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墨这个时候经挽着萧茹走到二王府正门的门槛儿处,那边摆放着一个燃烧正旺的小火盆。
敖敖皇朝祖上有礼貌,女人嫁入夫家,须得跨火盆,寓意今后日子红红火火。
喻充灵双目灼灼的盯着萧茹的一举一动,眼底划过浓郁的阴毒光芒。
“请新娘子高抬贵脚,跨过火盆从此驱灾避邪,日子红红火火!”喜婆站在门槛儿内,扯着脖子高声招呼。
萧茹抬起脚,作势要跨过火盆。
说时迟其时快,喻充灵指尖一弹,顺当将攥在手心的火硝石射入火盆内。
“嗖”的一声,小小的火硝石在大伙起哄声掩盖下,准确无误的掉进火盆里。
下一瞬,火盆内燃烧平易的小火苗儿,‘轰’的一声烧起半米高。
萧茹一只脚刚迈过火盆,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跨过去。这火苗儿冷不丁窜起来,她是一点预防都没有。
立马,那红的耀眼的长衣摆,被火苗儿吞噬,继而熊熊燃烧起来。
萧茹虽然盖着红喜帕,一垂头或是能看到脚下的路的。
她眼见火盆里的火苗儿突然窜起半米高,将她的衣摆都给烧着了,立马吓的花容失神,又蹦又跳又叫,“啊!着火啦!”
她这一蹦不要紧,那没来得及落下的后脚,整个将火盆踩翻,里面燃烧的火炭一股脑儿全都砸在身旁的敖墨身上。
因而乎,敖墨身上也燃动怒苗儿来。
“该死!”敖墨低呼一声,立马甩着喜袍的衣袖扑火。
萧茹更浮夸,爽快自行揭了红喜帕,朝衣摆鞭挞。
她边蹦跳,边甩着红喜帕扑火,嘴上尖叫着‘救命’。
“噗!”喻充灵看到敖墨和萧茹双双蹦跳狼狈的样子,不由得低笑出声。
身旁,敖承穆侧目看她,眸低尽是明了之色。
“爱妃,你可真调皮!”他凑近喻充灵耳畔,低声私语。
喻充灵止住笑,一本正经的低应道:“一样一样!”
敖承穆嘴角抽搐,呵呵!大喜之日,把人家一对新人弄的惹火烧身,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形象的蹦跳尖叫,这还叫一样一样?
这女人不是一样的阴毒!
“哎呀呀,快别愣着,提水来啊!”喜婆历史过大排场的,眼见敖墨和萧茹身上着火了,立马惊呼着提醒二王府的小厮提水来。
与此同时,一群宾客也纷纷回神,不敢再看戏了。他们飞奔上前,喻充灵也不例外,踊跃的招呼女仆凑上前协助灭火。
现场乱成一团,别人看不出喻充灵那点儿当心思,敖承穆和他身后的四大暗卫却是看的再清楚!
他们家王妃这哪里是协助灭火啊?她挥着袖子,借用内力朝萧茹摆连续飞甩,结果不仅没把火给灭掉,反而越烧越旺了好伐?
“太狠了!”飓风额头滑下黑线,第一个低声评论。
暴雨压低声音紧接着应道:“的确黑心到极致!”
惊雷和闪电可贵同等,异口同声的总结道:“很毒妇民气啊!”
饶是一贯对外界事物着坐观成败态度的敖承穆,看到喻充灵那热火朝天协助‘灭火’的阵势,都不由得嘴角抽了又抽。
见过太多蛇蝎心肠的女人了,还真是没见过这么白晃晃行凶作恶的坏女人,真是太嚣张了!
虽然大伙实时上前协助灭火,结果却很堪忧。
尤其萧茹,她身上的火苗儿本便燃烧的旺,加上喻充灵阴毒的灭火方法,燃烧的更兴旺了。
喻昊和贺翠依纷纷上前帮着灭火,萧茹因为灼痛的原因蹦跳尖叫,以致于喻昊伉俪都跟着遭了秧,袖子被火烧到了。
“水来了!水来了!”二王府的小厮们抬着水冲出门外,连声惊呼。
喻充灵听到,转个身动作敏捷的抓起一桶水,对着萧茹劈头盖脸便泼了过去。
“啊!”萧茹失声尖叫,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激的跪在地上。
“咳咳!”敖承穆着实不由得,只能佯装低声咳嗽掩盖笑意。
风雨雷电四大暗卫,更是死死咬着,恐怕一个欠妥心爆笑出声。
他们家王妃太猛了,人家新娘子是衣服烧着了,又不是脸烧着了。因此,王妃你这么一大桶水对着人家娇滴滴的小脸儿泼过去,好吗?
喻充灵一副反应迟钝,才觉醒过来这个严肃的问题的样子。她二话不说,丢下空水桶又抓起另一桶水。这一次,她对着萧茹的衣服泼了过去。
耍人玩儿,好处好处便行了,太过分会被人发现的,吼吼!
“哗啦啦”又是一桶水浇下去,萧茹身上的火苗儿终于灭火了。而那厢,敖墨比萧茹好许多。
他是被王府的小厮泼水浇灭身上的火苗儿的,身下狼狈不堪,面上仍然俊逸不凡。
只,这抹俊逸不凡,现在经被森冷狰狞所替换。
他扭头瞪眼身旁的萧茹,但见对方从新湿到脚,整个人犹如落汤鸡一样。
这还不止,更令敖墨气歪鼻子的是,萧茹身下因为被火烧的太紧张,喜服,亵裤,全都烧的惨绝人寰,有几处更是被烧的不知去向,露出里面白嫩的**。
敖皇与皇后喻充凝,太子敖睿,公主敖玥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敖墨和萧茹双双湿哒哒,被烧的毫无形象可言的狼狈姿势。
而萧茹正扑在母亲贺翠依怀中,哭的撕心裂肺,嗷嗷喊疼,“娘,茹儿好痛!好痛啊!”
敖皇和喻充凝前来二王府参加婚礼,那是给全了敖墨体面!
镇远将军嫁女,嫁的或是皇后的嫡次子,他们总要来走走过场的。谁曾想,姗姗来迟,看到的是如此的画面!
当一大伙等跪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后,敖皇拧着眉头,面色难看的扣问:“这是如何了?”
敖墨起劲压抑着心头对萧茹的愤怒,双手拳,沉声回答道:“回父皇话,方才茹儿一时紧张,踩翻了火盆。”
“……”敖皇听到敖墨这个回答,的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小小的,燃烧平易火苗儿,平八岁孩子都能轻松跨过去的火盆,被萧茹这么大一个人给踩翻了?
更令敖皇惊奇的是,踩翻了个小火盆儿,还能惹火烧身,把一对新人烧成这个狼狈的样子?
疑惑间,满身被烧的狼狈不堪的萧茹哭啼啼跪在了敖皇身前。
她哀声喊道:“皇上,这个火盆有问题,臣女质疑被人动了动作!”
萧茹可不傻,方才她迈步以前火盆里的火炭烧的还很平易。为什麽她一迈开步子,里面的火便突然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