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话未说完,嘴角忽然渗出一缕血丝。
萧凌风急忙喊道:“珠儿!珠儿!你怎么了?”
珠儿指着站在一边的额尔衮说道:“他……他……暗器……打中我了!”
萧凌风此时,已经感觉手上湿漉漉的,悄悄一看,满手鲜血。
回头去看额尔衮,已经跑远了,萧凌风大声喝道:“额尔衮,我一定会杀了你!”
额尔衮钢镖出手,把黑衣人打落下来,正暗自高兴。
忽然看见萧凌风,如大鸟一般从城头飞下来接住黑衣人,想起萧凌风曾经饶过自己一次,这回不知道伤了他什么人,只怕自己难逃一死。
趁萧凌风不注意,赶紧撒腿狂奔,远远地还是听见了那句话,心中一阵“突突”乱跳。
正奔跑间,金面人领着大队人马追到了,额尔衮心中方才定下来。
指着前面说道:“萧……萧凌风在前面!”
大伙急追过去,却哪里还有人影?
原来萧凌风见珠儿伤得极重,来不及追杀额尔衮,急忙抱着珠儿翻上城来。孙兆铭等人才刚刚赶到,大家急忙奔到城外一处偏僻地方,只见钢镖深入后心,珠儿已经气若游丝。
萧凌风伸手就要拔镖,孙兆铭急忙抓住他手,轻轻摇头。萧凌风心里顿时明白,若不拔镖,珠儿还可以多延片刻,拔出镖来,心脏血如泉涌,立时便香消玉殒。
珠儿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来,见萧凌风紧紧抱着自己,不由甜甜笑着。
孙兆铭等人知道俩人有话说,远远的走开去。
珠儿看见萧凌风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轻轻伸手替他擦去泪水。
笑着说道:“哥哥……别难过,珠儿能够……躺在你怀里,已经……很满足了!”
珠儿歇了一下,精神似乎好了许多,轻轻地模着萧凌风脸庞。
说道:“哥哥,下辈子咱们不做敌人,就可以在一起了,好不好?”
萧凌风听得肝肠寸断,轻轻点头,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珠儿声音越来越弱,说道:“哥哥,其实……我好……舍不得……离开你呀!哥哥……不要忘记珠儿!”
说到这里,手臂滑落,眼睛轻轻地闭上了!
萧凌风撕心裂肺的喊一声:“珠儿,我的珠儿啊!”
顿时昏厥过去,孙兆铭等人急奔过来,把俩人一起带走了
萧凌风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把珠儿化成灰,埋在了一座高高的山岗上。让她能够望见父母的方向,萧凌风在坟前傻傻坐了一天,孙兆铭等人不敢说话,任他坐着。
傍晚,萧凌风回来,吃了东西便睡。
待到天明时,大家一看,萧凌风已经不知去向。
孙兆铭说道:“是不是回城里给珠儿报仇去了?”
大家听了,心里一惊,急忙准备赶去接应,到了路口,萧凌风已经提着一个人回来了。只见他满脸满身的血迹,左臂上插着一截断箭。
大家仔细一看,提回来的竟然是额尔衮,手脚全部骨折,丢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原来萧凌风心中怨气难平,昨晚上,带着一柄长剑去独闯王爷府去了。
到了王爷府,也不躲藏,一掌打翻左边的门卫,回肘击中右边门卫心口,两名卫士来不及哼一声,倒地毙命。
萧凌风踏进王爷府,大声喊道:“额尔衮,你给我出来!额尔衮给我出来!”
府里卫士被惊动,全部跑出来,把萧凌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金面人手提一柄长剑跃上前来,立即跟萧凌风动起手来。
口中喝道:“留下宝图,放你一条生路!”
萧凌风本来天性淳厚,每次跟人动手,莫不是手底下先留着三分仁慈之心,这次珠儿离去,刺激得他凶性大发,这次带着杀人之心前来,也是平生第一次动了杀机。
见金面人一剑刺来,游龙步一下子滑开,长剑随手划出,只听见剑气“咝咝”声响,金面人急忙俯身避过,剑气激荡,金面人发丝立即散落几缕。
萧凌风喝道:“不错,你再接我一剑试试!”
话落,跃身而起,一招“龙啸九天”,长剑舞起一片光圈,只见圈中有圈,一层一层的荡开,向金面人当头罩落。剑气激荡之声,不绝于耳。金面人吓得赶紧溜到旁边卫士的身后。
只听见几声惨吼,挡在金面人身前的几名卫士,立即身首异处。萧凌风剑势未衰,身子向前飞扑追击而至。金面人一边避让,一边抓住身边卫士遮挡,只听见惨叫之声连连,片刻之间,王府卫士已经连死十余名。
弓箭手见萧凌风发疯似的杀人,不等下令,已经乱箭齐发。
萧凌风左手抓住一名卫士,刷的一声,撕下他的长衫。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间箭雨纷纷落地,萧凌风紧紧追着金面人不放。
口中喝道:“额尔衮在哪里?不交出额尔衮,今晚王府里谁也休想活命!”
