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腾微不可查的点点头,随即一抹危险的目光盯着莫桑问道:“你确定这是黄子巽的?”
“不确定呀,我只是说在他办公室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莫桑跟他们打起哑谜来一脸不解的说道,“这副弹壳很重要吗?”
中腾没有刻意解释,只是继续问了句:“你最近和苍狼通过什么联络的?他自从上次没有再联络过你吗?”
莫桑摇摇头:“没有,就像消失了一样,他上次是半夜到三号楼附近找的我,我唯一联系他的方式就是通过一句暗语发在报刊上,他会过来找我。但是上次想约他见一面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我在想他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毕竟那个女地下党在外面!”
影邵四郎和中腾两人不约而同的微微皱一下眉头,前者说道:“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以苍狼的谨慎和狡猾,南造课长这等帝国精英都死在他的枪下!不过那个女共党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有任何人和她碰面都会采取捉捕措施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莫桑故作惊慌:“那该如何是好,这样我还如何自证身份!要是有什么计划能引出他就好了!”
对面两人没有搭话,相视一眼,过了一会儿中腾目光微微一亮,莫桑心中一喜,知道他应该想到利用上次他们内部那个运输计划来引出苍狼。旋即中腾使用日语低声和影邵四郎说道:“将军,何不利用此次运输计划真真假假引出苍狼和上海地下余党,一网打尽?我看黄子巽即便不是苍狼也和他有关系,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走漏,怕他离开上海!”
影邵四郎一听,一扫脸上的愁云,这样还能一石三鸟,即能引出苍狼还能将上海地下党一网打尽,真正的运输计划还能成功完成,微微点点头:“你继续说!如何利用?”
“我们有烟火潜入共党,任何想要传达的消息通过她传递给上海地下组织,同样将此次运输计划弄一份真真假假给她传递到地下党的耳朵里,这样他们一定会为了此次计划出手,到时我们来个瓮中捉鳖!”中腾嘴角露出一丝狡诈,他觉得这个计划简直万无一失。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影邵四郎低喝一声:“好!就按你说的办,细枝末节如何处理一定要慎重,不能被发现,还要将他们的思维引导我们埋伏的地方!”
“明白,将军!”
说完影邵四郎让莫桑到偏厅稍坐几分钟,他们内部拟一个计划出来,再由她将信息传递给苍狼。
莫桑在便厅约么等了半刻钟,中腾拿着一份文件过来:“你把里面运输计划内容部分记下想办法让苍狼知道有这个计划存在!”
“好,我先看看!”
莫桑说着接过文件,还是有模有样的写着机密文件,估计是想连她一起骗,故作小心翼翼的打开文件,里面没什么内容,只写着:三日后凌晨三点,你处将此份影响东北战区的密码本安排精英分队从机场护送至沈阳!
莫桑生怕漏掉一个字,反复看了几遍,心下疑惑,怎么会如此简单,这其中肯定有诈!而且东北战区的密码本为何要经过梅机关之手?这个恐怕只有先生能判断真假,随即回过神淡淡回道:“大佐,我已经记下,今天回去便将消息传递出去,希望苍狼能看到,但是以他的警惕一定不会亲自出现!”
“无妨,现在以此诱狼计划为主,稍后我会安排一个小队去查一下黄子巽之前所有住所,要是能证明他就是苍狼那倒好办了,人总是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中腾似乎心情不错,愿意多说几句,“另外你打算怎么说得到这个消息的?”
莫桑想了想回道:“是和黎曼过来梅机关时因为案件需要在机要室看到刚好解出的机密文件!您看这样行吗?”
中腾虽然对这个理由听起来不太满意,但是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想法,随即点点头。
莫桑点点头微微躬身:“将军去忙了吗?稍后大佐还要去查黄子巽的住处,要是大佐没什么其他吩咐我就先离开了!”
“去吧,将军开会去了,不用专门过去说一声!”中腾淡淡说道。
说完,莫桑缓缓退出去,在莫桑离开一会儿之后,中腾回到影邵四郎身边,将情况和他说了一遍,后者微微点点头:“你带队去查吧,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我还有个会!”
中腾随即点点头,安排了一队宪兵跟他一同前往法租界总捕房,现在的巡捕房再也不是黄子巽在的时候那个样子,他们已经完完全全落在日方的掌控手中,宪兵和特务们也是随意持枪进入租界。
巡捕房督察刚刚收到机关会派人过来执行任务的消息,没想到是中腾亲自带队过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出来迎门:“不是搜查黄子巽之前的住所吗,竟然需要大佐亲自过来!”
中腾看了眼法国佬,随口回道:“执行将军的命令罢了,萨尔维督察长还没有回法国吗?”
萨尔维摇摇头:“快了,在中国的日子实在待得太久了!”
中腾敷衍的点点头,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掰扯,随即继续问道:“黄子巽的房间你们捕房处理过吗?”
“还没有,他出事之后就封闭了,我以为你们会更早过来搜查的!”萨尔维依旧一副笑脸回道。
随后萨尔维带着中腾一行人去黄子巽之前在巡捕房任职时的住所,是捕房配的一个两居室宿舍房,里面非常简洁,没有繁杂的东西。细细搜过两遍之后在柜底发现一张被翻译过的密电写着:速离上海。
还有掉落在床脚的弹壳,和早上莫桑掉落的那副一模一样,都是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中腾拿着这些东西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低声呢喃道:“怎么会那么巧?他真的是苍狼?”
这事情顺利的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即便他再多心可是这些证据又是哪来的。中腾回过身问道:“督察长,黄子巽被免职之后没有再回来过吧?有没有人闯进来过?”
萨尔维闻言有些不约不悦:“自然没有,这里是由我亲自安排人封的,大佐为何会有此问?”
中腾感受到对方语气的不悦,知道自己的话问的唐突了,说了句“抱歉”,随即带上搜到的东西和人手离开了巡捕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