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波折不断, 算计陷害层出不穷。
这日,婉莹原本正在喝着清茶,消除暑日带来的炎热。
突然乾五所的奴才来报, 说是胤禌阿哥病重。
怎么回事?
虽说胤禌一生下来身子孱弱的很,可这些年慢慢调养着, 只是时不时地小病一场罢了。
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就病重了呢?
而且, 婉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前世的事情,似乎胤禌就是在这个时候没了的。
难道真的是两世都改变不了早殇的命运吗?
于是婉莹带着冬雪匆匆忙忙地来到乾五所, 仔细地询问着照顾胤禌的奴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来, 昨日上午, 胤禌和太监们可能是在御花园里乱跑乱玩,到了晌午就觉着头晕脑涨。
当时乾五所的人也没太在意, 胤禌阿哥本来就身子弱,感到不舒服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 胤禌不得康熙重视,亲额娘又只是一个庶妃。底下的奴才觉得照顾他没有前途, 难免会有些伺候不周。
但是到了晚上, 奴才们发现胤禌的体温格外的高, 这才惊慌失措,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连忙请了太医, 说是中暑了。
“太医说小阿哥是中暑之后,到今天一直都是恶心、神志模糊并持续高热,病情危及,太医又不敢下猛药,只能看着小阿哥这么熬着。”
婉莹还未开口, 这会苏庶妃跑了过来,破口大骂,“都是你这奴才的失误,胤禌昨日便难受了,为何你不早点请太医,非要拖到胤禌发热?”
说着,苏庶妃又大哭起来,唉声叹气,“都是我这个当额娘不中用,低贱之人,别人也看不起我的孩儿。”
“可怜胤禌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乾五所生活着,不知受了多少苦楚,说不定还要看底下人的眼色。”
一边哭泣,苏庶妃一边痛恨地看向婉莹。
若不是皇贵妃治理后宫不当,没有精心挑选照顾胤禌的奴才,怎么会让她的孩儿病重?
若不是当初皇贵妃不肯抚养胤禌,害得她做错了事,迁出了翊坤宫。
平日里那些人也是踩着她向皇贵妃讨好,奴才们又怎敢敷衍了事?
婉莹捂着额头,听着苏庶妃阴阳怪气地哭诉,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这时,康熙也过来了,知道胤禌的病情。
即便再怎么不疼爱,可好歹是自己的孩子,他如今身子又有问题,看到胤禌这样多多少少会有点伤心。
苏庶妃更是眼睛一亮,跪在康熙面前痛哭流涕,“皇上,皇上,请您作主,救救胤禌啊!还有那些办事不力的奴才,统统都应该重罚。”
闻言,康熙就点点头,答应了苏庶妃的请求。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胤禌,神情有些悲伤。
好不容易胤禌养这么大了,原以为能够保住这个孩子,却不曾想,只是一场中暑就要了孩子的命,如何不难受呢?
康熙多次询问了太医,可仍然是没有法子,无济于事。
只能看着胤禌小声地喊着疼痛,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就这么熬了一个时辰,还是没了。
当场苏庶妃便有些发疯了,胤禌可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全部的希望,这样突然的死亡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失了神智,苏庶妃疯疯癫癫,大声说道,“皇上,定然是皇贵妃看婢妾不顺眼,当初是婢妾不识相,得罪了她。”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皇贵妃对我们母子百般漠视,让人践踏,才导致我那可怜见的孩儿早殇。”
说着,苏庶妃又哭又笑,狠狠地瞪着婉莹,“皇贵妃,你看我不顺眼也就罢了,有什么事情想要发泄尽管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殃及我的孩子?”
“皇贵妃,胤禌身边的人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心存嫉恨,不安好心,故意害了他?胤禌还那么小,对你一向也是恭恭敬敬的,为何你的心肠如此狠毒?”
这话说得可是有些毒了,明里暗里都将胤禌的死指向婉莹。
暗道不好,婉莹连忙走上前来,“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管好宫人,还请您责罚,不然臣妾这心里也不痛快。”
康熙阴沉着脸,微抿着唇,胤禌去世这件事情怎么能够怪到婉莹的头上呢?
更何况,这宫里上上下下都全靠婉莹打理,每日繁忙得很,哪里有功夫知道胤禌病了?
都是底下人没有做好本分,没能及时发现胤禌中暑。
想到这,康熙发怒,将那些奴才全部送到慎刑司发落。
顿时宫里一片哭声,人人自哀。
就在这时,一直照顾胤禌的奶娘突然站了出来,喊冤道,“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照顾胤禌阿哥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分神。”
“昨日下午胤禌阿哥虽然中暑但也只是小病小痛罢了,是苏庶妃派人送来了一碗冰食,小阿哥偷喝了以后这才起了高热。”
什么?
