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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朱师讲堂

    两日之后,陶青山收到通知,朱师要开课了。

    新进的弟子要去听课。

    课堂设在后山的柳溪畔。

    清风徐来,风中带有一些湿意,山路平缓,行走期间,颇为惬意。

    陶青山打量四周山峰,觉得这些山并无甚出彩之处。

    他的视线在周遭景物上停留的时间极短。

    很快行走了几里地,经过那个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的演武场,来到半山的一处崖坪间,崖间到处是参天大树,其间散落着几间木屋。

    仔细看去那些木屋也各各有院墙相隔。

    院墙是竹篱笆做的。

    有许多人已经聚集在其中一个院落门外,哪里应该就是授课的地点了吧。

    陶青山向那处行去。

    都是刚刚入丹鼎门的弟子,他们无法通过神识查看陶青山的天赋,单看外表已经引发一阵轻呼。

    “这人生的极是好看。”

    “看这气度不凡,说不定是大城里的贵族公子。”

    “他脸上笑容,怎地有种坏坏的感觉?”

    “那家伙也在百草园做过事情,被一个女子追着打,也不还手。”

    “该不会是对那女子做了什么吧?”

    “这个,可不能乱说。”

    “哎哎,真的么?那可惜这身好皮囊了。”

    有些女弟子,看着陶青山,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脸热,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陶青山只装着没听到。

    自己怎么在她们眼里就有坏坏的感觉?

    不过,她们有这种感觉,倒也替自己省点事。

    朱然走出来,轻咳了一声。

    众弟子得到提醒,静守心灵,不再四处打量,议论之声也停歇了。

    院落前变的安静。

    在朱然的示意下,众人进入院子,围坐在地上。

    “世间修行者众多,门派众多,各派功法亦殊,然殊途同归,并无本质之区别。门派之功法相信各位已经选择并研习,今日将你等召集起来,只为解惑。以后每隔一月,大家自来。”

    然后朱然示意弟子们可以提问。

    这些弟子大多是门派今年在尘世间挑选的良才,自信一定可以踏上通天大道,对于选择的功法自然时时研习,但对于如何修行,依然依靠各自悟性理解。

    所以难免心有疑惑。

    众人各有问题提出,朱然按照自己修道的经验一个个予以解答。

    朱然问道:“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有人答道:“为了追求长生。”

    朱然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修行的目的是为了长生。那么怎样才能达到这个目的?我们生存的一切都需要自然界提供,人无法脱离自然而生存,必须依附自然界,就像我们修行学习的功法,吸收的天地灵气或者说元气,皆来自自然,这些功法也是顺应自然的规律。自然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人不可逆天行事。千百年来,有谁得到了真正的长生?恐怕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寿命延长了许多。所以,我以为,在修行一途,当顺应自然,如果强行吸纳天地元气,试图逆天,势必走火入魔。”

    又有人提问道:“老师,那就是没有长生一说了?”

    朱然说道:“何谓长生?无非是想与天地同寿。而这就需要逆天改命,经常有人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经过不懈努力,我们可以独立掌握我们的所有,精神无比强大,**通过修炼也可以得到质的提升,从而打破生命的有限。这些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在追求长生?”

    有人问道:“老师,您先说长生是没有的,又说我们可以追求长生,不是互相矛盾?”

    朱然笑道:“如今所知的修行境界分为几种,所谓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大乘,在往上应该还有一些境界,想必就是化神成仙。这应该就是先前哪位弟子所说的追求的长生境界了。”

    那人笑道:“弟子明白了。”

    朱然说道:“这一堂课,我还想说,修德是修炼的前提。我们修行,并不是躲在深山之中不问世事,这是自私的。我们不能脱离实际,我们追寻自然的奥秘,所以才有炼丹一说,炼丹无非是将自然界的灵草灵药融合提炼,进而达到辅助我们修行的目的。这些丹药是凭空而来的?”

    下方声音:“不是。”

    朱然说道:“当然不是,这正是我们追寻自然的奥秘,而得来的。而如何追寻着自然的奥秘?修养高深的人,与人为善,乐于助人,对于内心是一种安慰,生活得非常充实,问心无愧,心胸坦荡,自然心平气和,无忧无虑,所谓德正则心安,心安则气顺。相反,假如德行欠佳,心地不纯,甚或道德败坏,损人利已,则会心神不安,难得清静,往往杂念丛生,对于修行是绝大障碍,对于追寻自然奥秘也无多大益处。各位切记。”

    在座各位弟子一一点头受教。

    朱然环视一周座下弟子,见无人要提问的意思,于是说道:“我不管你们的天赋或悟性如何,都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凝气成功,并勤加修炼,通过考核后,进入内门,成为真正的丹鼎门弟子。

