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不知何时,夜空中飘起了雪花,现在在内地还尚处初秋时节,可在这里却已进入隆冬,夜风卷着雪花飞舞,片刻就让这块营地的帐篷裹上了银装。
黑暗中,姚旭辰被一阵剧烈的刺痛惊醒,用力抓着右臂,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和蚩尤残骨有关。
冷汗瞬间打湿了衣服,右臂的疼痛从前臂开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手掌和上臂蔓延,整条右臂好像被某种东西在慢慢蚕食,这种痛苦,让姚旭辰恨不得用刀直接将右臂斩掉。
;唔……
姚旭辰不敢大声喊叫,怕惊扰到其他人,特别是不能让某些人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他咬紧牙关,将头紧紧的埋在枕头里,但依旧发出压抑的低沉喊叫,声音被外面呼啸的风声掩盖,外人根本就无法得知,在这顶帐篷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姚旭辰几乎要虚脱了,就连睡袋都被汗水湿透了,但他依旧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更不敢有太过剧烈的动作,只能抱着剧痛的右臂,蜷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独自忍受着。
;呼……
终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疼痛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当姚旭辰感觉,整条右臂都被那种蚕食的剧痛蔓延时,疼痛却突然消失了,一切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呵呵,看来,这一次才算是真正换成了神骨吧,之前风陵渡的换骨,只是为了这个做准备而已,数千年了,你特么算计谋划了数千年,就是为了能够重返人世?想的是不是过于天真了一些,蚩尤啊蚩尤,别说夏家那些人,还有公孙止他们,连我都恨不得毁了你,不过看在你给了我这么多好处的份上,暂且就不和你计较了。
姚旭辰颓唐的瘫坐在地上,把暖风机对着自己猛吹,同时还找出了一条新的防寒毯裹在了身上,他的眼神中仍有痛苦的神色,不过脸上却带着略显疯狂的笑,在那里自言自语,居然在数落蚩尤,如果让旁人知道,肯定会认为他疯了。
现在再睡肯定是睡不着了,姚旭辰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默默地收拾着装备,他准备提前出发,不想给追着自己过来的人,提前准备堵截自己的机会,他要占据主动。
营地里很安静,除了风雪的呜咽声,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两盏强光照明灯,孤零零的在风中晃动着,给营地里的帐篷,拉出了长长的,不停变换的影子。
;咯吱,咯吱……
踩着厚厚的积雪,姚旭辰缓缓走出了营地,向着远处的雪山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营地,那里住着所谓的敌人,不知道人数,但肯定不会只有一个人,能够追的自己这么紧,想来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想到这里,姚旭辰就感觉到一阵头疼,自己不明不白成了别人追杀的对象,还没地方说理,而且人家也不听你的解释,上来就下杀手,一点机会都不给,难道现在这个时代,不应该什么事情都先走下来沟通一下,然后再看沟通结果行事吗?现在这些人,都这么直接吗?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姚旭辰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冽,既然对方不讲理,也根本没想过和自己讲理,那么就只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俗话说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对自己围追堵截,杀意凌然而来,就要做好被自己反杀的准备。
风雪变得更大了,吹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就像一把把尖刀在切割,原本轻柔的雪花,此时也像一颗颗钉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前方出现了一块缓坡,厚厚的雪盖上看不到任何植被,一块被白雪覆盖的山石,突兀的支楞出一角,在夹角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脚印,因为风雪太大而只剩下了浅浅的痕迹,再远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任何痕迹了。
姚旭辰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转身再次看了一眼那块山石,迈着沉重的步子,顶着呼啸的风雪一步一步绕到了山石的一侧。
这里是前往前方山口的必经之路,位于山石的左侧,这边由于地势的关系,风雪较右侧要小一些,而且坡度也更缓,爬行起来比山石右侧更省力。
用工兵铲挖了一个仅仅能够容纳一个人,斜向下的雪洞,深度刚刚挖到积雪下坚硬的冰层,距离表面垂直距离差不多一米多,深度大概两米,然后用对雪人的方法,做了一块紧实的雪板,用作洞口的遮挡。
