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380/531848380/531848453/20201203152104/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因为不过一面之缘,我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才想到了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阿狗!”
没错,就是阿狗,蝴蝶夫人身边的那个小跟班,一开始冒充成司机把我们骗到蝴蝶夫人那里去的那个人。
阿狗眯起眼睛笑了笑,“小姐好记性。”
在这个已经完全闭塞的山寨里,见到外来的熟人,自然是一件极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有进即有出,这意味着我们也能出去了!
可我猛然想起,我们与蝴蝶夫人的交易,我们并未完成她的要求,我立刻有些心虚,“是、是蝴蝶夫人派你来的?”
阿狗摇头,我有些愕然,“不是她?那你怎么来了?”
“夫人身体最近越发的弱了,她委托你们过来以后,便闭关养身体去了。而我一直在等着你们,眼看着过了这么久,你们还没有回来,我想着你们可能出事了,便跟了过来。没想到果然……”阿狗朝四处看了看,笑道,“夫人说得没错,刀老爷子绝不是一般常人能对付得了的。”
见阿狗并不吃惊的模样,我不禁心头无名火起,“你们其实和刀霸天有仇是不是?把我们骗过来当靶子用的!那金盒子里,放的是一截脚趾头!”
阿狗抱歉的耸了耸肩,“蝴蝶夫人也是没有法子,不得不出此下策。好在你们几个都没有事。”
“没有事?阿力被刀霸天带走了你知道吗?我们更是被困在这里,没有出路。若不是这中间发生了别的事,只怕我们现在已经成了刀霸天砧板上的肉了!”
阿狗一惊,“阿力?那位小姑娘?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我只知道,我进来的时候,整个熊儿沟水势暴涨,激流湍涌,若不是我一向善水,只怕也过不来,倒是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你要是想知道别的事情,可以进去坐下来,我慢慢给你说。”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
“陈雁之!你回来了?”我连忙喊道。
陈雁之缓步走过来,只见他身上还沾着些泥土,应该是刚刚忙活完那个老婆婆便赶回来了。
陈雁之没有回应我,而是走到阿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很快便笑了,“你真的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狗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你刚刚才到这里?”
阿狗点头,“刚刚才到。”
“那么宽那么急的洪水,你难不成是徒手游过来的?”
“我泅水技术确实尚佳,但是我也是用皮筏艇才过来的。饶是如此,快到这边岸边的时候,皮筏艇还是叫水冲走了,最后几丈的距离,是我游过来的。”
“哦,还算顺利?”
“当然顺利,要不然我怎么能站在这里?”阿狗反问。
“天色晚了,你既然来了,也跟我们一样,既来之,则安之吧,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商量出去的办法。”
“你不是打算把寨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吗?”阿狗撇起嘴角笑了笑。
陈雁之打个哈欠,“我改变主意了,明天吧,今天实在是累得很。”
阿狗笑,“也可。不在一时。”
“现在整个寨子空了大半,你在路上走一圈,看到哪个屋子空着,看着顺眼就走进去,好好地睡上一觉,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阿狗皱了皱眉,却没有问为什么,“好。”
待他离开之后,我戳了戳陈雁之的身体,“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他说他是来接我们出去的。”
陈雁之冷笑道,“他?来接我们出去?分明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出去,想和我们抱团一起走,故意找的借口。”
我愣住,“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
“他说他是坐着皮筏艇到一半再游过来的,可是他身上却干爽得一滴水都没有,分明是撒谎。”
“啊!好像是!”我恍然大悟,“可是他怎么会在寨子里呢?他是怎么过来的呢?”
“你啊,容易相信人不说,脑子还有些不好用!他当然是跟我们一起就进来了!只不过这么多天,全都隐藏在寨子之中,并没有让人发现罢了。”
“什么?!”我额头起了一层薄汗,阿狗……竟是跟着我们一同来到这里的?那我们这么多天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又为什么要一路跟着我们呢?