    我丹鼎门修的是丹道以及武道,初始修行并不难,再愚笨的人,只要肯花时间、精力,加上丹药辅助,总有一天也能成功,但大道行走何其艰难,路走到后面也越来越狭窄,会越来越辛苦,高峰艰险啊。如果你们五年内还不能通过考核,那么这修真路不走也罢。”

    朱然有些感慨。

    这些话也是他的真实体会。

    他已经是金丹后期强者,但迟迟不入元婴,不能更进一步,寿元终究有限。

    也正是这样,宗门尝试多年无果,对他的资源供给就自然少了许多。

    这是一个残酷的他也能理解的事实。

    毕竟,丹鼎门如今也没有更好的辅助他提升境界的法子。

    他现在只能练练丹,偶尔教教弟子,虽然对于宗门来说,这也是重要的事情。

    但对于他个人......

    无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除非有大机缘。

    说完上面的话,他又将宗门的圣光功法详细的阐述了一次,期间也加入了自己的一些见解。

    陶青山认真听着,虽然对他的某些看法,并不赞同。

    第一次授课结束了。年轻的弟子们,有人面露笑容,有人低头沉思,也有人无所谓的样子。

    结束了授课,陶青山向朱师行礼之后,就出门向百草园走去。

    想走最近的道路,演武场还是避不开的。

    身后跟了几个同路的,不时传来小声的议论。

    他回头,那几个正交头接耳的弟子,反倒显得有些不自然。

    显然议论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白天的,演武场上没几个人。

    没几个人,说明还是有人。

    丁泗是知道今天新进人员要听朱师授课的。

    他就在这里等待着陶青山。

    那天傍晚时分演武场发生那次打斗后,他敏锐的感觉到项兰沉重的失落感。

    从那以后,项兰很少笑了。

    准确的说,是她从山下归来之后,就很少笑了。

    她不再如往常般灿烂,不再如往常般还能时常与自己说说话。

    就连演武台,她这些天都不来了呢。

    后来有听说了试验田项兰追打陶青山的事情。

    是怎么惹到她,竟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

    这该死的陶青山。

    这不,他正悠然的向这边走过来。

    一张坏坏的笑脸,怎么看着就那么的厌恶?

    一张帅气的脸庞,在有些人眼里,就看出了别样。

    他飞向陶青山正在行走的那条道上。

    陶青山对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印象。

    两人本就没见过,谈不上印象。

    不过怎么看,对面的人的脸色怪异,好像他欠着他一个铜板未还?

    陶青山不想理会这个人。

    你挡着道,那我就绕一下。

    可他绕不开。

    他向右移动一步,那人就向左移动一步。

    他向左移动一步,那人就向右移动一步。

    如此两次,他站立不动。

    那人也是不动。

    不过脸上却又多了鄙夷神色。“不敬长辈,你该知道处罚吧?”

    对方衣服胸前有两只小鼎,筑基修士。

    什么烦人的门规啊。

    见个人就得叫师叔,动不动就是师叔祖。

    平白高了一些辈分。

    话说回来,没叫一声师叔,怎么就是不敬长辈了?

    没叫的原因还不是你站在身前,没看见那个标志?

    陶青山也不着恼,后退一步,右手轻轻指着对方胸前那两只小鼎,笑道:“你突兀的出现我的面前,可曾表露身份?”

    丁泗冷笑道:“如今可看清了?”

    陶青山笑道:“一只挡道的小狗而已。”

    丁泗唰滴抽出长剑,剑尖指着陶青山的鼻尖,“你......”

    陶青山依旧温和笑道:“我与你有仇?”

    丁泗说道:“有仇谈不上,我就是看到你,就觉得不爽!”

    陶青山呵呵笑了,却不再言语。

    你爽不爽的与我什么关系?

    “难不成让我不爽来成就你的爽?”

    他说着,一把格开丁泗向前指着的剑尖,继续前行,对来自身后的挑衅不再理会。

    他敢当众伤人?

    自然是不敢的。

    “你不准走!”

    不走等着你来揍我?

    “你想多了。”

    怎么走,对方管不着。

    “我要和你打一场。”

    “没时间奉陪。”

    看着陶青山扬长而去,丁泗也怔立当场。

    陶青山身后跟着回百草园的五个人,也有些发怔。

    “这也太消极了吧?”

    “百草园被人追的瞎跑,如今人家挑衅,也这般退让......”

    “我倒是觉得他此举不错,看似不争,其实为自己争得了清净。”

    “我看是有些懦弱罢了。”

    “只怕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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