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还在说话,却听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以及景玉宸着急的声音:留步!留步!
肖楚儿扭头朝后看去,狐疑的问:你有没有觉得这声音,好似太子?
邹阳曜略有不爽的勒马停下,之后朝后看去。
一阵尘土飞扬,景玉宸已经赶到了近跟前,着急开口:肖姑娘,还请快些随我走,勾琼要生了!
客栈内,肖楚儿匆匆上了楼,景玉宸只觉得奇怪:之前还听着那声音,像极了痛彻心扉,现在怎么反倒安静了?
邹阳曜在一旁,平静的回应:大不了,孩子已经生出来了,自然不需要再叫了!
景玉宸只觉狐疑,一时之间,并未搭腔。
肖楚儿冲了进去后,着急的拍着段勾琼的脸:别睡,千万别睡,赶紧的深呼吸,用力生!
段勾琼早已经精疲力尽,看着肖楚儿,只虚弱的回应:我实在是不行了
肖楚儿神色凝重:容不得你说不行!
她一巴掌呼了过去,打在段勾琼的脸上,令段勾琼瞬间清醒了几分。
倪月杉在一旁,只知着急,快点啊,孩子太久不出来会窒息。
稳婆在一旁摇着头:晚了,晚了!
邵乐成自是不相信,他的孩子无缘问世,勾琼,你努努力,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不管是不是比雪儿要可爱,我们都不能再生了!
段勾琼虚弱的看着邵乐成,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我好累,我想睡了
倪月杉张口欲说什么,邵乐成却是已经学着肖楚儿,一巴掌呼啸了过去,将她打的清醒了许多。
你回闲常是想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出口恶气?难道你不想要那公主好看了?
被打醒的段勾琼呜呜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哪里来了一股力气,大叫了一声,身上更是用出了最后一丝力气,推动着孩子生出。
哇哇,呜呜
随着一道啼哭声传出,邵乐成瞬间双眼一亮,段勾琼也长长出了一口气,虚弱的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好累,真的好累,好想休息休息
倪月杉惊喜的凑了过去:孩子,生了,终于生出来了。
稳婆也十分意外,赶紧,将孩子抱着去清洗。
只是孩子,被羊水泡的皮肤有着褶皱,那身上多处青紫,看上去像是被虐打过一般。
以及那相貌
邵乐成接过孩子时,满脸迟疑:为何跟雪儿差距这么大
倪月杉在一旁无奈回应: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丑,哪里来的自信嫌弃别人?
邵乐成嘴角一抽,有些不大相信
肖楚儿给段勾琼擦着汗水,稳婆在一旁只觉得奇了:恭喜这位少爷,喜得千金,也恭喜这位夫人
等她目光落在段勾琼身上时,惊诧道:天呐,孩子他娘,是不是断气了!
这话吓的原本看着小婴儿的倪月杉和邵乐成,立即抬眸看去,就见段勾琼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看上去脸色苍白至极,双腿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大开着。
任由丫鬟在一旁给她擦拭,却是没有丝毫反应。
邵乐成似乎忘记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将孩子直接丢掉,朝段勾琼面前扑去:勾琼,勾琼,不要吓我,你千万不要有事!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倪月杉只能庆幸,还好她反应足够快,将孩子接住了,不然脑袋开花?
孩子原本就在大哭,此刻哭声愈发尖锐起来,震的人耳欲聋。
在外面一直听着动静的景玉宸和邹阳曜对视一眼,迅速推门走了进去。
但,等他们冲了进去后,倪月杉挡在二人身前。
产房其他男子,禁止入内。
二人止住了脚步,景玉宸深深皱着眉:我刚刚,听见说勾琼死了?
倪月杉看了一眼身后,随即回应:不存在的!有肖姑娘在,岂会允许勾琼死?
邹阳曜冷漠勾唇,一字一句的纠正道:不是肖姑娘,是邹夫人。
倪月杉白了邹阳曜一眼:你们两个,也不要太担心了,刚刚我虽然也吓坏了。
她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等肖楚儿在房间里忙好,走出来,倪月杉等人立即站起来,朝她围去。
如何了?
肖楚儿神色平静:没事了,命是没丢,但需要好好休养。
倪月杉等人松了一口气,肖楚儿看向邹阳曜,一点也不客气的开口:我想吃路上的酥仁饼。
邹阳曜没多想转身就走:好,等我。
等邹阳曜一走,肖楚儿才开口:刚刚我给勾琼接生,才想到,之前,那个叫杨琬琰的可是给曜怀过孩子?
所以故意将邹阳曜支走,就为说这个?
杨琬琰只是单纯的陷害我而已,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肖楚儿像是想到什么,脸逐渐红了:这么说来,我若是怀孕,那也是曜的第一个孩子?
倪月杉点头,肖楚儿愈发开心了起来,准备迈开步子离开,倪月杉抓住了她手腕:勾琼情况究竟如何?
放心吧,没事!
有了肖楚儿这句话,倪月杉也不再担忧了。
段勾琼刚生产,也不易移动,几人也只能暂留此处。
入了夜后,段勾琼在昏迷中醒来,看见床边一个小摇床,脸上的神色逐渐变的温和起来。
这,这是我的小可爱?
她一开口,发现声音沙哑,但似乎不影响她对孩子的喜欢。
阿满在一旁被惊醒,公主你醒来了?太好了,公主,你饿不饿?奴婢去给你做吃的!
段勾琼虚弱的撑着想要坐起来,谁知一抹身影飞快而来,将她按压了下去:好好躺着,肖姑娘说你不宜多动。
段勾琼看着邵乐成,微微笑了笑:小可爱可不可爱?
段勾琼有些迟疑,那孩子相貌极丑。
咳咳,可爱,你要看看吗?我给你抱来看看!
段勾琼用力点头。
邵乐成在一旁摇床,将孩子抱来后,段勾琼果然一副傻眼的表情。
邵乐成尴尬的回应说:月杉说,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会比雪儿好看。
段勾琼狐疑的看着邵乐成:男孩女孩?难不成就叫小可爱?
景可儿如何?
段勾琼扁扁嘴:不是说,要跟你母亲姓邵么,怎么成了姓景?
旁人只知,勾琼公主的丈夫是当今皇子,姓景名乐成,却不知还有一位姓邵的。
好了,我随口说的,都依你。段勾琼没有力气多争,整个人十分虚弱。
她伸手想抱孩子,却觉得没有力气,躺在床上,看着景可儿,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