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彦很懂事的笑了笑,嘴很甜的说:小年姐姐,我会送你一份你很喜欢的礼物的。
阮小年嗤之以鼻,你能知道我喜欢什么?
如果到时候你不喜欢,我就趴下来给你当马骑。
一言为定。阮小年暗搓搓的想,不管彦彦给她送什么,她都要说不喜欢,然后就可以让彦彦给他当大马了!
阮安然送阮小年去幼稚园的时候,就顺便邀请了她的全班同学,小哪吒一听要去阮小年家里,就莫名有些兴奋。
阮小年赶紧顺便邀请了宫怀瑾。
宫怀瑾也欣然答应了。
party时间就定在这个周末,阮安然每天都在网上采购一些装饰什么的,想要自己来布置一下家里。
宫弈和骆羡凝回家之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听到那边的汇报,就拿起了刚放下的车钥匙,然后说:把她看好,我要见她。
骆羡凝看他神色凝重的样子,便问:出什么事了吗?
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要马上过去一趟。
那你小心一点。
嗯。
从宫弈出差回来到现在,他们相处还不超过两小时,宫弈这么快又要出门
骆羡凝怅然若失的看着他的背影,安慰自己,很快他就会回来。
宫弈开车往那间审问公寓赶。
刚刚是沈璟打来的电话,他告诉他,找到了喻小鱼。
宫弈回想起和喻小鱼认识时候的样子。
那时她被老公打的鼻青脸肿,是被她妈妈带来见他的。
她妈妈叫喻年,是一个生物科学家。
喻年不知道从哪儿弄到的他的电话,打过来之后只说了一句:宫先生,我这里有一份你的病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我的病例?宫弈以为是他中毒那些年的病例,要是被人发现了恐怕不太好,所以便说,你怎么能证明你有我的病例?
喻年很清楚的报出了他所有的身体特征,宫弈信了,问她,你想怎么样?
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问题,就在B国的威尔顿酒店,如果你能亲自来帮我一把的话,这些病例我都可以交给你。
宫弈让人调查了一下喻年这个人,她的背景十分干净,博士毕业之后就一直在霍氏旗下的一家生物制药实验室工作,可能是真的接触过他的病历。
他想了想,便亲自去了一趟。
结果,推开门,喻年就拉着喻小鱼跪下了。
宫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宫弈着实吓了一跳,你们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喻年便一边哭一边说:小鱼年少的时候我忙于工作,没有空管她,她就认识了一个小混混,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那个男孩浑身流里流气,一点都不像个好孩子,可是小鱼偏偏听不进去,就是要和他结婚,我拦不住,也就只好同意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喻年哽咽道,结婚才一年,他就对她拳打脚踢,我想让他们离婚,去找他谈,竟然连累得小鱼被打流产了,他放过狠话,说除非小鱼死了,否则这一辈子她都只能是他老婆,他现在在帮派里混得有点名堂,整个b国的黑刀都认识小鱼,小鱼只要一出去就会被他们抓了去你看看她被打得,哪里还有点人样。
喻年将喻小鱼的头发拨开,她整个人精神涣散,哪里像是二十出头的青春少艾的少女。
宫弈有点不忍心,但他没有圣母心,天底下受苦受难的人多了,他要是人人都想帮一把,什么时候都帮不完。
所以他冷声道:家暴这种事,你们应该报警。
你以为我们不想报警吗,我们去过警局,可是还没到警局门口就被她手下抓回来了,然后就是往死里打我们,他还扬言,如果我们再敢去警局,就要把我卖到国外去那不堪入目的字眼,喻年实在说不出口,她掩面而泣。
喻小鱼眼神飘忽的说:妈,他不是说除非我死吗?那只要我死了就行了吧,就让我死吧,我现在生不如死。她说着,死灰一样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道光芒,她到处去找可以了结自己生命的东西,突然被她看到了一把水果刀,于是迅速的扑到了茶几边,把水果刀抓着往自己手腕上割下去。
喻年大叫一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刀刃。
殷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触目惊心。
傻孩子!你不要做傻事!你要是死了妈妈也就只能去死了!
