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喻充凝妖后和敖睿、敖墨身边划分安插了秘密眼线,关于喻充凝子母三人的为人处事态度,敖承穆多少是打听一点的。
他相信,等喻充凝将飞鹰堡的兵将斩杀后,便会火烧眉毛找上敖墨,与之构和,索取被敖墨‘盗取’的食粮。
而敖墨损兵折将,财力物力尽失。酸心疾首之下,自会对皇后诉说实情,将飞鹰堡的事实见知皇后。如果无意外,敖墨会猜测出是他偷了那些东西。
喻充凝绝对不会相信敖墨的说辞。她会认定敖墨有心私吞那些食粮、马匹和武器,故意诱导她将矛头指向他。
届时,以喻充凝为首的太子派,会正式与敖墨为首的二皇子派分裂,从一开始暗中较量走上直面仇视的姿势!
子母相残,伯仲相残!而他,只需要欢欢乐喜吞掉敖墨的食粮、马匹和武器,看着他们子母三人争斗便可。
呵呵,那种地势,光是想一想都以为……爽!
……
敖承穆目光昏暗不明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喻充灵,心中划过种种质疑。
这女人,站在哪一方的?
不会是自立一派吧?
如果自立一派,那她为什麽帮他?
“帮本王出谋献策,与亲人为敌,与爱人反目。喻充灵,你目的安在?”敖承穆清静的扣问出声。
喻充灵听到敖承穆这番扣问,面色一怔。
随便,勾哄笑,“说帮,夸大其词了。平爷有过人本领,我只是为自己筛选了一个适用的盟友。
他朝,与平爷并肩作战,不求分享世界,但求毁喻家,灭—敖—墨!”
说到很后,喻充灵脸上绽开出嗜血的戾色。她深信,必然会有那么一天!
“便只是如此?”敖承穆不敢相信,喻充灵如此有才,有胆识之人,帮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弑杀敖墨。
关于喻充灵怅恨萧茹,怅恨敖墨的细致原因,他的人到现在仍然没有查出任何可疑线索。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狠。
他很猎奇,萧茹和敖墨到底做了什麽天理难容的事儿,令喻充灵如此恼恨毒辣,只想要了他们的命!
那厢,喻充灵听到敖承穆的扣问,很肯定的点头,“平爷,便只是如此!”
想了想,又增补道:“如果说有什麽非分之想,倒也是有。”
“说来听听!”敖承穆以为,喻充灵终于要狮子大讲话了。
例如,与他江山分享?亦大约,割让半壁江山,她做女皇?
喻充灵的回复却出乎敖承穆意料以外。
她目光闪烁向往的光芒,淡然笑道:“充灵期盼,有朝一日平爷登位以后,许我在世离开京城,孤身笑傲江湖,自此天涯天涯任我飞行!”
“……”敖承穆心口一滞,目光突然缩紧。
只因,喻充灵眼中对解放向往的光芒,那么着实!
敖承穆自夸,一贯看人没有走眼过!
平岁那年一场大火,烧死了他的母妃,烧坏了他的面容。
敖皇担忧他留在宫中太过凶险,以他身受重伤需静养为由,送到袁家在江南的寓所。
他里头是养伤,实则却是秘密承受着妖怪般的练习。三年时间,他练便一双火眼金睛,任何谎言在他眼皮下面都会无所遁形!
唯一……
在喻充灵身上,他觉得到了一丝挫败感。
只因,喻充灵的说辞好像很在理,态度也很真诚。偏生敖承穆心中不信任对方。
也可以,是因为喻充灵太伶俐,能力太刁悍,让他隐有危急感了?
敖承穆不否认,自己是个小人。幸亏喻充灵是个女儿家,难当大任。
否则,如此一个填塞威逼的泥鳅,他是甘愿铲除掉,也不会给对方羽翼,成为自己致命威逼的时机的!
关于喻充灵对解放渴望的这番说辞,敖承穆以为是,潜认识又提醒自己也可以此中有诈。
他一番斟酌,很终点头淡声应道:“好!本王今日便给你一个承诺。
如果他朝你我浩劫不死,能顺当夺得世界,本王将以君王身份,许你免死金牌一块,通往世界各地通牒一张,让你笑傲江湖,纵横世界!”
“爽利!”喻充灵一拍桌子,“平爷即使安心便是!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他朝你将问鼎世界,而我则会笑傲江湖。只盼,平爷届时莫要卸磨杀驴,兔死狗烹!”
很后一句话,隐有对敖承穆不信任之意。
敖承穆听了,并无不高兴。
相反,他取下腰间佩戴的上好羊脂玉,随手在喻充灵头上一挥,拔下她一根朱钗。
这以后,他用朱钗在滑腻的羊脂玉反面快速现时一行小字。末了,将玉丢给喻充灵,朱钗反手插于她墨色发间。
喻充灵接过羊脂玉,但见滑腻的玉佩反面清楚写着——“敖承穆长生不杀喻充灵!”
喻充灵嘴角抽搐,“这是什麽?”
“如你所见,免死玉佩啊!本王现在没有资历给你免死金牌,倒是免死玉佩可以先给你一块。”敖承穆耐性回答出声。
“……”喻充灵无语了。听说过免死金牌,还没听说过免死玉佩的!
今日可真是长见识了!啧啧!
心中咂舌间,却听敖承穆语气刚强的说:“此玉佩,皇子们人手一块。
正面刻着皇子名字,代表各自无可替换的身份。本王将它刻字赠予你,算是一份承诺,你……”
“不要!丢了我可赔不起。”敖承穆话还没说完,喻充灵便将刻了字的玉佩丢了回去。
开玩笑!她与敖承穆往动听了说,那是合作盟友。往动听了说,那便是互相行使。
她敢收对方这么宝贵的玉佩吗?万一丢了,她不死也得死了好不太好?
敖承穆皱眉,没料到喻充灵会拒绝自己赠与的玉佩。
事实上,方才给了她时,心中还以为自己太冲动。没想到竟被对方嫌弃了,真是岂有此理!
喻充灵不想要,敖承穆偏要让她收下。
他顽固的将玉佩塞在喻充灵手心之中,冷声哼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让你收着,你便收着。丢了也没说要你赔!”
“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喻充灵见敖承穆态度坚持,又如此说了,便将玉佩收下在掌心中把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