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竹林内,邓太淳与黄云泉见三足金蟾首先发招,眼眸一眯,不顾当下分歧,一齐暴退再退,那堆金色线丝似小剑,非常锋利,两者在躲避与防御其间,互相帮助,化作了两道在“金色鱼群”中变动的鬼魅幻影。
“嘭嘭”声起伏,令的地上竹叶飞起,晃乱了视线。
那头三足金蟾施展完此招,气势渐渐地衰退了一些,它是想着这一招便消灭那两个人类,所以用处了体内不少的本源之气。
然而,成千上万条金蟾之气,最终被他们二人纷纷击散,可是,身上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割伤,血痕累累,邓太淳的颈脖那,竟是有着四五道血痕。
黄云泉瞥了眼邓太淳的脖子,放下之前升起的警惕,说道:“多谢师弟,舍命相救。”
“师姐客气了。”邓太淳一边说着,一边提剑向前,朝着三足金蟾,猛地斩劈过去。
“唰”一声,那头三足金蟾不愧是妖怪,直接崩离了原地,躲过邓太淳攻击,退后说道:“别太放肆,我不杀你们,应该要珍惜了,若是再追来,定取你们性命!”
邓太淳挥剑指地,刚正不阿说:“你从未想过放了我们。”
三足金蟾张嘴一吐,两道金蟾之气射来,妖气冲天,直逼邓太淳与黄云泉的门面。
两人抬手阻拦,将金蟾之气击散,嘭的化作两道金色烟花,随即盯着三足金蟾那里,不料三足金蟾早已逃之夭夭,一个呼吸而已,在蹦跳间离去了五六十米远!
“追。”
邓太淳与黄云泉一路追击三足金蟾。
两人退退进进,坚持不懈,一直不断的传出战声,竹子更倒下十几棵,好像是一头蛮兽在拥挤开路。
一炷香时间过去。
即将离开竹林之时,那头三足金蟾,猛地转身,浑身颤抖,续而射出了成千上万条金色锋利线丝!
眼见当下危机,邓太淳再次斩出不太熟练的动地式,剑光犹如雷霆乍现,横空出世。
月下的竹林中,亮起了一道不太刺眼的长虹光芒。
“轰隆隆!”几响,宛若春雷滚滚而来。
周边竹林颤抖。
地面动荡,竹叶临落。
只见,原要他与她拼命,方可勉强击溃的金色线丝群,竟是被如地龙翻身的强大剑光,穿了个透,而剑体中散发出的罡气,更是割裂了三足金蟾的本源之气,直至一丝也不剩下。
“不可能!”
三足金蟾怪叫一声,可还不等话音落地,眼前那道消灭了杀招的剑光,在竹林中翻滚,闪电般穿透了它的脑袋!
良久之后。
黄云泉将三足金蟾的尸体拖到正在盘坐恢复的邓太淳身前。
她先把妖怪放在一边,后才坐在他身边,静静的陪着他。
她看着他的脸庞,虽然还是很青涩,有些娃娃脸,但眉宇间已有一股汉霄之气弥漫,仿若少年谪仙,却又似一柄还未出鞘的利剑。
邓太淳张开眼眸,便见她这般看着自己,到底还是少年,脸颊微红问:“师姐在看什么?”
黄云泉笑着摇头,好像吃了一颗糖果的小女孩,由心甜蜜。
月下竹林间,熟读许多书籍的邓太淳,见这名师姐,柳眉秋眸、青丝如瀑、雪肌贝齿,立即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立即干咳几声,问:“那三足金蟾呢?”
黄云泉指了指那里。
邓太淳取下腰间的紫金八卦葫,走过去对准三足金蟾的尸体,霎时间,一片紫金光芒自枯黄小葫芦中亮起,从三足金蟾体内引出了一条条如小蛇的金黄线丝,这是三足金蟾的本源之气,能够演化诸多物品。
当一条条金黄线丝进入紫金八卦葫,三足金蟾的尸体渐渐地枯萎下去,最终变成一张略带金点的三足蟾蜍干皮。
“干皮已经没用了,值不了几个钱。”
提着紫金八卦葫,去到黄云泉师姐身边,邓太淳蹲下来说:“你想要吗?”
