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会议室里摆平那些想趁机找事的董事之后,沈慕白这边工作上的压力稍微好了一些,只是他们还是没有摆脱舆论的压力。
就在这种环境中,莫家就开始在准备莫建章的丧事,此时的莫颜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外面的恶意攻击她根本就听不到,她也没有心思再理会那些无知又愤慨的群众。
莫仕扬的丧礼没有想象的那么隆重,来的人不多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莫家现在就像是一个危险的禁地谁都不愿意碰触,唯恐沾到之后自己也会倒霉。
虽然是这样但是还是有人顶着压力来了。
刑警队长就是其中的一个,他穿着一身便装带着一个花圈独自前来。
莫家人行礼感谢之后他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林冬阳,迟疑了一下上去打了声招呼。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林冬阳因为是律师的身份和他接触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两人熟络的说了两句之后就有些沉默了,这样的环境也实在是没有聊天的心情。
“短短几天连续两个重要官员死了,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巧。”
他这个话让林冬阳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有些诧异他发出这样的感慨。
等他察觉他的话中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就想再问些什么,可是这位刑警队长已经离开了。
他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追上去,反正下次去找他问是一样的,现在他满心想的都是莫颜的情况。
出殡的时候莫颜抱着莫仕扬的遗像走在前面,消瘦的脸庞看着让人心疼极了,沈慕白在她旁边默默的陪着她,后面跟随的人也都沉默着,气氛压抑的让人连头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莫颜就这样一直走到事先准备的公墓,她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的看着父亲的骨灰被埋下去,在封土的那一刻她终于忍受不住瘫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也终于让后面的人忍不住红了眼,他们不自主的也开始流出了泪水。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本就阴沉的天空变得更加的黑暗,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众人冰冷的心,他们都没有离开就这样站在那里无声的陪着痛哭不已的莫颜。
回去后的莫颜就开始发烧,而且非常严重甚至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了。
沈慕白看到她这个样子一股无力感又涌了上来,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怀疑自己的能力,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他就这样的守着莫颜直到后半夜她的情况才有了好转,人也开始有些意识了。
“沈慕白……”
莫颜刚刚醒过来就见到一脸激动的沈慕白,下意识的喊了他的名字,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心里居然是暖暖的。
“怎么样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好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她碰碎掉。
莫颜摇摇昏涨的头,她此时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小的好像压在喉咙里一样。
沈慕白赶紧端来一杯水喂给她,莫颜张口才发现水温正好。不能想象他是如何一面等着自己醒来一面把水温调的正好的。
喝下水之后她感觉干哑的喉咙舒服了很多,她慢慢的想坐起来,沈慕白赶紧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先喝点粥吧,不许拒绝,你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沈慕白打开放在桌子上保温杯,端出一碗粥在莫颜拒绝之前就事先阻止她。
只知道到底是这个粥实在太香了还是莫颜真的是饿了,她居然有了些食欲。
吃过之后她精神好了很多,看着沈慕白默默收拾残局,她心里突然冒出贤惠两个字,不由的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可笑。
这时候沈慕白正好回头看向她,见她有些笑意心情也好了些。
他把东西放下之后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感觉温度正常了,终于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沈慕白谢谢你。”
莫颜突然说了一句,这句话其实她早就应该说了,只是她到现在才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照顾。
“谢我什么。”
沈慕白反问她,神情里面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莫颜看了他很久愣是说不出来话,她本来是想要说谢他陪着自己,谢他帮助自己,可是看到他的眼睛之后她却突然明白自己不应该说这个谢字。
她摇摇头,靠在沈慕白的怀里。
沈慕白也没有在说什么就这样让她靠着,此刻两人的心贴的极近,就为了这一刻沈慕白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另一边的傅靖深和莫秋水两人却在冷战,说是冷战也不完全是,莫秋水并没有表现出生气也没用说不搭理他,但是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她拒人千里的冷漠。
就像现在傅靖深堵在办公室邀请她吃饭之后,莫秋水拒绝他送她回家的要求,这让傅靖深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知道最近的事情太多,而且现在莫氏的情况也太让人心烦,但是他感觉自己快要忍受不住她的无视和冷漠了。
“走吧。”
他没有理会莫秋水的拒绝,语气不算好的拉着她,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莫秋水挣开他的手,依旧表示拒绝。
任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这样子你觉得正常吗。”
他气急败坏的冲着莫秋水吼着,神情里面有些挫败。
莫秋水面色冷然的看着他发火,她知道他早就有怨气了,能到现在才爆发已经是很难得了。
“靖深,其实有个事情我早想和你说了,我们的婚事算了吧。”
莫秋水平静的看着他,好像这个话她早就想了无数次一样。
傅靖深楞在了当场,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相信的又问他一次。
这次莫秋水的语气更加的坚定而且也更加的冷。
“我发现不能接受。”
傅靖深这才明白他是认真的,深吸一口气他冷静的问着她为什么。
“我发现我办法把自己交给你,那些传闻我在乎。”
她虽然没有指出来,但是傅靖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转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