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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怎么就没人关注呢?

    没人?

    怎么可能没人!

    陆远不信,顺着楼道一路冲了上去,等看到空荡荡的屋子里的确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却早已经人去楼空,他有点想不明白了。

    难道是,有人看出了小妖艳的把戏?

    有可能!

    艾莎和科曼都是心理学家,他们要是看穿了小妖艳的把戏,紧急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他们得有车,否则一个老人、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会很不方便。

    赵儿,马上去小区监控室,人应该没走远,刚才视频电话里的屋子就是这,这还有扔在地上的薯片。陆远走到赵一白身边说道:尽快找到他们逃跑的方向,也许还能追得上。

    老刑警这回都没用赵一白吩咐,听完陆远的话迈步就走了出去,此时

    赵一白的电话响了:喂?他刚说了一个字,眉毛立即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这份惊讶,赵一白从没表现出来了,可这回,连他也控制不住了。

    赵一白没挂电话就向陆远转述道:小刘洋来电话说,老莫身受重伤进了手术室,医院给出的说法是,他的肾脏被捅穿了,需要紧急抢救,危险性极高。

    这陆远完全没想到,甚至都忘了问最关键的问题。

    妖艳趁机问道:日尔科夫呢?

    赵一白用脸颊和肩膀夹着电话,从身上掏出手铐先给妖艳拷上,这才回应道:抓着了,不过,这回老李可能要出事。

    什么意思?

    他开枪打了日尔科夫的腿。

    其实,小刘洋的原话是,李慕在日尔科夫完全没有继续反抗的情况下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抬手一枪就搂了火,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往下按了一下枪口,这一枪能要了日尔科夫的命,幸亏只打到了腿上。

    在精神病院的走廊里,于监控设备24小时开启的环境下,这事儿要是犯了,比赵一白那点错儿可打多了。脱警服都是有可能的!

    走,去医院。

    赵一白看了陆远一眼,随后冲着身后过来协助的民警道:把她,带到你们派出所里先关起来,手续明天早上去刑警队办。说完,两人快速下楼,完全不理会接下来鉴证部门对案发现场的工作,直接开车奔了医院。

    陆远明白,赵一白正是顾全大局才会这么干,眼下,以任何方式追捕科曼和艾莎都没有撬开日尔科夫的嘴更快,所以,他们必须得在这件事发酵以前完成这一切,整个案件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只要救回了小妖艳,抓住艾莎和科曼,已经可以结案了。

    车上,赵一白把小刘洋转述的经过和陆远都说了,越听越是刑警的陆远感慨道:这李慕为什么会如此冲动?

    冲动吗?

    赵一白冷冷的回过头来,看着陆远说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每一个警察看到受伤的同事脑子里最先想起的都会是自己,你能想想在已经倒在那儿的情况下,脑子里依然泛滥着也许下次受伤的就是自己这种思想有多危险吗?那种恨,对罪犯的恨会从最根源的位置冒出来,我就有过无数次想在抓捕罪犯的现场看到同事受伤后亲手毙了那些人的冲动,并在无比肯定中告诉自己,我一定会那么干的,也许就是下一次时,劝自己把这股火压下来。

    呼。

    赵一白喘了一口大气道:国家设定了法律规定了哪些人是罪犯,也设定规则让警察的所有的行为都规范起来,但,当法律和这些规矩相互碰撞的时候,警察该怎么选择?谁能教教我们?别他妈一学习就讲精神、风貌行不行,正经的呢?

    他的臭脾气又犯了,这个问题却把犯罪心理学家陆远给彻底难住了。

    陆远的驾照是在美国考的,回国后并未重新考,那刚才的开车载着妖艳追逐藏匿小家伙的地点,算不算犯法?

    在这种极度缺少时间,又必须要亲自去做的环境下,触犯了规矩、乃至触犯了法律,到底该怎么算?

    京城有一名警察是缉毒警,在卧底进入毒窝之前,荣立多次功勋,可以说是缉毒警当中的典范,只是,那一次他被枪顶在了脑袋上,对方说如果不吸毒,就干掉他。面对已经吸嗨了的罪犯,你怎么办?在毒品的冲击力下,他们没准真的会开枪。这名警察吸毒了,一次成瘾,被查出来后双开,还得去戒毒,弄得老婆孩子离他而去,年迈的老父亲整日里唉声叹气,就这,还要支付每个月近三千多块钱的费用用于购买药物来抵抗毒品的侵袭,他曾经无数次幽怨的想要自杀,又该怎么办?

