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性不改,该打!”喻充灵愤愤的斥责出声。
容嬷嬷在一旁看到绿枝嘴角都流血了,脸也被打的刹时红肿起来,匆匆心疼的冲上前。
“王妃,何必跟一个不懂事的婢子置气?爽快让我带回去好好教导,你早些歇息吧。”容嬷嬷讲话说这番话时,语气很不爽。
喻充灵哼了声,爽快驳了容嬷嬷的发起。
她振振有词的说:“容嬷嬷此言差矣!并非本宫与这婢子置气,而是这婢子着实该打。
试想,这婢子张口闭口以‘我’自称,如果被外人听了去,该如何笑话本宫?”
容嬷嬷一阵气结内伤!
喻充灵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她想替绿枝说几句好话都心多余力不足了。
那厢,绿枝看出容嬷嬷说不上话,立马满身瑟抖,惊恐的招呼起来:“王妃,奴仆错了,奴仆下次不敢了……”
“啪!”回应绿枝的,仍旧是狠戾的一巴掌。这一回,打的她牙齿都松动了。
但听喻充灵声音严肃的责怪道:“还敢有下次?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嗯?”
绿枝委屈的眼泪‘唰’的便顺腮流下来,她哭啼啼的讨饶道:“王妃饶命,奴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她真怕自己便这么被喻充灵一巴掌接一巴掌打死了!天晓得,喻充灵手劲儿多大,一点都不减色于男子的掌风,她牙齿都快被打零落了。
幸亏,喻充灵倒也是个见好便收的主儿。
眼看绿枝双酡颜肿,被打的像猪头一样,喻充灵实时收了手。
她厉声诘责道:“下次如有再犯,可便不是掴耳光,而是爽快拧掉你的狗头了,懂?”
绿枝连连点头,跟小鸡叨米似的。
她哽咽着,声音刚强的回应道:“回王妃话,奴仆懂了,奴仆懂了!”
“懂了,那便滚吧!”喻充灵这话说的语重心长。
明着听,这是在跟绿枝说话。
现实上,何尝不是意有所指,让容嬷嬷带着绿枝立马滚出她的地皮儿?
容嬷嬷关于喻充灵这一招杀鸡儆猴,恨的那是牙根痒痒。偏生又爆发不得,只能任由绿枝吃了这哑巴亏。
她阴沉着脸上前,搀扶哭的满身瑟抖的绿枝,回身相偕拜别。
二人脚步凌乱,尽显狼狈姿势。
喻充灵扭头,双手在边朝自己的三个婢子比画了一个浅笑的手势。
三个婢子怔了怔,随便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很洪亮动听,听的容嬷嬷脚步一顿,满身僵化。
好一下子,才搀扶着哭啼啼的绿枝离开。
喻充灵眼见那二人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收回视野,打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三个婢子止住笑声,心中那叫一个酣畅。
尤其是挨了打的小梅,更是欢乐的凑上前,冒死蹒跚喻充灵的衣袖,大加歌颂道:“小姐!小姐!方才你好厉害,啪啪啪,看的我那叫一个高兴。”
喻充灵嘴角一抽,抬手瞄准小梅的额头狠狠戳了一下,“没心没肺的死丫环!挨了打还笑这么高兴!”
小梅继续傻乎乎的笑,“那是因为小姐给我报仇了呀!”
喻充灵嫌弃的推开小梅,扭头对小兰唤道:“小兰,你随本宫来。小梅,小竹,你们回房歇着吧!”
三个婢子互相看向对方,不晓得喻充灵这是何意。
很后,小梅和小竹双双躬身退了下去。
喻充灵回到房间,小兰紧随自后。待关门声响起后,喻充灵悠悠转过身来。
她面向小兰,低声说:“今晚跟本宫出去走一趟,干点赖事儿!”
“……”小兰一愣,好像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待看到喻充灵眼底蓄满了险恶的光芒后,这才迟疑的点头,“奴仆全凭王妃安排!”
夜色深沉,两道暗黑身影踏着夜色纵身跃出平王府的高墙。
前院书房,敖承穆第一时间获得转达。一方面,是关于喻充灵脱手教导容嬷嬷身边女仆的事儿。一方面,是喻充灵带小兰离开王府的事儿。
敖承穆听闻喻充灵又翻墙出府,当便剑眉一拧,冷声问:“带着她身边的奴仆一起出去的?”
暗卫尊重应道:“是的!阿四经追踪而去,想必沿途会留下记号。属下前来奏请王爷,可需加派人手继续跟踪?”
敖承穆招招手,“没有!”
喻充灵如果有心甩开阿四,那是垂手可得之事。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兴师动众劳心劳力,不值!
暗卫见敖承穆这么说,便躬身计划退下。
“等等!”敖承穆唤住他,低声问:“方才你说,她脱手教导了容嬷嬷的女仆绿枝?”
“没错!起因是容嬷嬷前往送息子汤,被王妃的女仆小梅阻止,容嬷嬷大怒之下打了小梅。
然后王妃便借容嬷嬷身边的绿枝不问安为由,脱手狠狠教导了绿枝。”暗卫真话实说,特意夸大了‘狠狠教导’这四个字。
敖承穆眸光昏暗不明,关心的完全不是谁挨了打的问题,而是——“那息子汤,她拒绝喝?”敖承穆以为,应该可以这么理解的吧。
方才暗卫不是说了,喻充灵的女仆阻止容嬷嬷前往送息子汤?
暗卫诚笃的摇摇头,“没有!是王妃的婢子不明状态,阻止了容嬷嬷进门。
事实上,王妃听闻容嬷嬷是去息子汤的,立马便开门接过汤碗,一饮而尽了。”
“……”敖承穆闭上双眼,心口莫名的因为暗卫这个答案而失踪。
至于原因为什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京城的晚上,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酒楼,茶馆,赌坊,勾栏,买卖红火,客似云来。
喻充灵与小兰长发高高竖起,容易的乔装易容,扮成男子,在一家小茶馆点了一间包房。
这件包房的窗口正对着镇远将军府西院,是喻充灵提前踩好的点儿。
小兰虽然心中诸多问题,忍住没有扣问。做奴仆的,尽好自己的分内便可。不该问的,不问!
“小兰,换上衣服,上妆!”喻充灵取出提前计划好的东西,逐一摆放在桌上。
小兰看着桌上那一堆胭脂盒,惊的瞪大双眼。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房间内女扮男装的二人,经做出排山倒海的转变。
她们身着白色衣,披头散发,额头涂满鲜红的胭脂,面色却苍白如纸,乍一看像两只死去的冤鬼。
“一下子,你要如此如此……”喻充灵严肃的叮咛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