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主任,我们也是……一个稽查队员尴尬开口要跟苏乙解释。
但苏乙却看也不看他,一边为娄晓娥解绳子,一边慢条斯理道:现在滚出大院儿,我当没看见你们。要是再敢在这儿跟我多说一个字……
我们走,我们这就走!另一个稽查队员额头见汗,苏主任,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只是听刘副队长的,以后我们不来了……
说着一拽另一人,两人低着头逃也似的往大院儿外跑去。
哎——站住!你们回来!王八蛋,你们到底听谁的?刘海中气急败坏指着他们背影大喝,但两人跑得更快了。
开玩笑,得罪你刘海中大不了挨顿骂,得罪了苏援朝,哼~孰轻孰重你说我们听谁的?
刘海中惊惧看着苏乙,指着他色厉内荏喝道:苏援朝,你你你、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这是……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苏乙呵呵一笑,还?二大爷,我比你更懂!
众人哄笑。
这话没说错,苏乙是实打实的再教育教导主任,你刘海中算什么东西?一个靠举报别人拍马屁上去的副队长,你说人家,这不开玩笑吗?
你你凭什么放娄晓娥,你怎么解释!刘海中气急叫道。
我跟你解释得着吗?苏乙瞥他一眼,关于她和娄董事的问题该怎么处理我们正在研究呢,倒是你,谁让自擅作主张胡来的?厂里任何有关行动都要跟我们委员会申请,我身为委员会成员,我怎么没看到你的申请报告?
我、我是纠察队副队长!你、你管不着我!刘海中气急败坏,苏援朝,我告诉你,你最……
二大爷!苏乙打断他,笑眯眯看着他,今晚上我一直给你留着面儿呢,刚才我坐在下面一个字儿都没说,我是看在光天的面子上。您要是再拿您这破指头指着我,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来自刘海中的惧意+100!
刘海中嗖地一下收回手指,使劲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脸通红。
好,我、我今天看在你苏援……
他想说两句场面话,苏乙却松开了娄小娥的绳子,看也不看刘海中,只是对默默流泪的娄晓娥道:走,回你家里去,该干嘛干嘛,这院儿里再别回来了。
娄晓娥流着泪使劲点点头,她深深看着苏乙,像是要把苏乙刻在脑子里,然后勐地转头,快步往大院儿外走去。
众人目送娄晓娥离去,除了苏乙,没人意识到这次离别会有多长久。
苏乙把绳子丢到地上,一边拍拍手上的灰尘,一边走过去端起自己的茶缸,就要回屋去。
援朝你等一下!
就在这时秦淮茹叫住了苏乙。
苏乙回过头来,微微一怔,明白了他要干什么,索性就转过身来站在场中。
秦淮茹满脸凝重之色,牵着俩闺女走到了苏乙面前,环顾一周,开口道:各位大爷大妈,街坊邻居们,我耽误大家会儿工夫,请大家帮我秦淮茹做个见证!
这是我俩闺女,贾当,贾槐花!她环顾一周,大声道,今天请院儿里所有大爷大妈和街坊们,替我俩闺女做个见证,她俩一起认苏援朝干爹,以后,小当槐花也是援朝的闺女!俩孩子以后当亲爹一样孝顺援朝,要是不听话,援朝收拾她们就是收拾自家孩子,天经地义!
顿了顿,她把俩闺女往前一推:小当槐花,给你们援朝爸磕头!
连女孩早就得了妈妈交代,这会儿二话不说上前跪在苏乙面前,用不太整齐的声音道:援朝爸,您闺女给您磕头啦!
说
罢便在地上冬冬冬磕了三下。
槐花还满脸高兴,小当抬起头的时候已泪流满面,带着哭腔叫道:援朝爸,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我有爸爸啦!呜呜……
她嘴一瘪,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槐花吓了一跳,看看姐姐,又回头看看偏过头抹眼泪的妈妈,再抬头看看苏乙,跪在地上手足无措。
好!傻柱泛着眼泪,突然拼命鼓掌,好事儿,这是大好事儿啊!
街坊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鼓掌叫好。
真好呀……早就看出来援朝稀罕这俩闺女,这回成真闺女了!唉,俩丫头有福气。
谁说不是呢?认了援朝这么个干爹,她们也算是好命咯,你看看俩丫头以前过的什么日子?这是上辈子积德了……
也是让人心疼,俩闺女打小没爹,在家里还不招她奶奶待见,这算是苦尽甘来了。
街坊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儿挺好。
易忠海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羡慕之色,拍拍身边一大妈的手掌,压低声音道:援朝靠谱,小当和槐花这也算有着落了。老伴儿,我上回跟你说了,你看淮茹……
贾张氏要是回来咋办?一大妈问道。
我听说她疯了。易忠海道,回来也没事儿,关键是傻柱现在有对象,等他一结婚,咱这事儿跟他都张不开口了,这院儿里,也就淮茹合适。
援朝其实也……一大妈道。
他?易忠海摇头,他不合适,这人主意正,聪明,你看他平常过日子,他呀,搁旧社会那是当少爷的命,你指望咱老了他给咱端屎端尿?可能吗?
这边说着话,苏乙已经扶起了小当和槐花。
小当抱着苏乙哭得停不下来,这姑娘懂事得早,知道谁真心对她好,一直以来也都希望有个爸爸能保护她,现在算是得偿所愿了。
苏乙笑呵呵环顾一周道:今儿我得了俩好闺女,这是大喜事儿。大伙儿别走啊,我家里有糖和瓜子,大家都沾沾喜气,一块儿乐呵乐呵!
好!
恭喜恭喜!好事儿啊!
这太好啦,咱院儿里好久都没什么喜事儿啦!