姚旭辰看了看挖出的雪洞,待会经过风雪的覆盖,如果不刻意搜寻的话,很难被发现,这才转身向着和更远处走去,将装备藏在了后面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再次返回了山石下。
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凌晨五点四十,而且风雪正浓,天上看不到太阳,那些人在没有发现自己离开前,不会这么早就出发,蹲在山石下,抽了一根烟,将烟头在石缝里按灭后,姚旭辰握着藏刀藏进了雪洞内,用雪板将洞口覆盖好,仅仅留出下面一道微小的缝隙作为通气,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脉搏,静静等待着。
营地中,孔小军第一个起来,掀开布帘看了看外面的连天风雪,不禁皱了皱眉,这种天气让他不是很适应,加上有事在高原地区,他的体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对于接下来肯定会发生的战斗,估计会有一些影响,不过他倒不是特别担心。
;小军哥,起得这么早啊!颜斐揉着眼睛说道。
;下雪了,对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孔小军回头坐到了炉子边,给自己和颜斐各倒了一杯热茶后说道。
颜斐看了一眼外面,用双手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我算算。
少顷,颜斐的皱着眉说道:;天气变化太剧烈,对我有些影响,不过大概推算出了一些东西,他离我们不远,应该还没有离开营地,我们如果现在出发,赶到前面去设伏,应该没问题。
孔小军定定的看着颜斐,半晌后,才点头说道:;那行,赶紧吃点东西,我们马上出发。
;呜呜呜……
北风呼呼,带着漫天飞雪,遮挡了视线,稍远一点的景物都显得非常模糊,雪地上也看不到一点的痕迹,孔小军和颜斐两人,一前一后的艰难在雪地中跋涉,在寻找着合适的伏击点。
;玛德,这鬼天气,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孔小军低声抱怨着,不过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周围的风声给淹没了,跟在后面的颜斐一句也没听见。
颜斐拍了拍孔小军的背,抬手向前面指了指。
孔小军眯着眼睛顺着颜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漫天雪雾中,隐隐约约看到前方缓坡上,好像有一块凸起物。
;那儿好像是一块山石,我们过去看看,有可能会有避风的地方,在风雪太大了,我们得停一下,等风雪小一些再出发。颜斐凑到孔小军耳边,拉下围巾喊道。
孔小军回头看了一眼那边,随后点点头,对颜斐竖了个大拇指。
;我去,这鬼天气,真特么让人受不了,你说他好好的,跑这种地方来干嘛?孔小军拉开围在脸上的围巾,一边拍着身上的雪沫子,一边对身边的颜斐抱怨着。
颜斐也在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听到孔小军的抱怨,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看了看周围,这里还真是一个天然的避风处,正好挡住了正面吹过来的风雪。
;咦?小军哥你看!颜斐突然指着一个石缝喊道。
;嗯,有人来过!孔小军看到石缝里的烟头时,神经突然紧绷了起来,右手习惯性的放到了后腰处,握住了别在那儿的刀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我算算,应该不会是他,他不可能发现我们。颜斐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也警惕了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不可能呀?颜斐看着卦象,低声惊呼道。
;怎么啦?孔小军回头问了一句。
;我再算算。颜斐有点不死心,主要还是他觉得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嘶……颜斐倒抽了一口凉气,神色阴沉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第一次他用的六爻卦,卦象上显示他们要找的人,再次走到了他们前面,而刚刚他换了梅花易数,结果和刚才相同,同样显示那个人在他们的前面。
;他走到我们前面去了!颜斐沉声对孔小军说道。
孔小军神色冷峻,双眼警惕的在外面的风雪中搜寻着,他刚刚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距离自己两人很近,但那个感觉稍纵即逝,不过这一点点的感应,已经足够提起他的警觉了。
;跟着我,他应该就在附近,看来我们低估他了。孔小军说道。
颜斐也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把开山刀,脱掉了厚厚的雪地手套,只戴着一双稍微薄一些的绒布手套,这样才能握紧刀,不会让自己因为手套的原因,而出现不必要的失误,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失误,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雪地上看不见任何痕迹,就连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留下的脚印也快看不清楚了,而且周围风雪铺天盖地,不仅影响了人的视线,而且连听觉也受到了很大影响,这样一来,对于危险的判断,就几乎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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