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季朝暮瞬间皱起眉头,语调也变得紧张起来。
“手是怎么回事?手是怎么了?”
予欢喜正想脱开他的手掌,可惜男女之间实力悬殊,她实在动弹不得。
“别动。”
清冷直接的命令。不容她一点点的防抗。
予欢喜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季朝暮卷起她的袖口看了裹着伤口的手臂,十分不悦的皱起眉头,心中满是心疼。他抬眼专注的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声色也变得温柔起来。
“怎么弄的?”
她抿了抿唇角。
“剧组弄伤的,因为我在剧中是一个配角,而且也有很多武打戏。有点小伤也很正常的。”
予欢喜轻轻的开口。
他的手轻轻的覆在纱布上,动作越发的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还疼吗?说实话。”沙哑而略带隐忍的声音。
她另只手攥着衣服角,半响,这才虚弱的开口——“嗯,疼。”
柔软又倔强的话语让季朝暮的心中第一次觉得空荡荡的,他叹了一口气。
这更加让予欢喜心中沉闷。明明受伤的是自己。怎么到头来感觉自己放了一个错误。过意不去一样。
“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都渗血了。”
说话间,他四处看了看周围。“没有药箱吗?”
“有的。在旁边那个箱子里。”
季朝暮刚打来。里面的东西全部“溢出来”了。
在进剧组之前,元鼓晚再三不放心。大包小包的往里面塞。
她也曾经提出疑问。
“我去剧组也不多久,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带一个药箱可以了。”
元鼓晚直接说辞:“你在质疑医生?我也是为你好,谁叫你容易受伤呢。”
她无奈的扶着额头。就顺着她去了。
“呵呵,都是心意都是心意。”
“……”
他拿去工具走到她的身边,季朝暮拆纱布的时候很小心,每每动一步,都耐心的看一眼予欢喜的表情有什么异样。
他害怕……弄疼他。
他一层层的拆着。直到拆到最后一层,看见那道伤口。
才生生地停下看伤口。
一言不发。
周围空气冷静的可怕。有一种难以呼吸的错觉。
伤口还没有结疤。
周围的伤口已经被捂得变白了,化脓十分明显。中间的血肉模糊的不成样子。
由于包扎不当,伤口发炎严重,手臂整个都肿起来了。
在她细嫩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更加分明狰狞。
他用食指轻轻了碰了一下,疼的予欢喜紧紧的皱起的眉头。
“是不是弄疼你了。那我慢点。你乖乖的,疼就和我说。不要强忍着。”
“有没有伤到骨头和筋脉?还可以灵活的无碍的动吗?”
“十分方便。”
“好。”
季朝暮这才放心的用纱布重新包扎好,
看着他耐性的清理周围的皮肤,仔细的观察着伤口周围。
她的嘴角干涩,想说出什么话来,却在嘴边迟迟开不了口。
心中蓦然漫上一股说不明的情绪,这种情绪就在他心急的关心下就有了,慢慢的……这种感觉愈加清晰。
看着他收拾好了药箱,又开始收拾那么多药。
她起身想帮她一下。
“我帮你一起吧。”
“没事, 我已经叫餐了,你休息就行,这些粗活女孩子不用收拾。”
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那隐约的笑意让予欢喜也慢慢放下了刚才的拘谨。
少年唇抿起来,手上却不停歇,他把袖口拧开,有力的手臂十分能给人安全感。他的黑眸也比以往平和,看起来。冷峻认真的模样。
予欢喜看着他手法娴熟的将东西整齐归类,就连化妆品的瓶口都要一个方向,整齐划一。
“你收拾东西的样子真帅。”欢喜望着他,虽然知道自己形容的拙劣,可依旧弯了弯眉毛,笑成好看的弧度。
季朝暮也笑了。秀气的眉毛飞扬着,黑亮的双眸带着不易觉察的狡黠。
他顿了顿,“以后你会经常看见的。”
没有一会,晚餐便来了。
季朝暮就让她安静的坐着。
还没有拆开袋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甜。
本来予欢喜是毫无胃口的,累了一天,可不就是想睡觉么。
一闻到饭香。肚子却不合时宜的饿了起来。
脸立马羞愧变得红晕起来。
他到也没有拿她打趣,捧了一个小罐子。拨开小罐子盖。
清甜的薄荷凉爽涌入心头。
陶罐里面装着一颗颗暗红的话梅子。清热解毒的莲蓬子还有爽口的郁金香等等。
她尝了一口。味蕾瞬间被打开。
“我在里面也没有看见薄荷,但是我怎么却闻到了薄荷的味道呢。”
“为了这汤能更好的散发出清香,融入了打碎的薄荷枝叶水。这汤清热解毒,开胃。适合伤口的恢复。”
予欢喜又默默的喝了几碗,季朝暮在一旁默默的弄好拌面放在她的面前,又拿起一碗小碟子费心的挑起鱼刺。
予欢喜沉浸在众多美食之中,自然也没有过度的去想。
理所应当的吃了起来,还未意识到其中的不妥之处。
虽是小小的举动,却蕴含其中的宠溺与亲密……
予欢喜这顿饭下来吃的可是心满意足,受伤的不愉快也渐渐化去。
“欢喜。这时候不早了。我也累了。 我洗洗在这里睡觉了。”
“嗯,好。”
她夹完最后一块鱼肉,放松戒备的顺口答应了。
季朝暮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很好,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