气氛瞬间变得欢快起来。
苏乙叫来傻柱:柱子哥,你知道我家糖放在哪儿,你去拿!
援朝爸我也知道,我也知道!槐花一听有糖吃早就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那你领你柱子叔去。苏乙笑呵呵揉揉她的头发。
哎!柱子叔你跟我来!槐花迫不及待拉着傻柱的手往苏乙家跑去。
哎哎哎,慢点儿,援朝,你这闺女劲儿还挺大,这小老虎呀这是……傻柱夸张怪叫,引得众人再度哄笑。
看小当还在抽泣抹眼泪,苏乙一把把她抱起来,在她惊呼中举着她转了几圈。
小当这才破涕为笑,搂着苏乙的脖子一口一个援朝爸,也不肯下来。
苏乙也由得她,他心情大好,跟着街坊们笑呵呵闲聊着。
另一边,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她忍不住笑了。
这一个多月了,她第一次笑出来,虽然是哭着笑的。
来来来,吃瓜子儿糖咯!一人一把,老人小孩儿优先,排队排队啊!傻柱呼喊着从苏乙家里出来,端着满满一盘子瓜子和糖,街坊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
哎哎哎,慢点儿慢点儿,别抢啊!三大爷,你刚抓了一把你还来?
我家人多……
不是,你家
人再多不都在这儿呢吗?他们谁也没少抓呀!
嗨,我家跟援朝这关系,多抓一把也没事儿,主要是喜庆,嘿嘿……
下去吃糖去?苏乙笑呵呵对怀里的小当道。
不嘛,就不下去,援朝爸你多抱我会儿。小当搂得更紧了,我现在心里可甜呢,比吃糖还甜!
一派祥和气氛中,刘家一家人灰熘熘回了家。
刘光天本来不想回来,还乐呵呵想去排队抓一把瓜子,却被刘海中硬是呵斥着拽了回来。
一家四口进了家门,刚把门闭上,刘海中就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苏援朝,你个王八蛋,你等着,我迟早让你好看!要是不把你收拾了,我就不姓刘!
就是,他有什么好狂的?迟早我把他家砸个稀巴烂!刘光福也恨声道。
【鉴于大环境如此,
你快行了吧你,刚当着人家面儿也没见你吱声。刘光天皱眉道,爸,要我说援朝哥今天也够给咱家面……
啪!
话音未落,刘海中一个大嘴巴子已经抽在了他脸上。
跪下!刘海中瞪眼怒喝。
刘光天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啪!
下一秒,他另一边脸上就又挨了一下。
刘光天这才如梦初醒,一个激灵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还没跪稳,刘海中一拳捣在他鼻子上,又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倒在地上。
我戳了!爸你别打了,我戳了!刘光天倒在地上捂着脸哀嚎,鲜血很快就从他指头缝里渗出来。
逆子!拿了人家点儿好处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什么东西?刘海中指着刘光天破口大骂。
就是,你爸打死你都活该!二大妈也道,苏援朝老跟你爸作对你不知道啊?你爸让你拿他点儿把柄,你支支吾吾一直推脱,他苏援朝是你爹呀?你别忘了,你这工作还是你爸花钱买的!
哥,你真是越活越回来了,你现在真的是咱家叛徒,真的,刘家的耻辱就是你!刘光福幸灾乐祸道,还动不动就让我别跟苏援朝作对?苏援朝不是认俩干闺女吗?哎,要不你也认他当干爹去算了。
刘光福,你混账东西……刘光天气得大吼。
但刚骂半句就被刘海中一脚又踹翻。
你才是混账东西,你个没用的窝囊废!刘海中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还骂你弟弟?光福现在多有出息?他比你强一百倍!你看看你弟弟,你再看看你,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咱家最没用的就是你!
刘光天咬着牙,把整张脸都捂住了。
我告诉你,赶紧跟那个张什么梅断了!刘海中喝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他们家成分差,他爹还是个顽固分子,咱们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们根本配不上咱们家。
爸,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刘光天怨声道,之前您还让我加把劲儿,说要是能娶到春梅是祖上冒青……
啪!
话没说完头上又挨了一巴掌。
还敢顶嘴?刘海中瞪眼,现在和之前能一样吗?你爸我现在是领导干部!
就是,哥,那女的我见了,她根本不配进咱刘家的门!刘光福道,我看她骚哄哄的,估计也是双破鞋。
卧槽尼玛……刘光天咆孝着起身,突然揪住刘光福的脖子,对着他的脸,拳头雨点般落下。
哗啦!
两人
齐齐撞倒桌子倒在地上,刘光天仍疯狂用拳头砸刘光福的脸。
之前他被刘海中打出了鼻血,现在刘光福也满脸是血,弟兄俩都成了血葫芦。
这要是在别人家里可是翻了天的大事,但在这个家里……
弟兄俩很快被刘海中和二大妈拉开了,刘光天被二大妈打了几火钳子。
给你弟弟道歉!
不用!千万别道歉!刘光福恨恨看着刘光天,擦了把脸上的血,冷笑道:好,为了个贱女人把自己亲弟弟往死了打是吧?刘光天,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这仇我要是不报,我刘光福就是你孙子!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去。
刘海中拽了一把想拦住他,却被刘光福一膀子甩开,然后径自摔门而去。
刘海中脸色有些阴沉,骂了句混账。
二大妈看出丈夫心思,道:老三也飘了,得好好治治他,让他知道这家里谁说了算!
刘海中沉着脸点点头,目光又落在刘光天脸上,道: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别跟那个姓张的来往了!我明天去找一趟于海棠,她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看清楚形势,要是她识相,你们两个这个月就把婚结了!
我看行。二大妈点头,这姑娘我见过,模样儿不错,也配得上咱们老刘家了。光天,以后跟苏援朝少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