回应:带着人,去了相府。
人?邵乐成狐疑的看着说话之人。
守卫老老实实的回禀:听说是掳走亲王妃的贼人。
邹阳曜抓住了人,却不去亲王府禀报一声,反而将人带到了相府。
这是心向着丞相府,而非他的啊!
邵乐成眯了眯眼睛,转身朝相府而去。
相府内,因为郭氏顺利生下孩子,大人元气大伤,但所幸没有性命之忧,倪高飞也就放下了心来,跟着倪月杉和景玉宸邹阳曜审理,被抓住的人。
易文轩显然被揍的不轻,脸上全是淤青,还有一些浮肿,但并不影响认出他。
倪月杉看着他,冷声道:当初就算不是朋友,却也不敌人,可你倒好,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我们。
景玉宸和倪高飞神色严肃的端坐在座位上,目光看着他时,愈发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邹阳曜双手环胸,立在一旁,没说话。
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易文轩却是始终缄口不言,倪月杉看着他不愿意配合,有些烦躁,她又问:钦天监会将方向指向相府,他是你们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