口中说话,长剑绝不停手,立时又倒下十几名卫士。
金面人东躲西避,狼狈万状,心急之下,大声喊道:“我不是额尔衮啊,你老追着我干嘛?”
萧凌风怒道:“就要你交出来,不然你也休想脱得了干系!”
金面人暗叫“苦也”,说道:“你一进来就大喊大叫,额尔衮已经躲起来了,你却叫我如何交给你?”
萧凌风此刻头发散乱,状若疯虎,所到之处,莫不立即横尸遍地。
金面人逃到后院,萧凌风也一直追到后院,却见额尔衮保护着王爷,正躲在后院里。
原来额尔衮听见萧凌风不停的,一声声喊着自己名字,吓得心惊肉跳。自己假装保护王爷,一块躲在后院。
本指望金面人,能够率领全府卫士,阻住萧凌风,好让自己逃过一劫。
哪知道金面人非但没有阻住,还把萧凌风带到后院里来,额尔衮一时又气又恨。
说道:“金先生,你怎么把他带到后院里来了?”
金面人被追得正急,怒吼道:“我们在前边拼命,你倒在这里清闲,别人找的是你,与我何干?”
话落,趁额尔衮不备,一掌把他向萧凌风推过去。
额尔衮正全神贯注看着萧凌风,见他一步步逼近,心里正寻思如何脱困。忽然被人一掌推出,惊叫声中,已经被萧凌风伸出左手,当胸一把抓住。
完全没有半分反抗余地,来不及,也避不开。
萧凌风一把抓住,立即顺手点了他几处穴道。想想不放心,抓起额尔衮四肢,脚踹掌劈,一条一条拧断,额尔衮惨叫哀嚎连连。
小王爷和金面人看见,直吓得冷汗滚滚而落。萧凌风似乎也有点累了,抓起地上的额尔衮转身离去,王府卫士又是一阵乱箭射来。萧凌风舞剑拨开,终究是提着个人,左臂挨了一箭。
小王爷连忙吼住,不让放箭,怕惹恼萧凌风,重新杀了回来,到时候谁来抵挡?
金面人此时受到剑气波及,衣衫破碎,身上横七竖八的留下许多划痕,也是一副惨状。
萧凌风提着额尔衮跃上屋顶,展开身法,蹿房越脊,竟然跟空身一般敏捷无误,一个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王爷呆愣半天,说道:“难怪宁宗如此看重他,萧凌风确有万夫不当之勇!”
萧凌风见众人一脸惊愕,简单说道:“我去抓这东西回来,现在没事了。”
说着,把额尔衮提到山岗上,来到珠儿坟前,一剑斩下额尔衮头颅,完全不顾额尔衮乞怜的眼神。
萧凌风流着泪说道:“珠儿,我已经斩额尔衮替你报仇,你在天之灵安息罢!”
说完又大哭不止,直到中午才回到小黑屋中。
萧凌风病了,每天昏昏沉沉的睡着,孙兆铭等人雇了一辆车,让萧凌风在里边趟着回临安去。小王爷等人也不再来拦截宝图,就这样平平安安回到临安。
小公主见了萧凌风憔悴不堪的样子,心疼得眼泪直流。萧凌风满腹伤心,没个地方倾诉,见了小公主,更是泪水直流。
慧茹坐在床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轻轻安慰道:“哥哥,你怎么了?告诉我罢,说出来心里好受一些!”
萧凌风老老实实把事情说了一遍,慧茹早就知道他跟纳兰灵珠的事,此时见他老老实实说来,知道是他心里信任自己,不然这话跟谁说去。这世间除了自己,他连一个可以述说的人都没有,也正如自己一样,除了他,自己又还有谁?
慧茹一边听他说,一边安慰,萧凌风竟然就慢慢平静下来。
摸出身上的宝图,交给慧茹,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对方的半张他们很熟悉,而你做的半张他们不知道是假的,所以这次拿回的全部放在上边,你要复制一张他们的原图留下,就算这两张他们再拿走也找不到,因为他们拿到的是一真一假,而我们一张原图加上一张复制的真图,就可以了。听懂没有?”
慧茹公主轻轻答应,说道:“我明白啦!,这次拿回来,主要就是把他们原图复制一份留下,就算他们再拿走也无所谓了,我们已经得到全图,而他们依然是一真一假。”
萧凌风点点头,看着慧茹收在怀中藏好,方才放下心来,两人说了半天话,萧凌风非但不累,精神反而好多了。
于是自己起来,吃了东西,慧茹高兴得什么似的,围住萧凌风转来转去,一点没有要回宫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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