“妖怪之气,不太好吧。”黄云泉有些提防。
邓太淳摇头说:“不是的,已经不算妖怪之气了,如果师姐相信师弟,师弟敢打包票,这三足金蟾本源之气所化的物品,不会让师姐失望,但有一个要求。”
黄云泉想了许长时间,问:“什么要求?”
“不能将这小葫芦的秘密传出去。”
黄云泉认真打量了邓太淳手中紫金小葫芦一眼,疑惑问:“这不是真元长老给凌恒的宝贝?”
“是,被我夺过来了。”
“你是怕真元长老找你麻烦?”
“师弟无人无势,敌不过真元长老以及凌恒背后的凌家。”
黄云泉见小葫芦的紫金涟漪光芒开始收缩,晓得那三足金蟾的本源之气开始演化物品了,便点头道:“行,师姐一定守口如瓶!”
随后,邓太淳将紫金八卦葫放在盘坐的黄云泉身前,刹那,一缕缕淡金色雾气缭绕而出,自葫芦口飞升进入黄云泉的鼻口内,好像一条条水流,连续不断的传输着某种神秘东西。
一开始,黄云泉眉头紧绉,很是防备,当事情进行到一半,她的脸色逐渐温和,末尾时一丝笑容浮现嘴角。
最终,黄云泉师姐张开眼眸,笑道:“师弟好厉害的手段,竟是能提炼出一本修仙功法!”
“何种修仙功法?”
“《金蟾之术》,虽略带丝丝妖气,可天下修仙者,十有**的修仙功法,都略带妖气,所以,三足金蟾的本源之气演化的修仙功法,一定不会引人注意,相反,他们还会羡慕我的运气好。”
邓太淳抱拳说:“那提前恭喜师姐,早日破入铜躯境中成了。”
两人起身返回住处。
直到下半夜,清云、韩风、赵大山才一一返回。
路过门口时,韩风冷漠如蛇的向邓太淳房间里看了眼。
为了可靠消息,清云让大家伙先休息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清晨过后,才将众人集聚到一间神秘房间内。
她问:“你们都遭遇了什么?”
赵大山说道:“两头骑蜥童子,看样子是变异妖怪。”
韩风道:“火猪妖与螳螂妖,倒是不怎么厉害,也没问出什么所以然来。”
清云说道:“我遇到了一头疾风妖与一头血蝶妖,性情凶猛,想来那些妖怪具有很强的辨别力,挑人下手!对了,邓太淳跟黄云泉呢?”
黄云泉看了眼邓太淳,笑道:“一头三足金蟾!”
清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闻,三足金蟾具有远古灵兽的血脉,体内必定凝聚出本源之气,非常危险,你们竟能活下来!”
邓太淳点头说:“是,那头三足金蟾当时正在吞噬天地灵气,被我们二人偷袭了先,这才能够将其斩杀。”
清云问:“本源之气带了回来?”
黄云泉手指弹了弹,“是要上交的吗?”
“不用。”清云说:“此番出来,所得物品全都是你们自己的东西,不比交给宗门。”
邓太淳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其他人怎么样了?”
清云将雪白长剑放上桌子,“蓝阵长老发消息说,死的死,伤的伤,此次妖怪入侵四风城,显然是有人在其背后指挥,那人想下一盘很大的棋!倒是不知道是谁,究竟有如此魄力,敢对四风城整个下手。”
良久之后,邓太淳说道:“或许,是那人对场面失去了控制,这才导致妖怪四处放肆,胡乱杀人,否则,量他再如何有计谋,恐怕也不敢在龙虎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恶妖浩劫。”
清云忽然站起来,将雪白长剑悬挂腰间,说道:“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事情的危机,比蓝阵长老想的要严重得多!妖怪势力失去了控制,大势屠杀,必定给四风城带来无法弥补的创口,此次的斩妖行动,恐怕非常艰难,不再是我们这些弟子能够插手的事情了!”