居然是苏庶妃?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苏庶妃,只见她呆愣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不是,不是我送的,我没有,胤禌身子这么弱,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送冰食给他?”
看着苏庶妃语无伦次的样子,康熙蹙着眉头,让人仔细地去查一查到底有没有冰食这回事。
结果苏庶妃居然真的送了这样性寒的东西。
也就是说,胤禌的死跟苏庶妃是有关联的,气得康熙狠狠地踹了苏庶妃一脚。
“你居心叵测,到底想要干什么事情?既然给胤禌送了冰食,为何不让人仔细盯着他的身子状况?”
苏庶妃痴痴傻傻地笑了笑,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似的。
“不是我,不是我的,是别人害的胤禌,是别人害的。”
不管苏庶妃怎么狡辩,可是心里头清楚得很,确实是她不小心害了胤禌。
这些年她饱受冷落,明明是皇子阿哥的生母,却还仅仅只是一个庶妃,任人鄙夷。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有人偷偷联系了她,说是只要她帮着陷害皇贵妃,便能够推她上位。
苏庶妃实在是受不了被人欺压的折磨,一心想要往上爬,成为执掌一宫的高位。
因此她便利用胤禌让皇上责罚皇贵妃,可是没想到胤禌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
她也忘记胤禌在中暑之后吃冰食会是怎样的后果,一个不小心,竟然让她痛失孩儿。
不!
不是她害的,都是别人算计她,胤禌不是她害死的。
是谁?是戴佳氏?是那个引诱她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还是皇上?是皇上对她多年的冷漠,对她不理不睬?
“不是,我不是苏庶妃,我是皇贵妃!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娘娘。”
“哈哈!尔等还不跪安?”
这会苏庶妃人已经疯了,说话更是颠三倒四。
骤然失子的痛苦让她不肯面对现实,沉浸在自己身处高位的荣耀当中。
显然,苏庶妃已经疯了,从她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
见状,婉莹宽慰道,“皇上,请您节哀,胤禌已经没了,不如早些让他入土为安。至于苏庶妃,她现在已经受到了教训,请不要再责罚她了。”
可不要以为婉莹圣母心发作了,有时候人活着却比死亡还要痛苦。
苏庶妃本就位份低微,如今没了胤禌这个皇子阿哥,更会让人看不起。
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想必日子都不会好过。
更何况,苏庶妃突然莫名其妙地陷害设计她,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在推波助澜。
留她一命,也好让婉莹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捣鬼。
康熙示意宫人们将苏庶妃赶回宫殿,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
然后和婉莹肩并着肩离开了乾五所,有婉莹在一旁说说话,心里头好受多了。
日子过得很快,宫里头没了胤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他的额娘苏庶妃更是让人看不起,哪里还会有人提及他们母子二人?顶多也就是唏嘘几句。
随着十月份的到来,天气转凉,胤祉和董鄂氏在一个良辰吉日正式成婚了。
随着皇子阿哥渐渐成婚,前朝开始不断有大臣进言,说是请皇上给已经长成的前头几位阿哥封爵。
尤其是大阿哥胤褆,他可是皇长子,身份尊贵,又参与了两次出征噶尔丹之战,理应按功封赏。
爵位分封,意味着皇子阿哥的权力更加大了,也更方便他们拉拢大臣,扩张势力。
太子自然是百般不愿意,心里急得不得了,却也明白这不是他能够阻止了。
不过好在皇阿玛暂时压住这些奏折,还没有给他的兄弟们封爵。
此时,端郡王便更加显眼了,谁让他不仅仅是阿哥当中头一个成为郡王的,还有两位已经长大成人的同胞弟弟呢?
有些人背地里议论纷纷,觉得胤祐阿哥和胤禩阿哥的爵位不宜过高,免得端郡王一系势力太过壮大,不利于前朝后宫的平衡。
而康熙此时正在琢磨这件事情,有心想要给他疼爱的双胞胎儿子们一个很好的爵位,可又想要再提一提胤祾的爵位。
如此一来,确实是太过瞩目了,暂且先让他好好想想。
好在婉莹善解人意,并没有向他要求什么,这样的品行也让康熙更加疼惜,不想他们的孩子受委屈。
因此关于封爵一事康熙暂且推迟,准备等胤祐和胤禩他们再立一些功劳,一开始就给他们封个好的爵位,让旁人也无话可说。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三十六年的正月刚刚过去,康熙决定一鼓作气,趁着噶尔丹势力尚未修复,再一次出征葛噶尔丹,除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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