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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家上下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因为夏天赐的命令,变得嘈杂不堪,有些一向和夏天赐不和的老人,直接站出来指责夏天赐的行为太过激进,有失一个家主的体面,更有甚者,传出这是夏天赐为了排除异己而故意为之。

    而有些不明真相的年轻一辈,也在暗中猜测,对于那些传言不敢全信也不好不信,不过也有某些小辈,自持身份和背后长辈的默许,公然跳出来挑衅夏天赐的权威,说他这是数典忘祖,不愿寻回当初圣母所用圣物,让夏家地位更加牢固云云,也有年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暗中散播流言,认为夏天赐此举,明的是不让族中之人参与寻回嫘祖铜镜的事情,实则暗中是为了进一步抬高夏风和夏雨两兄妹,在年轻一辈的地位,为了下一代家主之位而做的先手。

    ;你们不要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这次家主下达这样的命令,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夏强军淡然的说道。

    作为夏家年轻一辈中,地位仅次于夏风的夏强军,年龄略涨夏风两岁,今年已经迈入而立,为人向来低调,但他从不偏向任何一方,始终保持着中立态度,同时也是被年轻一辈公认为,这一代人中最为睿智之人。

    ;可是有些不得不让人往深处想。一名夏家嫡传子弟皱眉说道。

    夏强军抬眼看去,此人是平时和夏风关系最为要好的一人,名叫夏淳,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夏强军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把玩的一块和田玉的貔貅把件,手指轻轻在貔貅背上摩擦着。

    ;胡爷爷那边只是传出了这样一个命令,但背后真正的含义,你们似乎都没看明白。夏强军微笑着说道。

    周围三人全都一愣,另一名叫夏海鲲的粗壮青年说道:;其实我也曾听我家老爷子说起过,说他曾经无意中看到族中典籍和史料中,有过关于嫘祖铜镜的相关记载,而每次这个嫘祖铜镜的出世,都会让我们几大家族间闹得腥风血雨,几千年以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寻回这面铜镜,似乎就成了我们几家共同的使命,而为了这个莫须有的使命,我们几家到现在就只剩下了姬家,任家,和我们夏家,我家老爷甚至怀疑,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内部自相残杀。

    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哲浩此时轻声说道:;我也听我家老祖宗说起过,不过这种怀疑和猜测,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所以也就一直遵循着惯例,只要铜镜面世,无论是真是假,都会全力争夺,而这次家主的意思很明显,他更倾向于前者,他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有幕后黑手在操纵这一切。

    夏强军看了两人一眼,又带着玩味笑容的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夏淳,而后依旧淡淡的抛出另一个让几人感到心惊的消息:;这一次和往常不同,不仅直接公开了嫘祖铜镜的事实,而且还高调搞出了拍卖的戏码,而这个人是一个叫做聂青远的年轻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和底细,而仅仅我们夏家派出去打探关于他消息的人,回来后,却发现所有人都被动了手脚。

    说到这儿,夏强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嘶……

    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全都面面相觑,不敢置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们夏家人的身上。

    他们都是夏家的核心子弟,没有一个外人,特别是夏强军,一直以来都没有参与任何权利争斗的意图,所以此时说出这也消息,不得不让在场几人都对当前这件事更为慎重起来。

    拉萨,一栋普通的民居内,一个穿着藏族服饰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晴不定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嘴里不停小声嘀咕着什么,语速很快,让人很难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你能安静会儿吗?早就和你说过,你只需要去演场戏,走走过场而已,没必要如此紧张!这时,一直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屋里转悠的年轻人开口说道,虽然语气淡然,但已经有了一些不耐。

    ;我说聂先生,你这是让我去说谎,我明明没有那个什么铜镜,你却让我去搞这个什么拍卖会,这不是……中年的藏族男人愁眉苦脸的看向聂青远,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

    聂青远的脸上,似乎永远挂着淡然的微笑,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不需要你有嫘祖铜镜,只要你拿着我给你的东西去参加这次拍卖会就行了,事后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拿着钱远走高飞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聂先生,我当初不该骗你的,我也只是捡了个耳朵,以为那个什么嫘祖铜镜很值钱,所以就随便找了块破铜烂铁,到处散布消息,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知道错了,我不要钱了,您让我走吧!男人说到最后,声音中都带着哭腔,虽然这个叫聂青远的年轻人,看起来一脸淡然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邻家男孩的感觉,但他亲眼见过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对付昨天那两个想要欺负一个女孩子的外国人的,从始至终,他都带着淡淡的笑,每一拳,每一脚,看似云淡风轻,但却都有着不可想象的杀伤力,就算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也依旧带着淡淡的笑,这样的一个人,让他觉得可怕,觉得疯狂,但真正让他恐惧,却是最后,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在眨眼间飞灰湮灭,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聂青远的眼眸闪过一丝寒意,他原本就没打算,让这个贪图小便宜的男人活多久,可没有想到他刚才居然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疯狂,还有一丝歇斯底里的癫狂,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癫狂,他突然明白族中长老在他出来前,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不要试图去挑战一个弱者的神经,一旦这种人看不到希望,甚至绝望,就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麻烦。

    ;呵呵……聂青远笑着摇了摇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在男人面前轻轻,且小幅度的晃动着,说道:;既然你实在没有信心去演戏,那我也不勉强了,这是说好的报酬,这张卡没有密码,里面是五十万,少是少了点,可毕竟你也没有完成我们之前的约定不是吗?拿着吧!

    说完,聂青远将银行卡放到了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抬了抬下巴,微笑着看着男人。

    男人咽了口口水,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没想到聂青远会这么好说话,不仅让他走,而且还给了自己五十万的报酬,想到这五十万,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着要怎么去花了,眼中透着贪婪的疯狂,嘴巴因为兴奋和激动大张着,发着无声的笑。

    ;拿着吧!没问题的!聂青远双眼微眯,声音轻缓柔和,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而眼中却透出两道妖异且充满魅惑的目光,他在一步步蛊惑这个男人,一步步让这个男人放下所有的防备,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让面前这个人,忘记关于之前的一切,关于自己的一切,他不喜欢杀人,从小如此,但他却从小就开始学习杀人技,可是即便这样,他依旧不喜欢,甚至讨厌杀人,虽然那些生命,那些活生生的人,死在他的面前,死在他的手中,他没有任何感觉,不会因此产生任何的负面情绪,但他就是不喜欢,因为,他有洁癖。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不会杀了那两个外国人,只会篡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变成白痴或者疯子,但那两个人居然,居然把他当做了女人来调戏,还想拉着自己去开房,这样的人,不死,留着干什么?

    而面前这个男人,在他的眼中,犹如蝼蚁般低贱的男人,他也不会去随意杀了,不是不敢,他是真的不屑而已,因为,活人总比死人,更有价值,不是吗?

    中年男人变得浑浑噩噩,双眼之中似乎没有焦距般,茫然的看着前方,嘴里一直低声重复着一句话:;五十万,嫘祖铜镜,五十万,嫘祖铜镜,卖了,卖了……

    聂青远在男人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男人这才猛然间惊醒,看向他时,立刻露出一副恭敬的表情,说道:;聂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聂青远拿起桌上的银行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了,你休息吧,我后天一早来接你。

    说完起身离开了这个男人的家,来到楼下时,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聂青远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自己动用族中秘术,居然和长老有那么大的差距,如果刚才不是那个人已经有些失神,自己很难成功将对方催眠,并篡改他的记忆,而如果不能成功施展秘术的话,对下一步计划的实施,会造成一些小麻烦。

    ;唉~不知道这次出来,到底是对是错?聂青远喃喃自语,身影慢慢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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