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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戏楼听戏

    宛城要比顾贞羽想象的大一些,马车在姚景郴的牵引下,走得非常的平稳,一路上她倒是没觉得身体有多么的不舒服。

    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当马车停下,姚景郴掀开帘子的瞬间,顾贞羽就彻底忘了身体上的不适,眼底都被集市上五花八门的小摊所吸引。

    嘴角一勾,顾贞羽下了马车。

    姚景郴也算是贴心,为了不想旁的事情叨扰,他竟然往顾贞羽手里塞了一张面具。

    取下脸上的黑纱,带上小猫图案的面具,顾贞羽就已经开始好奇地东看看,西瞅瞅。

    姚景郴望着顾贞羽飘然的身影,心底确信,他带她来这里倒是来对了。

    “顾姑娘可听过齐国的戏?”

    “听戏?”顾贞羽回头,从面具后望着同样带着一张猫儿面具的姚景郴。

    姚景郴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高三层的戏楼,道“每到这个时候,这听西楼里都是爆满,不如我带你进去瞧一瞧?”

    顾贞羽沉吟了一下,其实齐国人喜欢唱戏听戏这事儿,她一早就知道,如今看到这门庭若市的听西楼倒是真有些被吓到。

    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

    面具下的姚景郴一乐,拉过顾贞羽就走了进去,像是早有准备,俩人顺利地坐到二层的雅阁里。

    望着下面戏子唱的台词,顾贞羽虽然不会欣赏倒是知道他们唱的是齐国的名曲儿《游鱼思》。

    姚景郴望着对面的顾贞羽,贴心地倒了杯热茶放在她的面前,随后攥紧了手里的簪子,手心的汗也已经把簪子打得有些湿滑。

    “这《游鱼思》似是在齐国很受欢迎?”

    顾贞羽最早知道这《游鱼思》是在薄御颍的书籍里,讲的是男女之间痴缠的情感,戏曲里的男子为了女子隐忍,又压抑,女子却因为种种的误会而怨恨男子甚至不惜反目成仇,最后真相剥茧抽丝之后,男子已经含恨离开,女子却难过得肝肠寸断。

    而台上女花旦那凄美又婉转的悲唱,让她猜到应该是最后的‘劫赎’那一节。

    姚景郴一听,点了点头,不过他此刻的心思全数都不在台下的戏剧上。

    深呼吸一口气,姚景郴道“顾姑娘,今个下午听说你和母妃发生了一些冲突?”

    听到对面男子隐隐的暗喻,顾贞羽一愣,眼神从《游鱼思》里面抽回,望着姚景郴的眸子闪烁了几下,随后点了点头,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娘娘今天…”

    “顾姑娘!”姚景郴立马打断顾贞羽的话,瞅着对面女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的抱歉“我母妃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得很,父皇早期把她倒是宠坏了不少,要是她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还请你别放心上…”

    听到姚景郴这么说,顾贞羽心里本来还因为跟摇淑妃起了冲突而可能导致他有些难堪的顾虑彻底的消失了。

    摇了摇头开口道“郴殿下倒是不必觉得如此,其实摇淑妃能有如此心思或许是因为对你个人问题的关心,毕竟像你这个年龄大部分的男子都已经成婚了!”

    姚景郴一听,嘴角勾了起来。

    深呼吸一口气,似是缓解自己的紧张,随后,开口道“顾姑娘,我私底下可以叫你小羽么?”

    点了点头,顾贞羽倒是觉得没什么,不管叫什么也不过是个称呼,俩人的友谊也不会因为旁的而终止。

    “郴殿下还是放心,明个的针灸我会照常去娘娘那里,毕竟应了你的事情,我就会做到!”

    姚景郴一听,连忙摇头,他根本不担心顾贞羽应了他的事情却因为病人的出言不逊而一走了之,而是…

    “其实我的个人问题,这次来我就已经想了个明白透彻!”姚景郴说着,眼睛盯着对面带着面具的顾贞羽久久不挪开。

    “哦?”顾贞羽高挑眉梢,要知道这个轻挑狂妄又不羁的男子能突然安定下来倒是着实让人诧异,随后嘴角一勾想起中午时候遇到的杨娴诺,离开之前她倒是轻瞥了一下俩人,杨娴诺抓着姚景郴的手臂,说着一些私话,样子倒很是甜腻。

    “可是杨姑娘,说实话,杨姑娘论家世背景,和你倒是匹配,况且若是皇上退位,她之后定能助你…”

    “不是这个样的小羽!”姚景郴连忙打断顾贞羽的话,黑色的眸子如喙般冷凝,道“我心底的人根本不是杨娴诺,这么久了莫不是你从未感觉到?”

    顾贞羽微怔,随后眼神飞快的闪躲过姚景郴的目光。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

    “郴殿下,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贞羽吞咽了几下唾液,终于还是抬起头,眼底的淡漠之色差点把姚景郴推了个远。

    闭眼,姚景郴干脆忽略顾贞羽的表情,嘴角慢慢勾起,他开口道“小羽,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昨个的宴席我就已经说得很明白,是你一直都装作不懂,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把你带来宛城的时候我就想了个明白透彻,若是这次回来母妃必须让我娶一人,那人便非你莫属!”

    被姚景郴这一句话弄得有些哑然。

    顾贞羽低头眉头皱紧,她不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但是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她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若是非要说,那么这里只有恨,旁的根本装不下。

    就在她百感纠结时,猛地感觉头发一紧。

    不知何时姚景郴竟然走到她身后,挽起她的青丝,悄然地在上面别了个发簪。

    顾贞羽一愣,望着已经回到座位的姚景郴,探手就准备取下。

    “小羽,别!”姚景郴眼底有几处受伤,顾贞羽的动作已经说明了这一切,“这东西是我来找你时候买的,若是你不接受我也罢,能收下这个么?”

    顾贞羽指尖碰到发簪。

    没有如期般的冰冷,反而带着丝丝的温润,她心里就蓦然明白,姚景郴一路上都攥着这个,紧张的掌心把玉都暖了。

    点了点头,顾贞羽回眸望着台下唱戏的女子,声泪俱下地演出。

    “其实娘娘今个问我那些私人问题的时候,我就猜了十之**,只是郴殿下应该明白,我身上的经历有过太多,算起来并非你的良配,摇淑妃心里更是清楚,所以郴殿下莫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顾贞羽想了个委婉的说辞。

    姚景郴笑了笑,面具下的脸充斥着几分的苦涩,看来他这个面具倒是买对了,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

    “小羽说了这么多,可是心里还有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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