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儿狐疑的抬首,看着倪月杉的眼神中,逐渐带着一抹畏惧。
倪月杉太冷静了,而且也太睿智了,在她的眼神下,她即便极力辩解,好似倪月杉依旧可以洞察出一切,她成了一个隐藏不了秘密的,透明人
不妨告诉你,太子出门,跟踪了你,可偏偏你回来这么久了,太子还没回来,这是中间又有什么变故呢?
桐儿的脸色瞬间惨白,然后无力的跌坐在地。
卞珊着急的催促:你快说啊!我已经承认了罪行,你还在为我藏着掖着什么!
最终桐儿长叹一声:既然太子妃有能耐,猜测出七七八八,太子也跟踪了奴婢,那就让太子回来后,自行解密吧,现在奴婢还是不能说!
她这般倔强,倒是让倪月杉意外了,她到底是为何这般固执。
所幸的是,新的热茶倒上,没多久,景玉宸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他,还带了一个人
卞珊诧异的看着景玉宸带来的人:哥?
卞珊只是一声轻唤,倪月杉已经瞬间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原来如此。
景玉宸瞧着桐儿跪在地上,开口:我没回来晚吧?
挺快的,也就三盏茶
景玉宸:
景玉宸将带过来的人松开,那人自己腿已经发软了,往地上跪下。
桐儿赶紧对他张口说:奴婢,奴婢没有说出来,奴婢依旧在守口如瓶!
但对方显然,没有心情和胆子回应桐儿啊!
倪月杉打趣:他身为主子还没你勇敢呢。
桐儿垂下头,闷不吭声。
我想太子离开,跟踪你后,发现你去了卞姨娘的娘家,找了这位卞姨娘的哥,要了簪子吧?
而且,你昨天夜里去找大少爷之前,已经发现了卞姨娘伤了薛老爷,先是离开去找这位男子,后去找的大少爷?
这个男人叫你嫁祸给的大少爷?只要大少爷一死,薛庭就是薛府唯一的男丁,那么他将会成为薛家产业的继承人,而薛子义,将锒铛入狱!是或不是?
倪月杉的问话,虽然说的平静,但听上去,却令薛子义打击极大!
他想帮人,却反被诬陷
他看向了地上跪着的卞勇:你真是歹毒!
卞勇低垂着头,身子发软,满身虚汗,不敢吭声。
桐儿也是沉默不语着。
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当中,景玉宸却是鼓起了掌声。
娘子,你真是心细如发,洞察力惊人,只是凭借看到桐儿将手掌藏着掖着,就怀疑到桐儿手上有问题,之后让我跟踪
果然,她可不是老老实实去的当铺,而是去的卞家,拿了发簪,装作是当铺赎回。
倪月杉轻笑一声:你也不错啊,知晓当时不拆穿桐儿,而是将这个卞姨娘的哥也一并给带过来了,瞧他吓的样子,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景玉宸非常无辜的耸耸肩: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单纯说了一句让丫鬟使坏,还想跑?
倪月杉嘴角上扬:看来你也将案子的真相猜测到了七七八八,你我,彼此彼此?
二人这般互相吹捧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切!
倪月杉垂下眸子时,质问道:桐儿,你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在薛老爷没有断气之前,将簪子刺伤薛老爷的罪证给毁掉的?
桐儿看向身边的卞勇,倪月杉逐渐明白,桐儿受制于卞勇。
我乃当今太子妃,他不过是区区商人,凭什么威胁你?你尽管说,我为你做主!
景玉宸在一旁咳嗽一声,倪月杉拿太子妃身份压人,倒是用的自然。
倪月杉瞪了他一眼,景玉宸在一旁坐下,端起倪月杉的茶杯尝了一口,还有温度。
桐儿这才大着胆子开口:奴婢其实在门外听到打骂声结束了,觉得很奇怪,所以推开房门朝里面偷偷看了看,当时卞姨娘虽然刺伤了老爷,可她也吓傻了
奴婢就冲了进去,老爷当时还指着姨娘,说要杀了姨娘,当时奴婢满手都粘上了血,就觉得,除非老爷死,不然姨娘就难脱身
奴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老爷后颈,后脑大面积划伤,然后酒坛子都打碎,让老爷躺在上面,死的彻底一些
可姨娘吓傻了,奴婢唤她都没有反应,她只一味的捂着头,缩在自己的世界。
出了这种事,奴婢内心着急,只好去找了卞老爷,卞老爷就出了这种损招,干脆嫁祸给大少爷,大少爷到时,姨娘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是卞珊,杀人过后,太过害怕,导致了短暂疯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桐儿啊。
桐儿是衷心为主,可杀人,就得偿命。
这位卞勇,心生一计,想着嫁祸。
那桐儿,以杀人犯的罪名抓了你,你可后悔?
桐儿用力摇头:姨娘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是不会后悔的!
倪月杉倒是欣赏了桐儿,之后她看向卞珊:这丫鬟的亲人是否在卞勇府上当差?你倒不如全部带到薛府来,免得,被你哥,仇视虐待!
卞珊擦着眼泪,长吁短叹:多谢太子妃查明真相,还了大少爷清白,只是桐儿,她一心为我,忠心耿耿,我若没有先出手,她岂会杀了老爷,要罚,连同我一起吧!
说着她朝地上跪下,对倪月杉求情。
倪月杉无奈的搀扶着她:我讨厌家庭暴力,但杀人确实是犯法,可我不是顺天府尹也不是大理寺卿,要判罪也轮不到我?
卞姨娘满脸忧愁,很想为桐儿继续说话,景玉宸站在一旁,尴尬提示:在报官之前,先与顺天府尹打好关系。
这句提醒,让卞姨娘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对着景玉宸用力磕头:多谢太子!
咳咳,起来吧,剩下的烂摊子,你们薛家自行解决,时间不早了,月杉,我们回去!
他伸出手,倪月杉嫌弃一般,将他的手给打开:我才不要!
景玉宸嘴角微扬,凑近了倪月杉,询问:不要?难道你想走路回去?
倪月杉错愕,随即只好将手伸出,让景玉宸牵着。
景玉宸唇角微扬,与倪月杉并肩出了房间,飞身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