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给我找出来,你不是说有个女人吗?孔小军语气森寒的说道。
中年男人的身体微微一抖,支支吾吾的回道:;那个……那个女人,也……也不见了。
孔小军嚯的转身,眼神冰冷的盯着中年男人,这一刻,他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子,轰的一声将他按在了墙上。
;废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孔小军沉声喝道,眼神充满冰冷杀意,抓着脖子的手在慢慢收缩加力。
中年男人感觉脖子快断了,他拼命挣扎,想要用手将孔小军的手给掰开,可那只手犹如一把钢钳,无论他多用力都纹丝不动。
;喀……
一声脆响,中年男人的脑袋偏向了一边,双眼上翻露出了大半的眼白,脸色呈现着因为缺氧而造成的绛紫色,鼻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鼻息。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同行男人,此时更是体若筛糠,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犹如邻家男孩般的孔小军,会如此心狠手辣,说杀就杀,一点情面都不留。
孔小军松开手,看着自己的左手皱了皱眉,明显有点不高兴,似乎手上粘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旁边桌子上拿起湿纸巾擦了擦手。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晚上5点之前,必须把他给我找出来,否则……孔小军说到这儿,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男人慌不迭的点头称是,而后如逃命似的退出了房间。
姚旭辰把车开进加油站,让工人给车加满油,自己顺便去便利店里上了一个厕所,而后买了两瓶水和一包烟,在付款时,想了想把手机放回了口袋,用现金进行的支付。
再次发动汽车,开出加油站后,姚旭辰点了一支烟,偏头看了眼副驾上放着的包,脸上露出苦笑,他没想到鞠娴雅会想的这么周到,包里不仅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居然还有接近二十多万的现金。
;唉……这债欠的哦!女人呐,唉……!姚旭辰感叹着,苦笑着,但心里却暖暖的,此生能有这样一位红颜,夫复何求啊。
车子从贵州出来,中途加了两次油,他没有走高速,全部走的国道或者省道,现在已经快要接近云南境内了,前面100公里不到,就是贵州最后一个市盘州了。
;叮叮!
姚旭辰把车停到路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朱成喆发过来的信息,大概意思是告诉他夏家那边已经有人跟着过来了,不过暂时跟丢了,而现在这个手机号码,以后最好也不要再用了,很容易暴露他自己的行踪。
笑了笑,姚旭辰拔出电话卡,用打火机烧了,并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靠在椅子上慢慢抽着,看着周围如画的景色,他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唉~过去想办法再弄张电话卡吧,不然实在不方便啊真是麻烦,玛德,这夏家真特么无聊。姚旭辰抓着头发,一脸无奈的骂了几句后,发动汽车,向盘州开去。
晚上八点,车子慢慢停在了一家生意不算太好的路边摊旁,姚旭辰下车点了一盘干子肉丝,外加一碗米饭打包,等了一刻钟,拿上今天的晚餐再次发动汽车,随便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进去囫囵吃完了饭,洗了澡倒在床上就睡了,这里是唯一留下痕迹的地方了,也是最后一个能够让对方找到自己的地方。
开了一天一夜的车,姚旭辰脑袋刚挨着枕头,就沉沉的睡去,太累了,这短短的两三天,是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来,精神最为紧绷的几天,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经历了。
;呜……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苍茫悠远,让人瞬间回到了远古蛮荒时代。
;咚……咚……咚咚咚!
鼓声阵阵,萧杀之意弥漫四野,震撼人心。
风,卷动地上的枯叶草茎,向着四周飘荡飞舞,落在了荒原上,树根上,甲胄上,有些撞上了残破的利刃,被无声切割成两半。
姚旭辰霍然转头,看向身后无尽远处,那里,有人在杀伐征战,那里,血染了苍穹,那里,尸骨堆积如山,阻隔了视线。
;又回来了。
姚旭辰低叹,心中无惊无喜,没有波澜,再次回到熟悉的梦境,再次回到那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远古战场,他平静如初,只是如漂泊的游子,在暮年时回到故里,心中早已没了激动和伤感,唯留缅怀而已。
闹铃声把姚旭辰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涩的眼睛,逼迫着自己起床,这里并不安全,不能久留,能够安心睡一个晚上,已是大幸,不可能有太多贪心。
再次发动汽车,姚旭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身后的贵州,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对着里面没有出现的追兵,挥了挥手,似嘲笑又似告别。
;老大,他昨天晚上确实在这里住了一晚,今天凌晨六点不到就离开了,方向应该是往南边去的,云南。男人小跑着来到车边,对里面的孔小军汇报着情况。
孔小军面无表情的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然后慢慢升起了车窗。
打开手机地图,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是想去丽江吗?