韩风不屑道:“师弟,你也太胆小了,我龙虎山子弟,岂是孬种?妖怪来了又如何,我等一剑灭之!”
邓太淳指了指门外,说:“师兄这般强大,何不直接斩杀了幕后黑手呢?”
韩风怒气大生,一拍桌子,“你!”
“好了。”
清云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道:“有这种吵架的力气,倒不如用在斩妖灭魔的事情中,幸好没让你二人结伴,否则,定有一个重伤而归,收拾一下,马上启程去夏风城,此地不宜久留,妖怪势力恐会加派兵马来此地。”
等人都离开了屋内,邓太淳追上清云,抱拳说:“师姐。”
“何事?”
邓太淳问:“师姐,我们这般离去,青竹镇的百姓怎么办?”
清云笑了,说道:“想来,师弟的道心,是救济天下之心,很有墨者风范。”
这位背着木鞘也是以后将逍遥天下的绝世仙剑,嬉笑摇头,却认真说道:“这没有,可既然我们是来救百姓的,这样直接离开,如何解释都是说不通,再者,我等修仙人士,应对心魔劫魔时,更需之前人生所遇,素心的安稳度过,方可斩杀它们,若是这样不给师弟理由,便直接离开,师姐恐将是让心魔吞噬师弟的来源之一。”
“师弟心有鲲鹏之志,倒让师姐显得心胸狭隘了。”清云说:“好吧,师姐便将主要原因,说给师弟听。”
龙虎山内山子弟带着龙虎山外山子弟,去到了一片繁花似锦的种植灵药的田土周边,踩着乡间小路,徐徐道来。
掠过几十块田的乡风,卷起了她的秀发。
再有泥土味,掺杂了这一缕缕幽香,很是冷人心肺。
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以冷为情感的气息。
邓太淳抽了抽鼻尖,没有说话。
她说:“你看那些百姓,手无寸铁倒不至于,关键对付妖怪非常吃力。”
他点头说:“这就是正道仙门需要斩妖除魔的根源之一。”
她说:“可我想问问,他们是一群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不仅体内血脉未激活,就算吞吃了他们,也不能立即得到什么好处,那为何妖怪要吞吃他们?”
他解答道:“事情的实际,还倒不是这样,如我们,口口声声要铸就无垢之躯、金仙之体,可实际上,一旦踏上仙路,必定会被天地间各种光雾、精气等混杂体内的那一口先天本源,说起来,未修仙的人们,才是真正的无垢之躯、金仙之体。”
她笑说:“师弟懂很多,而师姐要说得,便就是这,妖怪势力以及其背后黑手,知道有仙山来此,所以分工而作,各个击破,这么解释吧,不先将来此斩妖除魔的人员先行斩杀,妖怪势力便不会安心吞噬生灵,师弟可别以为,妖怪单单吸食人类精气,天地精怪鬼魅等等,皆有别样功用,所以,妖怪势力,也不会放过它们。”
邓太淳听到这话,便说:“原来如此,倒是师弟多虑了。”
清云师姐罕见的由心一笑,说:“很正常,而我身为你的师姐,必须告诉你一个行走天下的经验。”
邓太淳严正以待,“世界请说。”
清云一指那眺望无际的水田,犹如指向了整座修仙世界,缓缓说道:“墨者之心,道者之心,皆都奉行一句最主要的话:‘达,则周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刹那间,青竹镇内的所有妖怪邪魅,统统突然浑身一颤,眼眸惊恐,肝胆俱裂,仿若被一道雪白的天地罡气横切而过,暴退出三四丈之远,心口碎裂如破镜。
这是清云听到邓太淳说青竹镇的百姓怎么办之后,毅然决然要释放的压箱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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