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9、储秀宫纠纷

    小赫舍里氏被追封为平妃下葬, 大多数嫔妃都是感慨万千。

    哪怕活着再不受宠,但是小赫舍里氏有家世有太子撑腰,日子自然是舒心得很。

    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心中郁郁, 重病而亡?

    有些贵人庶妃才真的是欲哭无泪,她们地位卑微, 哪怕是真的没了,都没资格得到皇上追封的旨意。

    哪里像小赫舍里氏还能以妃位下葬?

    可随着时光渐渐流逝,众人都不再念叨小赫舍里氏去世的事情了,注意力都放在即将到来的选秀。

    这又是一批新人即将入宫, 狼多肉少, 她们那点子极少的侍寝日子又要再减了。

    自顾自怜着,忙着争宠, 哪里还会惦记一个交情淡淡的平妃?

    这次选秀自然由皇贵妃主持, 后来康熙又发话要选胤禛和胤褀的福晋, 让宣妃和宜妃从旁协助。

    如此一来, 倒是将温贵妃排除出去了。

    可是让她好没面子, 阴沉着脸待在景阳宫不肯出门。

    最让人关注的是, 这次康熙明确表示,一定会在此届秀女当中选出太子妃。

    引得大臣们趋之若鹜,都想将自己的女儿嫁入东宫。

    这日, 婉莹正在看通过初选的秀女名单, 端郡王福晋西林觉罗氏进宫来了。

    “请额娘安!”

    婉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示意她落座, 询问道,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我不是让你每隔几天过来请安一次,不用日日都来。你忙着打理府上要务,事情多着呢!”

    “额娘体贴, 儿媳更应该过来尽尽孝道,和您说说话,郡王也是高兴的。”

    西林觉罗氏笑容明媚,她自从嫁给胤祾,对婉莹一直是极其孝顺的,时不时地还会带点宫外特色小吃让婉莹品尝。

    “好!你是个贴心的,将胤祾府里打理得很好。家有贤妻,胤祾在外办事都不用过多挂念。”

    婉莹对西林觉罗氏很是满意,这个儿媳,规矩体统都很好,但又不失聪明伶俐,不是那种刻板之人。

    对她也是照顾有加,隔三差五地进宫请安。

    高高兴兴地来,快快乐乐地走,可比大福晋那总爱哭丧着脸的要好多了。

    二人聊着聊着,西林觉罗氏瞄了一眼旁边的秀女名单。

    突然说道,“额娘,如今大福晋已经怀了第三胎了,太子那也有了庶子,倒是郡王这膝下单薄,都是儿媳无用。”

    说着,西林觉罗氏垂下头,小声道,“儿媳今天过来,是想求您给掌掌眼,在这次选秀中挑个合适的格格,好为郡王开枝散叶。”

    此话一出,婉莹愣住了,抬眼审视地看着西林觉罗氏,疑惑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共侍一夫。

    更别说她的胤祾样样都好,这般出色,西林觉罗氏就舍得将他推出去?

    果然,西林觉罗氏小手攥得紧紧的,眼里没有一点神采,脸色灰暗,自然不是心甘情愿地想要迎新人入府。

    婉莹板着脸,佯怒道,“这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才和胤祾成婚一年多,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这会子插了一个选秀出身的格格,多碍眼啊!”

    “胤祾他自个想要什么宫女之类的,那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的长孙必须是嫡子,必须等你先生下嫡子之后,过个几年,府里的那些女人才能开怀。”

    西林觉罗氏感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没有想到额娘对她这么好,如此为她打算,就连将来嫡子和庶子年纪不能相差太近都考虑到了。

    “多谢额娘体恤,儿媳一定会努力早日为郡王生下嫡子。”

    看着西林觉罗氏又哭又笑的样子,眼神亮晶晶的,显然是极其高兴。

    婉莹拍了拍她手,和善地说道,“做女人难,额娘知道你不容易。放心,额娘给你三年时间,若是你还没有怀上,那就得另说了。”

    “但是如今我这般护着你,是希望你能够坐得稳福晋的位置。将来不要起了不好的心思,对胤祾的庶子下手,将府里搞得乌烟瘴气,可就别怪额娘无情了。”

    西林觉罗氏连忙点头,“额娘疼我,儿媳不敢。”

    这皇子福晋难当,幸好她遇上一个和蔼的额娘,自然要懂得惜福。

    不然像大福晋那样接连怀孕,惠嫔又是一个劲地赐宫女,日子过得还有什么趣味?

    看着西林觉罗氏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婉莹很是高兴。

    只要福晋生下嫡子,西林觉罗氏又是个有手段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就会有顾虑,不会丧心病狂地对孩子下手。

    她也会好好看着,这女人间的争斗婉莹不想管,但是涉及到子嗣,绝对不能轻饶。

    殊不知,前世阿哥们早些年子嗣稀缺,不都是因为争宠牵连到了子嗣吗?