孔小军在猜测姚旭辰接下来的目的地,可姚旭辰本人却是漫无目的的沿着国道,一路往南,他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凭着内心的一种莫名的指引,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这算什么,到底是另一股意识在默默指引,还是说是冥冥中的一种无形召唤,反正他现在就顺着这种莫名的指引在前行。
两天后,在道路的前方隐隐出现了一个古老的村落,有着明显的苗族特点,一座座吊脚楼,错落有致的分布着,一块块梯田围绕着村落分布着,一缕缕炊烟让这座村落,看起来更显世外桃源之感。
姚旭辰把车停在土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眯着眼睛看着坐在村口一颗老槐树下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苗族的服饰,手里拿着一只水烟袋,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每次吐出浓重的烟雾时,总会遮挡住他那张皱巴巴的脸。
姚旭辰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从开始无声的微笑,到最后的哈哈大笑,甚至摇头晃脑的一边拍打着方向盘,一边用手抹着笑出来的眼泪。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蚩奎眼皮耷拉着,认真看着水烟袋,惫懒的问道。
姚旭辰在他旁边找了根还算干净的树根坐下,看了看四周,嘴里砸吧着说道:;啧啧啧,这地方,真是!如果不说,谁能想到,你一个堂堂九黎族长会住在这样一个犹如仙境的地方。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扯开话题。蚩奎抬了抬眼皮,斜了斜眼睛说道。
姚旭辰耸耸肩,看了眼蚩奎手中的水烟袋,最后还是决定抽自己的比较适合自己,点上烟吐出一个烟圈,说道:;老梆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少装糊涂。
;嘶……
蚩奎瞪眼,扭头看向姚旭辰,抬了抬手,最后估计觉得在这么近的距离和他发生肢体冲突,对自己这个行将就木的人来说,有点不划算,所以,最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粘着的树叶和灰尘,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吧,进去吃点东西,凤怡她们不在,就我一个糟老头子,陪我说说话吧。
姚旭辰龇牙笑了笑,对着蚩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起身跟了过去。
;咕嘟,咕嘟……
锅子里不知道煮的什么,汤汁乳白,香味浓郁,很是引人食欲。
给姚旭辰盛了一碗吃的,自己也盛了一碗,用嘴吹了吹,喝了一口后,发出享受的呻吟声。
姚旭辰黑着脸说道:;老头,这么大年纪,能不能矜持点,不要发出这么……低俗的声音行吗?
蚩奎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吃一口这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再喝一口汤,享受的不行。
过得片刻,姚旭辰还在仔细分辨碗里到底是什么肉时,蚩奎放下了碗,抹了抹嘴说道:;这段时间怎么样,还有没有犯病?
姚旭辰用指头剃着卡在牙缝里的肉沫,看着坐在阴影里的蚩奎,说道:;还行,不像刚开始那样了,一直相安无事。
蚩奎看了看屋外的天色,慢慢起身走到地灶边,往里面加了几根柴,让火烧的更旺了一些,这样屋子里也变得亮了许多。
一边拨弄这柴火,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长安那边,你去啦?
姚旭辰似笑非笑的看着蚩奎,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说自己长安风陵渡之行的结果,更没提后来和夏家之间发生的冲突。
;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学别人做那种事呢,搞得现在生不生死不死的躺在床上,心疼啊!蚩奎慢悠悠的说道。
姚旭辰的眼睛慢慢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蚩奎,他不相信什么未卜先知,更不相信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无稽之谈。
;你一直在跟踪我?姚旭辰的眼中隐隐有些怒气。
蚩奎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姚旭辰的双手,说道:;你应该已经得到先祖精血的洗礼了,不然你的体魄不会变得如此,而夏家作为人皇最忠实的拥护者和护道者,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他们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得到了什么,只要有了这方面的猜测,就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将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故,全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