宫弈看到喻年伤心欲绝的绝望模样,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那些年他被宣告不治的时候,他的妈妈也是这样的心情吧,只不过,她从来都没有在他眼前崩溃过。
宫弈咳嗽了两声,好让这对母女知道这间屋子里还有别人。
喻女士,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让我看看你们母女有多情深吧?宫弈硬着心肠说,我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你有什么筹码就亮出来吧,或许我能同意帮你们一把。
喻年这才想起来她手上的东西,于是对喻小鱼说:小鱼,你先不要冲动,这位宫先生是m国的权贵,他能保住你,他能给你新的生活。
喻小鱼呆滞的看着她,真的吗?
喻年摸了摸她的头发,相信妈妈。
她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然后和宫弈谈判,宫先生,当年你在霍氏旗下的医院服用过一些未经审核的药物,你还记得吗?
宫弈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喻年只好接着说:我恰巧是那个药的研发人员之一,所以有幸参与了试药,也就拿到了一份您的病历。我想,您应该不希望这份病历被公开于众,让全天下都知道您曾经经历过了什么,是吧?
宫弈自然是不想的,他作为宫氏唯一的继承人,他身体的风吹草动都会让整个宫氏的股价出现巨大的波动。
而且喻年的要求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别说一个小混混,就算是b国的黑刀老大要整喻小鱼,他想救,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喻女士,你是不是应该先拿出诚意,让我看看你所说的病历呢?
喻年于是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上面只有病历的一部分照片,上面写着的日期让宫弈眉头一皱。
不对,这是他康复之后的日期,也是在他d国车祸之后。
莫非,他在那之后还试用了某种新药?
他想让喻年给他看完整版,便说:这么小的一部分就要让我相信这是真的?
宫先生,你可以不信,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喻年的眼神里突然写满了视死如归,她没有想到宫弈如何冷硬,看到她和喻小鱼这么可怜都无动于衷,她现在对于病历这个筹码已经没有多少信心,但还是想最后试一试,只不过如果我死了,您曾经的病历就会漫天飞,您看您要不要赌一把?我们不过是贱命,您
宫弈冷哼了一声,你想等你死了发出去?也要有这个本事。
两人正在谈判,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喻小鱼又拿到了那把刀。
喻年正想再努力努力,就听见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再回头一看,喻小鱼的手腕上已经在往下滴血。
她笑得像个疯子,妈,别求他了,没用的,这世界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不会帮我们的,我先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喻年一声惨叫,然后掏出了手机打救护车。
宫弈看这副混乱的场面,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便说:我送她去医院。
他让自己的保镖抱起来喻小鱼,然后往停车场走。
结果刚走到停车场,就遇到了前来挑衅的喻小鱼老公。
他确确实实就是一副肉眼可见的人渣样,手上提着砍刀,后面跟着几个同样提着砍刀的年轻人。
他拦住了宫弈的保镖,看着喻小鱼手上鲜血淋漓,还笑了一声:哟呵,这跟我这演苦情戏呢?喻小鱼,别演了,跟我回去,否则我让你妈现在就死。
喻小鱼失血过多,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就没有回答他的话。
那男人一看就火了,论起砍刀就要去砍喻年。
喻年吓得一动不动,宫弈抓住了那男人的手,狠狠一推,他连着往后推了好几步。
然后不敢相信的看着宫弈,你敢跟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宫弈冷冷的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喻小鱼失血过多就快死了,应该立刻送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耽误时间。
喻小鱼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她的事?哟呵,这才几天啊,喻小鱼就找到减幅了?
宫弈听得很不舒服,抬脚一记飞腿踢了过去,那男人扑倒在地,恼羞成怒,朝着后面的兄弟喊道:你们都是树桩吗!给我上!
宫弈这次过来只带了一个保镖,正在抱着喻小鱼,所以他一个人应付起来难免有点手忙脚乱。
一个转身,踢飞一个的同时,却被另外一个人钻了空子,那大刀眼看就要朝着他的背上落下来。
喻年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冲出来,用自己的背挡住了宫弈。
刀扎进了喻年的身体里,她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
很快,酒店的保安们就赶到了,那些男人赶紧跑了。
而喻年和喻小鱼送到了医院之后,只救回来了一个,那就是喻小鱼。
喻年临终之前拉着宫弈手说:宫先生,我求求你救救小鱼,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人是个疯子,我不放心,真的不放心
宫弈到了此刻,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如果他不那么冷漠,如果他在酒店里就答应了喻年,就不会弄到喻小鱼自杀需要送医院,也就不会在停车场遭遇那些人渣,喻年也就不会死。
他点了点头。
喻年脸上顿时松了口气,宫弈问她:那份病历在哪里,能不能给我?
