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台子边上，洛柳儿径直走到一处签文处，对那负责记录上台次序的小厮开口道：“我要与他人比试。”
那小厮笑眯眯道：“好嘞，这位姑娘，您二位这场比试展示的项目是？”
洛柳儿冷笑道：“比武。”
那小厮吓了一跳。
“圆月娘子”地评选的确有双人比试展示才艺的前例，有的还是美人之间的才艺争斗。
可一般姑娘们比的都是斗琴斗诗一类，还从未有人以比武来竞争“圆月娘子”的称号。
我滴乖乖，这下有热闹看了。
他连忙询问道：“敢问二位姑娘名讳。”
洛柳儿：“我是左丞相之女洛柳儿，她是慕……”
萧芸打断她：“一介平民，云萧。”
洛柳儿对她翻了个白眼：“连名字都不敢告知于人么？莫不是怕输得太惨，献丑人前？”
萧芸打了个哈欠：“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是为你好。”
未嫁之女当街与王爷正妃争风吃醋，约架斗殴，很光荣么？
她洛柳儿不在意名声，她萧芸还是要脸的。
若不是看看洛柳儿身为女子对武学还有些底气，她萧芸才不会见猎心喜，与她浪费时间在无谓地比试上。
小厮将她们地名字入了册，转过头来笑眯眯道：“二位姑娘排次甲辰第七场，如今正是甲辰第三场，请二位在边上稍作捎待，等候擂官人念取次第便是。”
洛柳儿下巴轻点，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小厮浑不在意，今夜万民同乐，少不得一些贵女来到此处。他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姿态已然习惯。
反倒是萧芸好脾气地冲他点点头：“麻烦您了。”
把他吓了一跳。
看着萧芸身上价值不菲的红裙，小厮诚惶诚恐道：“贵人言重了。”
洛柳儿走到人群一处，那里有几个衣着华丽地小姐们见她走过去，连忙围了上来。
态度亲昵又讨好。
“怎么样，柳儿，她答应了么？”
“我可听说那萧芸才艺一道十分平庸，没什么出彩地地方。我们柳儿盛名在外，她是不是不敢接受你的挑战？”
洛柳儿看着她们，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她答应了。”
“天啊，她这也太不自量力了。”一众贵女捂起嘴巴讶异道。
“那她挑了什么才艺？”有人问道。
洛柳儿静默片刻，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正巧萧芸也随人流走到此处，洛柳儿看向她的方向，良久吐出两个字：“比武。”
一众贵女楞在原地。
她们好不遮掩的将萧芸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在她那纤细如柳地腰肢，以及凝雪般的玲珑皓腕来回扫过，最后哄然大笑。
“天啊，我听到了什么，萧芸她挑了什么？比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女子比武一说，简直太粗鲁太野蛮了。”
户部侍郎的嫡女笑得花枝乱颤，倒在洛柳儿肩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大理寺丞府中二小姐以手帕掩唇道：“想是她知道自己才艺不精，便想出一个歪点子，想让咱们柳儿知难而退。
可她没想到柳儿姊姊精通六艺，不仅在琴书绣赋上爱上书屋也粗通一二。
虽不及家中哥哥们，可撂倒一个女子，还是没问题的。”
中书令次女笑出泪花来：“柳儿，你猜，她待会儿上去，是先撕扯你的衣衫，还是抓住你的头发呢？女子打架最是狼狈，你可要小心了。”
洛柳儿翻了个白眼：“你们放心，我定会一招钳制住她的双手，让她再也做不出妖来。
若是她还敢挣扎，我便不客气了，定要一个扫腿让她在台上摔个大马趴，看她那娇滴滴的模样，想来不用我推，一阵风儿就能把她吹跑了。”
众女又笑作一团。
她们说话地声音虽小，丝毫不避讳。
萧芸耳力又好，此刻听着这些话，简直哭笑不得。
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要一招把她钳制住，一个扫腿，让她摔个大马趴？
萧芸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妃？”人群中有人幽幽出声。
萧芸偏过头去，看到季玉非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萧芸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季玉非拱手执礼：“回王妃话，属下只是随意逛逛。”
随意逛逛，就逛到了此处，季玉非武功不弱，耳力也十分地好，恰巧将那些贵女们地话听了个遍。
季玉非一瞬间目瞪口呆。
萧芸看他神色，便知他也听到了洛柳儿那些人地话，摸摸鼻子道：“小女孩都比较有自信。”
洛柳儿一行人仍在嗤笑萧芸不自量力，言语之间已经开始幻想萧芸如何在台上被打得连连求饶，甚至哭爹喊娘的画面了。
季玉非听着那些话，整张脸都要抽搐起来。
自己怎么说也是从一众天赋异禀的武功高手里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所以才会被慕王看中，成为他的近身侍卫。
他在京城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地高手了，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和萧芸的那一场比试，他在京城中毫无败绩。
这也要加上慕王还没有出手的原因。
可这已经足以证明，萧芸地武功，实为深不可测。
可那些小娘子在说萧芸怎么？娇滴滴？风一吹就倒？还有后面那些简直堪称魔幻地画面……
季玉非扶额，感觉人生第一次见了鬼了。
“王妃！”又一声清脆的女声，安宁不知何时也走到此处，见到萧芸十分惊喜。
听得萧芸身在此处，是要应下洛柳儿地比武挑战。
安宁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而后捂着嘴笑得不可自抑。
那洛千金是疯了不成，谁给她的勇气挑战王妃？
王妃可是连把季大哥都打败了的天才人物啊……
萧芸笑道：“放心吧，她们还想把我一招撂倒呢，我不会放水的。”
安宁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她还是默默为洛柳儿祈祷，希望她不要被打击得太惨吧。
流水般的姑娘在台上一轮换过一轮。
等到萧芸又打起哈欠是，锣声响起，擂官人拉长了调子高声念道：“甲辰第七场，比武场，洛柳儿对阵云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