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充灵闭目养神,声音低低的问:“然后呢?”
小梅笑哈哈的说:“然后,奴仆便跟他打听大小姐的事儿。
这不打听不晓得,一打听可真吓一跳!自那日小姐你设席招待大小姐后,她便生了一场重病倒下了!”
喻充灵展开眼,眼底隐有阴毒笑意,“哦?竟有这事儿?”
小梅连连点头,“那可不!铁柱还说,大小姐不仅病了,还夜夜做噩梦,大喊小叫的。听说夫人要来王府找你算账来着,大小姐没让。”
喻充灵随手拈起盘中的葡萄,淡声笑道:“她那是担忧我将她密谋二姐的事儿说给夫人听!甭管夫人信不信,听了总归会意中不舒坦。”
“嗯!估摸着是如此。”小梅点点头,随便又笑着增补道:“对啦!
铁柱还说了,夫人请了法师在将军府里做法事驱鬼,说是大小姐招惹了不洁净的东西,因此才夜夜做噩梦的!”
“噗!”喻充灵喷笑出声。
小梅傻气的扣问:“小姐,你说这世上认真有鬼吗?”
喻充灵哭笑不得,“傻丫环,这世上哪有鬼呀?如果有鬼,你家小姐我第一个便死翘翘了。”
“呸呸呸!小姐你又乱说八道,成天说什麽死啊死的,多不吉利!”小梅一脸不高兴。
主仆俩正说笑间,一道绛紫色身影强健走来。
喻充灵撇撇嘴儿,心知某人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小梅这会儿经看到敖承穆,赶快躬身问安,“奴仆见过王爷!”
敖承穆挥手,表示小梅退下。
小梅迟疑的看向喻充灵,眼见对方点头,这才着装满丝线的笸箩颠颠儿离开。
敖承穆站定在摇椅前,高高在上的看着喻充灵。
阳光下,她像一只惺忪的猫咪,蜷缩在摇椅上。
四目比较时,她弯起角,浅笑玩笑儿道:“平爷,我们王府到底有多穷啊?”
“此话怎讲?”敖承穆蹙眉,一时间没能清楚喻充灵话中深意。
喻充灵伸手指了指敖承穆身上绛紫色的锦袍,“平爷成天穿这一件衣服,莫非不是我们王府太穷了?”
“……”敖承穆嘴角一抽,心中涌起伸手掐死喻充灵的冲动。
这女人,故意哄笑他!
事实上,喻充灵还真是故意的。前世跟敖承穆伉俪三载,岂会不知对方全部衣服都是绛紫色?
“平爷今日过来,有事儿?”喻充灵主动扣问出声。
敖承穆不冷不热的回应道:“如何?没事便不可以过来?”
喻充灵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轻摇头,“那倒不是!”
敖承穆关于喻充灵瘫软在摇椅上的姿势,表示极端无语。
这女人,是被抽了骨头的蚯蚓么?软趴趴像什麽样子?
“坐直身子,本王有话说!”敖承穆冷声号令道。
喻充灵像是听到什麽大笑话,“平爷,你开玩笑呐?我又不是你的属下。你有话便说,我躺着也能听见,何必必然要坐起来?”
敖承穆历来都是金口玉牙的人,现在被人抵抗,心中天然不悦。
跟喻充灵接触时间不长,却心知对方是个硬骨头,吃了苦头也会闷不吭声,倔的很。
说起她唯一会意惊胆战的,便是……
敖承穆想到什麽,目光明显落在喻充灵粉嫩的瓣上。
现在,她说完话,正随手捻起一旁盘子里洗好的葡萄,朝嘴里塞。
葡萄被咬破,汁水四溢,染的她粉嫩瓣更迷人了。
敖承穆看着那一张一合的迷人粉,阴差阳错的倾身上前,不由分说攫住。
因为方才吃了葡萄的原因,还散发着甘甜的滋味。
葡萄的滋味也可以这么美好!
“……”喻充灵张口结舌的瞪着敖承穆。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一把推开敖承穆,整个人弹跳站起。
敖承穆没有预防,被喻充灵推的后退了一步。
正满脸不悦瞪向喻充灵,却见对方弹跳起来,一头朝他下颚撞过来。
“咚”的一声,喻充灵硬硬的脑瓜壳儿完善击中敖承穆脆弱的下颚骨。
“嗷!老天!”喻充灵捂着头,哀嚎出声。
敖承穆:“……”
现在是闹哪样?不该是他这个受害者大喊小叫吗?如何罪魁罪魁反倒先喊上了?
莫非,这便是所谓的监守自盗?
明朗的午后,平王府后院传来阵阵男子与女人吵架的声音。
“都怪你,突然扑过来!”喻充灵愤怒的声音。
“爱妃,你如何不说真话呢?如果非你突然跳起来,本王下巴会受伤?”敖承穆酸心疾首的声音。
喻充灵:“恶人先起诉!是你居心叵测!”
敖承穆:“本王是恶人?你见过恶人居心叵测对付他人,却自己受伤的?”
喻充灵:“那是你蠢!”
敖承穆:“喻充灵,你找死!”
喻充灵:“有种你一巴掌拍死我啊!你拍你拍啊!唔……”
争吵声,临时嘎然止住。
少顷,更凶狠的争吵声突然传来。
首当其冲的,是喻充灵的河东狮吼,“敖承穆,你庸俗,无耻,下游!”
敖承穆语气消沉,却可贵不同化怒意,“本王以为,爱妃这张小嘴儿很不乖,欠修理!”
喻充灵:“……”
因而乎,争吵声再一次嘎然止住。
王府经纪纷纷面色骤变,着实是他们听到的两段争吵声消息量太大太繁杂。
他们在脑子里主动恶补了一下自家冷酷的王爷,饿狼扑食般将王妃扑倒的画面。
继而,王妃头一抬,撞了王爷下颚的画面。
两人展开争吵,自家王爷吵王妃,扬起巴掌作势要打王妃。
王妃将脸凑过去,扬言让自家王爷拍死她。
然后,王爷没舍得,爽快对着王妃的小嘴儿亲了过去。
再然后,新一轮争吵盛大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