    我们都说国家的法律和规定每一条被设立出来的初心都是好的,没有一条是为了坑老百姓,坑警察的,可为什么没有人看到有些东西真的在无可避免的时候必须触犯的后果呢?

    我,用不用去交通队自首?

    赵一白回头看了陆远一眼:切。

    这时的他,有些可爱。

    哈哈哈哈

    两个大老爷们在车里都笑了出来,笑的,却是十分苦涩。

    告诉你啊,从今天开始别惹我,要是再来技校门口那一出,我就去纠察那点你。

    赵一白开玩笑的威胁着陆远,可他们俩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翻江倒海,又有谁知道?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陆远和赵一白是跑着冲向手术室的,他们都不用去问护士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时间段医院没什么人,哪有警察往哪走准备错,谁让莫阎王手底下那群人都赶了过来,一个个都快在医院里站出一条明显的路标了。

    手术室门口,老宋瞪着李慕,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憋了老半天才来了句:眼看着就要提正处了

    这份难过,像是实在压抑不住后,涌出来的那一点点情绪,就是这股情绪,让人能清晰的感觉到无论是局长也好、宋副局也好,全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张张面瘫脸。

    老爷子都多大岁数了,过不了几年就得和公安大院的那些老干部一样选择退休后颐养天年,最后这几年剩下的事,也就是把自己这个徒弟一步步稳扎稳打的提上来了呗?他还能有什么指望,指望把那个比自己岁数还小的凌局长赶走,坐上一把手的位置?这不痴人说梦吗。可一世清廉的老爷子不能跟贪官似得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直接把李慕拽进局里,他得在适当的时侯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这和力排众议的使用陆远不一样,在提拔李慕这个问题上,宋副局长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万一谁说一句任人唯亲或者是立山头,这让老宋这张老脸往哪搁?

    现在好了,铺垫的也差不多了,李慕突然给你来了这么一回。

    多坑人啊?

    这都不是提不提的事了,弄不好

    你看看你办的事!宋副局真是咬着后槽牙把这句话给挤出来的,一看见陆远和赵一白到了,他立即扭过了脸去,看都不看这边。

    赵一白赶紧把李慕拉起来就往外走,倒走廊里直接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李慕伸手在脸上撸了一把,于医院走廊里就把烟掏了出来:那王八蛋把老莫用刀扎的像个血葫芦,你都不知道我看着了什么,挺大个个子躺在地上一边哆嗦一边哼哼泪水开始在他眼睛里泛滥,这个男人竟然在说话时哽咽了起来:那是莫阎王啊,比武的手,一个手把小刘洋差点没给打吐了的老莫啊,他怎么躺在那了?我宁愿看见救护车把人抬走,然后告诉我,没多大事,也不愿意看见血泊里地上全他妈是血啊好人也得给流死

    赵一白理解了,当年李慕的师兄就是这么死在他怀里的,那口气一直憋着,要不是陆远,现在都得憋出病来。这回倒好,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伤全撕开了,莫阎王是整个刑警队最没毛病的人,跟谁都过得去,破了大案就请客吃饭,抓着重犯就把头头脑脑们都弄家里去喝酒,这样的人,摆明了就是梁山好汉的性格,看着他倒在地上起不来,谁不难受?

    手术室门外,陆远做到了宋副局长身边,低声喊了一句:叔

    这回李慕是毁了。老宋回过头来,一脸的落寞:即便是打官司赢了,纠察、检察院都不追究,局里也不能让这件事过去,他这不是,这不是想了半天,宋副局长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儿来:远儿啊,日尔科夫就在医院呢,在另一间手术室里,我不管你们多辛苦,一声只要说能审了,马上就把他的嘴给我撬开。我不能搭上一位队长、一位队副还让人戳我脊梁骨!

    唉。陆远赶紧答应,宋副局却在这个时候起身,伸出手扶着墙向外边走过去道:我累了,累了那身躯在这一刻似乎苍老了许多,陆远从没想过有一天当初那个精神抖擞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罪犯都抓起来的老头,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看他每天骂李慕和骂儿女似得,实际上最心疼这小子的人,还得是宋副局长。

    老宋。

    凌局赶过来了,宋副局长连话都没说就走了过去,弄的凌局长脸上很不好看的转过头望向了陆远,陆远走过来解释道:凌局,宋副局长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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