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颜没有想到林冬阳会带她来刑警队长的家里。在她的印象中她爸爸的事情好像和这个人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林冬阳看出了她的疑惑,示意她不要着急,莫颜碍于在人家家里也没有多问什么。
这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里面的装修看着也有些时候了,电器虽然不算旧但是也能看出来买了也有不少年了。
莫颜想着这位刑警队长应该是一个节俭的人。
“小孩都不在家,家里没有什么可招待人的,先喝点茶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具给他们倒茶,莫颜虽然对茶具没有什么研究,但是也能看的出来这套茶具应该不便宜,上面的花纹实在也是精细,这是她来到这看到的唯一一个算是奢侈品吧。
两人也没有说什么,端起杯子意思的茗了一口,是挺香的但是莫颜还是觉得好麻烦,要是指望这个杯子解渴还不如早点渴死算了,不过他们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喝茶的。
她向林冬阳递过去一个眼色,里面的意思是你有什么赶紧说,她可真没有精力在这里和他一起喝茶。
林冬阳冲她微微笑了下,放下手中的杯子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这不仅是因为莫颜的催促,更多的是他明白在这位刑警队长面前动心思全都是白费。
“高队长,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你估计也想到了,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的了,我想知道上次你对我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冬阳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可惜的是他不是心理医生,不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心思,更何况对面这个人也算是个老警察,虽然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但是从业也已经二十多年了。
高湛云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地那么地从容而锐利,又带了些许刚正不阿的味道,林冬阳其实有些难以理解这样的人怎么会当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刑警队长。
“我以为你会早点来找我。”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像之前他招呼他们喝茶的时候一样。
林冬阳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他这个话里面是不是含着责备的意思。
坐在一边的莫颜看着两个人好像打哑谜一样,心里的疑问和着急更加厉害了,她打断两人满脑子疑问的问着林冬阳到底怎么回事。
林冬阳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高湛云,然后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向她说了一遍。
莫颜这才明白过来,也终于知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了。
她用急切而且渴望的眼神看着高湛云。她感觉自己今天可能会知道些她想要的。
从他们进来开始就处变不惊淡定从容的高湛云也实在是受不了两人这么直直的充满渴望的看着他。
特别是莫颜,他能感受到这个女孩渴望知道真相的迫切心情,毕竟那是她的父亲。
从这件事发生的一开始他就一直在关注网上的消息,最初对这个女孩的评价简直是差到了极点,虽然作为一个警察,他从来不会轻易地相信毫无根据的评价,但是面对潮水一般的各种负面评论,他的心微微还是有些失衡的,可是今天见到莫颜本人他感觉到的是这个女孩的洒脱和不拘小节,虽然莫颜并没有说什么和做什么,但是她就是给人一种明朗的感觉。
这个女孩儿身上有和他父亲一样的气质。虽然他父亲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温和的,而她是热烈明媚的,可你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父女俩的相同之处。
“这里面的东西你们俩看一看吧。”
高湛云从自己的屋子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这个东西他也是考虑了很久,就是在刚才他们俩进来的时候还犹豫要不要给他们。不过自己最终还是拿了出来,他也不明白是什么让他做出的决定。
两人都没有注意高湛云的反应,他们的心思全部都扑到了这份文件袋上,里面的东西有很多不紧有文件还有照片。
林冬阳把他们全都倒在桌子上,铺了一整张桌子,他们两人先看了那些照片。
林冬阳认出来里面不少人,他有些诧异高湛云把这个东西放在家里,更加诧异的是他会把这个东西给他们看。
“这些东西都不是原件,不过把他们拿出来也是废了我不少功夫。”
高湛云明白他不可思议的地方在哪里。而林冬阳也对这位警察队长的洞察力感到吃惊。
莫颜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关于父亲的事的内部的档案资料,她吃惊于这件事情的严重和牵连的范围。
当她看到里面的其中一份资料的时候,眼泪不自主的涌上了眼眶。
那是她父亲死亡的档案,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的这份档案,最熟悉的字此时却像一把刀子一样,一刀刀的扎进了自己的心里,就这么几张纸概括了父亲的一生,而且还是不完美的一生。
林冬阳注意到了莫颜的异常,他看到她手中文件内容之后,默默地把它抽了出来。安慰似得拍拍她的肩膀,莫颜强行将眼泪咽了回去冲他摇摇头。
“这些东西我很诧异,不过这些和我所了解到的东西差不多,我想你要告诉我的不只有这些吧。”
林冬阳大致看了下,他知道高湛云不可能就只为了给他看这些东西,他知道自己在刑侦这方面完全没有办法和眼前这位比,所以他直接了当的问出口。
高湛云对这个小子的反应十分赞许,能快速的抓住重点不拘泥于过程这点很让人满意,当警察这么多年了他看人的习惯还是用着刑侦的角度。
他又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各种东西,有很多人名而且还有很多时间事件。
两人将头靠在一起看着这个本子,看着里面他们熟悉和不熟悉的人名有些摸不到头脑。
林冬阳还好一些,这些人和职位他都知道,而且也都稍稍知道些彼此的关系,而从来没有过问这些的莫颜可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