在小鱼那里,只要她一直安全,病历就会安全,所以,请你好好的保护她。
宫弈还要再追问,喻年的眼睛却闭了起来,手也垂了下去。
后来,宫弈便料理了那些人渣,然后把喻小鱼带回了m国,他虽然一直在追问喻小鱼她手上东西的下落,但对她却没有什么恶意。
只不过喻小鱼自己揣度错了他的意思,以后他既然能见死不救,就能痛下杀手。
喻小鱼拿着那份病历,就像是拿着保命符。
从医院醒过来,知道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大哭了一天一夜,再后来,她就变得话很少。
直到来了m国,她才慢慢有了一点生气。
她这次是没有现金了,去银行取钱的时候被宫弈的人发现的,很快就被抓了过来。
宫弈看她逃跑,觉得她齐心不正,怕病历留在她手上夜长梦多,于是就让沈璟把她带去了曾经审问阮安然的那间刀山审讯室,希望今天能够将那份病历彻底从她手上拿出来,也好了了心头一桩事。
此时的喻小鱼,被挂在刀尖中心,咬着牙,满脸是汗,像极了曾经的阮安然。
只不过她的体力和毅力都不如阮安然。
所以半小时之后,她就妥协了。
宫弈此时恰好赶了过来。
她对宫弈说:我可以让你看看那份病历的照片,但是原件,我不能给你,那是我的保障。
宫弈不耐的说:你以为到了现在,你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喻小鱼挂着一脸苍白的笑,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我是在求你啊,宫弈,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只蝼蚁,你能不能放蝼蚁一条生路。
宫弈莫名其妙,我只是要病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命?
喻小鱼以为他只是不想承认曾经派人暗杀她,便说:好,原件我也可以给你,但是原件在b国,我妈妈安葬的时候我放进她的骨灰盒里了,所以我没办法立刻就给你。
我会派人去取。
所以你会放了我对不对?
我这人对于草菅人命没有兴趣。宫弈伸出手,照片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沈璟把喻小鱼的手机拿了过来,递给了她。
喻小鱼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然后点开了一张图片。
就是这个。
宫弈拿过来一看,这居然不是治疗什么脑部创伤的药,这也不是什么常规的精神类药物,这是一种能让人精准忘记某些事情的失忆药。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他知道霍氏研发出了失忆药,而且给霍阳桐用过,但是霍阳桐是完全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怎么到他这儿,就变成了精准定位精准消除?
他好奇的看向喻小鱼,你确定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有没有这种药,你去霍氏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宫弈便让人松开了喻小鱼,你可以走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到处胡说。他眼神凌厉的扫她一眼,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让你妈妈的死变得没有价值。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喻小鱼被吊的时间有点长,现在浑身酸痛,她坐在那里,揉了揉麻木的双腿,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宫弈看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是被用了这种新型的失忆药。
他们想让他忘记什么呢?他觉得自己的记忆是完整的,没有一天缺失啊。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弈的心像是被人用千百根羽毛刮过,百爪挠心。
他先试探着给霍月梧打了一个电话。
霍小姐,别来无恙。
自从宫弈被用了失忆药之后,霍月梧就尽量少跟他接触,免得被发现什么,这么晚了宫弈竟然打电话过来,她就有些不安,但还是轻笑着应道:好久不见。
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霍氏的失忆药研发这几年有新的突破吗?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能完全抹掉所有记忆吗?
霍月梧心中警铃大作,你怎么好好的想起来问这些?
就是好奇。
我我没有亲自跟这个项目,所以不太清楚。霍月梧结结巴巴的说,如果如果你真的特别感兴趣的话,明天我回公司让项目负责人来跟我做一下汇报。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霍月梧挂了电话就有些头大,在家里转来转去。
四年过去了,宫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失忆药,今天怎么突然提起来了,他是想起一些什么了吗?
看来她确实有必要让人来跟她汇报一下了,她想知道是不是这个药有可能会中途失效
宫弈给霍月梧打完电话,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又将车掉头,开去了荔水湾。
他到荔水湾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宫怀瑾已经睡了。
宫正则和林如慧看他这么晚回来,都很吃惊。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不打个电话就回来了?
没什么事。宫弈淡淡的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我车祸的时候有没有伤到脑子,忘记了某些事情?我最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我忘记了什么似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