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笑意盈盈道:“岂敢岂敢。”
萧芸一撩头发:“我说你敢你就敢!”
她一挥手,身后侍卫一拥而上,训练有素地将那些打手打得满地找牙。
掌柜的见状不好,脚底抹油想要溜掉,结果被萧芸拎着后脖子衣领提溜回来。
她笑道:“跑什么,这顿揍可少不了你的。来人,把门关上,这场面吓坏道旁稚童可就不好了。”
“砰”!
典当铺的木门被关上,里边传来了不住的求饶与惨叫声。
当大门再次打开时,年轻人抱着自己的宝剑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萧芸,眼中净是佩服兴奋的光芒。
这位华服女子看着身子娇小玲珑,谁知动起手来净是毫不含糊,干脆利落,一招一式颇有章法,能让掌柜的痛极又不伤他姓名,看得人大呼过瘾。
萧芸拍了拍手,坐在典当铺里的主位笑道:“还有谁不服?”
一室鸦雀无声。
当铺里的账房和伙计都畏惧地低下头去。
“我今天就当日行一善,饶你一命。但是你仗着王爷之名坑害百姓多年,这份罪孽我却饶你不得。来人,将他送至官府,就说本王妃清理家贼,务必让府君严惩不贷!”
“是,王妃。”护卫中走出二人,将正在呜呜求饶的掌柜嘴巴堵上,然后将他拖了出去。
账房先生十分识趣地送上积年账册:“禀告王妃,这是当铺多年的流水账册,请王妃过目。”
萧芸示意丁灵收下,微笑道:“看来店里还是有聪明人的。”
而后便是一一盘问,将原先掌柜犯下的恶事一一记录一并送至官府,再将他的爪牙尽数除尽。
安宁笑吟吟地走出来,颁布了新的典当铺店规。
有功者年终有分红礼,过错者扣掉月钱,真正做到赏罚分明。
萧芸收回这家店铺的主事权,将其下放到新掌柜,账房先生,还有侍卫长身上。三权分立,互相挟制,也互相分工合作。
典当铺积年的坏风气一时被肃清。
而后不仅是典当铺,萧芸还将王府名下所有产业铺子都看了一遍。
几乎所有害群之马都被她揍了一顿扔出去。
慕王妃的威名一时传扬不息。
晚间时刻,凤慕云闲闲问起这件事。
“听说你今日大显神威,将那些宵小之徒都狠狠惩治了一番。”
萧芸今日巡完了那些铺子,自己在心里有了一些规划。
此刻她还在心里慢慢完善那些计划,乍一听凤慕云提起,萧芸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嗯。怎么,揍了你的人,王爷莫不是觉得脸面挂不住了?”
凤慕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本王不至于是那等气量狭小之徒。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惊讶?”萧芸回过神来:“王爷为何感到讶异?”
凤慕云眸色渐深:“本王竟不知,王妃还有此等驭人之术。”
萧芸好笑道:“驭人之术?不过是揍了几个恶人罢了,哪来的驭人之术,王爷多虑了。”
凤慕云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王妃可不仅仅是惩治了几个恶人这么简单。
她初掌大权便收拾了害群之马,将全力归集中央。还用了最快的速度将人心迅速回笼。
而后恩威并施,震慑心怀不轨之人,收拢能言善干之徒。
听季玉非回禀道,王妃巡视一轮后,各大铺子里的人都对她敬仰有加,恭敬服帖。
她在一日之内,便坐稳了这女主人的位置。
虽有他的支持,但萧芸能如此干错利落的达到这样的效果,不走弯路,着实令他赞赏。
不过,这的确是她干净决断的做事风格。
萧芸忽而转过头来,问他:“关于这些地契、铺子等产业,我有几个主意想要给王爷报备一下,一个是……”
“不必。”凤慕云摆摆手,打断了她。
他将自己的玉佩放在她的掌心:“这是本王的信物,若有难处,便出示此物。日后一切有关于此的事情,由王妃全权打理。”
凤慕云静静地看着她:“我相信你。”
萧芸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猝不及防。
心中微微一动。
良久,她微微笑道:“好。”
有了慕王的支持,萧芸在人事和经营中放开了许多手脚。
不仅重新制定了管理调零,还将各个店铺的伙计重新编制管理,上下事务一时井然有序,焕然新生,令人惊叹。
不仅如此,她还将王府的产业重心重新铺设,从典当楼转移到了“药铺”、“脂粉铺”、“酒楼”、还有“青楼”里。
药铺“白术阁”是首要的,不仅为民看诊,而且大力收购药材,此举主要是为凤慕云找到良材灵药。
如今京城繁华,民众越发富庶,女眷们开始大批量地重视起穿衣打扮起来,这些名为“胭脂坊”脂粉铺就是为了她们而开。毕竟,女人的钱最好赚。
民以食为天,酒楼是民间必不可少的场所。萧芸与药铺合作,共同开发出滋补养身的药膳,最得贵人们喜欢,一时间,这间名为“海潮阁”的酒楼风靡无量。
而后便是最暴利的产业了。
她开了一间青楼,名为“红妆阁”。请了言白梦坐镇,招揽了不少花魁姐妹,一时声名远播,引来众多公子千金博一笑。
自此,慕王府账面上开始源源不断地日进斗金。
萧芸看着手上的账簿,眉开眼笑。
丁灵轻声问道:“奴婢有个问题,不知能否请王妃赐教。”
“你说。”萧芸十分干脆地挥挥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我们名义上虽为主仆,但我还是把你当成我的妹妹的。”
丁灵面露感激:“奴婢觉着,王妃开这四种样式的铺子自然是十分成功的,可奴婢心中却隐隐有一个感觉,除了谋求金银之外,王妃是否,还有另一种打算?”
萧芸看了她一眼,微讶道:“不错,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她招来安宁,让丁灵复述一遍问题,然后问安宁有什么看法。
安宁年长几岁,心思也细密许多,她思考片刻:“奴婢倒有几句解释,只是要在王妃面前班门弄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