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颜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眼神闪了一下,别人可能没有发现但是安宁却注意了,他其实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莫颜的每一个细节,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也可以说是一种职业技能,他能从病人的细微动作明白他的一些想法。
“我正好来办事,知道你爷爷在住院,所以我就来看一看。”
他一边说话一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与莫颜平行。
他看到莫颜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神采,可是却没有那种呆滞和空洞。
“老爷子是睡着了吗,你在等他睡醒啊。”
安宁的语气好像是在说一个天真的小孩一样,但是莫颜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有在意,依旧保持着微笑。
“他太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也安静的睡会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真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一样。
莫颜只觉得头脑有些昏沉,眼皮也有些重,加上安静的环境和阵阵的花香她有些不受控制的想睡,好想回到小时候睡在爷爷的膝盖上。
“爷爷……”
她呢喃着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就在他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莫颜突然睁开眼睛慌乱的要去找爷爷,她突然的失控让安宁始料未及,但是他很快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是却正好让莫颜挣脱不开,林冬阳看到莫颜情况不对刚要上前,就听安宁重重的说了句睡。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仅让他也让病房里的所有人惊呆了,刚刚还激动的莫颜居然真的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林冬阳扶着她瘫软的身体不敢置信的看看怀里的莫颜然后抬头看着安宁。
安宁微微笑了笑,他知道没有接触过心理学知识的人一定以为他有操控人的本事,其实这也只是一个催眠。
“她不碍事了,你们可以先把她带去好好休息。”
他冲着还呆在原地的众人说着,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看他的眼光多少带了些防备。
林冬阳抱起莫颜去找医生给她找个地方休息,莫秋水有些担忧的问他莫颜的情况。
安宁也无意多留,对他们说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傅靖深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微微有些沉思,以前他听说过有人能通过催眠让人沉睡,但是他今天看到的简直是超出他能想到的范围了。
林冬阳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莫颜,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心疼安慰她了。
他也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还像之前那样,他想到这里心里居然希望她能这样多睡一会,最起码不要醒来从新接受一次这样的打击。
在他纠结又忐忑不安的心情下莫颜睁开了眼睛,林冬阳紧张的将她扶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莫颜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爷爷的遗体送到哪里了。
林冬阳看着她憔悴而又平静的脸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莫颜已经穿上了鞋。
林冬阳赶紧追上她问她要做什么。
莫颜挣开他的手发怔的说着她要回家,林冬阳怕刺激到她只能顺着她,把她带到莫家老宅。
莫家此刻已经把灵堂布置了起来,宅子里笼罩着令人窒息的悲伤。林冬阳从踏入这个宅子的时候就小心的看着莫颜,生怕她出什么意外,可是他担心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发生,莫颜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之外表情却是非常的冷静。
莫颜进入正堂一眼就看到了爷爷的遗像,她的身形晃了晃,但是很快就重新站直了身体。
众人见她进来都有些紧张,不知道她会不会闹起来,可是莫颜却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她面无表情神色冷静的拿过孝服穿上,然后跪在灵堂边,她一句话都没有就那样直直的跪着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
她的举动让大家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大家也只能暂时把她先放一放。
林冬阳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试图和莫颜说话但是她没有任何回应,傅靖深上前拍拍他。
“就随她吧。”
林冬阳没有办法放心,可是他也知道只能就像傅靖深说的那样,他其实也是没有办法不随她意。
她无奈打电话给安宁,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颜一醒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安宁那边沉默了一下。
“请这种反应也是能想得到的。一般心理受到刺激的人会有两种表现方式,第一个呢是急切的想要忘掉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们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假的暗示,比如莫颜就在心里暗示自己,爷爷睡着了,而我给他催眠的时候也把她的暗示给她解除了。可是没想到她又进入了第二种状态把自己的感情屏蔽掉,这样的话就比较难办一些。”
虽然林冬阳不太明白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听明白的是莫言的情况不好。
林冬阳急了问他怎么办。
“你也别太着急,只要看好她不要让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等这些事情都过了再看看她的情况会不会有些好转,现在最好不要做什么。”
虽然他还是不放心,但是听到安宁这么说他也只能如此了。
莫颜就这样整整跪了一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大家谁劝也不听。
第二天陆续有人来吊唁,不管现在莫家是不是没落了,冲着莫建章本人他们也要来慰问一下,人越来越多,和上次莫仕杨离世的时候的冷清比这次就太隆重了些。
无论谁来了莫颜都是一句话不说,有熟悉的人来安慰她她也是面无表情的。
卫朗更是在她面前说了很多可是她还是一样。
就在这时杨森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他甚者带着挑衅的笑容看着莫建章的遗像。
莫家大爷不想让他在这里闹事,忍着怒火招呼他,可是显然他今天来就是来找茬的。
非但没有对长者和死者的尊敬还总是说一些风凉话。
甚至还对上来阻止他的人动手,而且还语言恐吓威胁想要来劝解他的人,众人碍于他的势力也不敢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