蝴蝶夫人派他来盯梢我们的!是了,一定是这样!蝴蝶一方面想知道我们有没有找到替她解蛊的方法,一方面又怕我们这么贸然进来,会被刀霸天一举干掉,那么她永远也不会拿到解蛊的方法,是以她派阿狗跟着我们,即使我们几个全都被刀霸天给干掉了,毕竟还有她自己的人,尚能存一丝希望。
想到这里,我心里缓缓升起一股厌恨,这个阿狗,若是一直跟着我们,那这些日子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当时一进来,我就被阿冷盯上,差点让元康毁了清白,那么无助的时刻,他却袖手旁观,还是阿力被元君下蛊,他一定也不会一点不知道,他宁愿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暗算,也不愿暴露行踪。
可怕!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揭穿他?”我完全不知该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陈雁之像是拍小狗一般,拍了拍我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傻啊?你看着阿狗像是会撒这么低级的谎言的人吗?他如果真的想骗过我们,想来并不是难事。但是他既然找出这么一个借口,那说明他是故意的,他不在意我们知不知道他是不是跟着我们一起进来的。因为他知道,我们现在和他一样,唯一的目标就是离开这里,大家的目的既然相同,又都是聪明人,自然没有必要为了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纠结,合力离开这里,才是当然首要的大事。一切事情,都等出去之后再算帐……如果出的去的话。”
陈雁之最后加的那一句话,叫我毛骨悚然,“难道我们还有可能出不去?最不济的法子,不就是咱们一直等到水势落下去吗?”
陈雁之摇摇头,“我也一直这么想,可是连阿狗都不惜现身找我们,希望联手离开这里,说明……这里没有那么简单,只怕等不到我们离开,就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别的事情?会是什么?我们去问问元澍,他生活在这里二十多年,也许知道。”
陈雁之摇摇头,“他要是知道,只怕会比阿狗更着急,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满心都想着要找刀霸天报仇。”
我惶恐不已,“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是有可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可以这么说。走,咱们出去看看,也许能有什么发现。”陈雁之显然不愿意呆在这个小屋子里浪费光阴,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离开的办法。
我们一路往外走去,陈雁之带路,刀霸天不在寨子里了,整个寨子显得越发的冷清阴暗,剩下的人害怕元澍更甚,谁都恨不得化作隐形人,不招惹到他,哪里还敢点灯费火,是以整个寨子中几乎没有了灯火。
陈雁之走的这条路,也是越来越暗,甚至有些阴气逼人。
“我们在往哪里去?”
“坟场。”陈雁之幽幽道。
“去坟场做什么?”我吓了一跳。
“带你去拜拜那个月华奶奶。”
“月华奶奶?”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就是晚饭时拒绝服用元澍的解药,并且咬舌自尽的婆婆的的名字。
“拜她做什么?”我完全不懂陈雁之的意思,那个婆婆确实也算值得尊敬,可是……我与她无亲无故不说,就算是我与她相识一场,也不至于在这大半夜跑去拜她啊!更何况之前陈雁之要去埋她的时候,我要求一起,他明明是不让我过去的,现在怎么又起了这个兴致?
陈雁之并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他只是大踏步快速的往前走着,不一会儿,我们便到了一个满是坟包的坟场。
我虽然不擅长风水,可是也看得出来这个坟场的风水奇怪得很,一般人下葬,都愿意葬在依山傍水,背风向阳的地方,可是这里因为靠近熊儿沟,整个儿的湿汪汪的不说,而且是背着阴的,在一座无名山的背面。
在这夜晚,连一颗星星的光芒都看不到,越发的显得鬼气森森,可怖至极。
“怎么会有人葬在这种鬼地方?”我不禁问道。
陈雁之却带我穿过坟场,指了指不远处的熊儿沟,“你看看。”
熊儿沟在我们来的时候,不过不到十米的宽度,水势也很清浅,可是现在,乌泱泱的好像膨胀了好几倍的宽度不说,还又浑又深,见不到底,水势又直流朝下,光是听着那声音就叫人害怕。
“山洪……怎么一点儿退下去的迹象都没有?”
陈雁之点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下还算你没有看错。”
“当时他们说最多十天,山洪便可泄尽,我们也就可以离开了,可是现在十天已经过去了一半,这水势越来越大,我们还怎么走?”我立刻心急火燎起来。
“你到现在还以为这山洪会泄掉?”陈雁之问道。
“难道刀霸天是骗我们的?!”我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我们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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