    聊了许多,婉莹又让西林觉罗氏在宫外好好瞧瞧有哪些稳重端庄的贵女,让她心里有个底,将来也好配给她的胤祐和胤禩。

    西林觉罗氏是满口答应了,抿唇笑道,“七弟和八弟英俊潇洒,文采非凡,可是京城里贵女们都想要嫁的如意郎君,到时候想必额娘都要挑花眼了。”

    被人这么夸自个的儿子,婉莹极其不谦虚地点点头,“他们都是皇子阿哥,又有我这个当额娘的,可不得仔细挑挑福晋。贤妻难求,若是有你几分好,额娘也满足了。”

    西林觉罗氏害羞地垂下头,对婉莹是更加亲昵了。

    额娘身为皇贵妃,不仅不摆架子,对她也是百般照顾,她可不能辜负额娘的心意,一定要好好帮衬郡王。

    时候不早了,西林觉罗氏离宫之后,婉莹也有些累了,躺在美人塌上小憩,渐渐进入梦乡,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

    ***

    选秀开展得如火如荼,婉莹让嬷嬷们好生管着储秀宫,可不能让那些秀女无法无天,随意在后宫走动。

    这日,婉莹闲来无事,兴致一来,特意穿了件寻常的旗装,去储秀宫看看秀女们学规矩的进度。

    谁知,一到宫殿,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似乎是在争着什么。

    婉莹询问管事嬷嬷之后,原来是一位名叫舒舒觉罗氏的秀女说她上好的珍珠手串不见了。

    结果却在同屋的乌拉那拉氏那儿发现,自然以为是乌拉那拉氏偷了她的。

    乌拉那拉氏指责舒舒觉罗氏污蔑,这才闹了起来。

    乌拉那拉氏今年才十一岁,皇上却暗示她的阿玛费扬古送她入宫选秀。

    府里激动不已,清楚这是皇家的恩典,说不定便会嫁给哪位阿哥。

    这种场合,当然不会允许舒舒觉罗氏肆意妄为。

    若是真让众人以为是她偷了东西,不仅损了名声,影响家族女子的婚嫁,便是先前隐约能够嫁到皇家的婚事也会烟消云散。

    心中愤怒,乌拉那拉氏仍然沉得住气,反问道,“我这珍珠手串是阿玛特地从南边带过来的,颗颗珠圆玉润。”

    “虽然与你先前的珍珠手串相似,但是手串做功不同,串联的细绳材质也不一样,怎能说我这个手串就是你的呢?”

    舒舒觉罗氏眼神微闪,暗讽道,“你阿玛不过是步军统领云骑尉,前几年还乞骸骨,没了官职。你的哥哥们又不是个争气的,家里肯定是节衣缩食,哪里还会有这样好的珍珠手串?”

    “你…”

    乌拉那拉氏知道自己这会不好过多地与舒舒觉罗氏争执,即便争赢了,也会给宫里的主子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是舒舒觉罗氏太过分了,如今都开始骂她的家人,这时候她不站出来反驳,反而会让人觉得她心虚,坠了家族的名望。

    “舒舒觉罗氏,看在我们同为满军旗的份上,我原本不想与你多说什么。可是你不要忘了,我阿玛现在又被皇上起用了,管着军队。我家也不是弱于你的,怎么可能连珍珠手串都拿不出来?”

    “照我看来,莫不是你的手串丢了,就见不得别人有,难道这贵女们就独独你一人佩戴珍珠手串吗?”

    正当舒舒觉罗氏和乌拉那拉氏辩驳之际,旁边的秀女都在看着热闹,没有插手。

    这时,婉莹看见一名穿着浅绿色旗装的女子走了过来,娴静大方,温柔似水。

    劝慰道,“两位妹妹何必为了这小小的珍珠手串斗气,也许是误会罢了。如今正是在宫里学规矩的紧要时期,妹妹们可得注意自个的仪态。”

    先看向舒舒觉罗氏,轻声细语,“你性子不要这般急躁,乌拉那拉氏妹妹也是名门出身,端庄得体,怎会做偷东西这种不耻之事?”

    转而又对着乌拉那拉氏,握着她的手笑道,“我早就听说妹妹是个可心的人儿,今日瞧妹妹也是怒上心头,才会在这争吵。”

    “舒舒觉罗氏甚为喜爱她那副珍珠手串,一时情急,说了些不好的话,还请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宽宏大量。”

    听了这番劝解,舒舒觉罗氏和乌拉那拉氏相视一眼,勉强握手言和了,对着那女子说道,“多谢姐姐劝导。”

    婉莹在一旁默默地看了出好戏,没有想到日后稳重持家的乌拉那拉氏这会子还有点小脾气。

    又极其好奇后来的那位女子是谁,总感觉怪怪的,说话里暗藏着机锋。

    这时,听到旁边的秀女叽叽喳喳,说道,“瓜尔佳氏不愧是毓秀名门,培养出来的嫡长女性情甚好,贤淑宽和,让我等敬仰。”

    “是啊,瓜尔佳氏姐姐一来,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纠纷,笑得这般温和,一定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听到这,婉莹恍然大悟,忍不住地看了眼人群中心的瓜尔佳氏。

    原来是未来的太子妃啊!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