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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没事,就叫叫你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25/531216725/531216748/20210101153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你该知道,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江听岁眨了下眼,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要不就告诉他吧。

    可江听岁不敢,她怕告诉他后,会打击他这么多年的骄傲、他所热爱的一切。

    “我是想调查大夫人疯的原因。”江听岁开口,在这些事上,她没打算瞒他。

    江云衍微微一愣,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那你查到了什么?”

    他想听到她的答案,可又不敢。

    “大夫人是因为吃了什么药才疯的。”江听岁看着他,选择隐瞒全部事实,只说了一小部分。

    如果可以,她倒希望这个原因可以跟着下地狱。

    江云衍神色渐缓,他轻轻嗯一声,没有后话。

    可惜江听岁没有注意到,正常人听到她的回答后应该大惊失色问谁给容氏下的药,但江云衍完全没有,反而语气里还有种不自知的庆幸,仿若舒了一口气。

    大概因为江听岁自己心里也有鬼,没想太多,她看着江云衍,决定给他一句承诺:“哥哥,我也永远站在你这边。”

    所以,这个秘密,我不会说出来的。

    灯火中,江云衍的手指轻微颤了颤。

    ……

    这一晚过得有些恍惚,江听岁轻手轻脚回自己房屋时,只有大将军来迎接她,其他两人都睡了。

    她房顶的漏洞已被韩商陆神不知鬼不觉中填上了。

    江听岁坐在床畔,不由叹了一口气。

    江云衍的真实身世给她的缓冲太大,可那又怎样,他永远是她的好兄长,这点不会变。

    但容氏的事,她依旧会查。

    今日容氏把她认成自己死去的孩子,因而心中对她有愧,才会一声声说娘错了、对不起,可到了后来,容氏却又一把抓住她,嚷着要她去死。

    得亏韩商陆速度快,不然够她窒息好一会儿。

    江听岁仔细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又联系韩商陆所说的,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容氏这个人,其实心眼是坏的,可世俗礼仪教她告诉她,她做的事是错的,所以她每日烧香拜佛,希望死去的孩子,还能那一家,能原谅她。

    但她内心深处,是盼着他们死的,因为他们的存在始终威胁着她,让她不能高傲的、一身清白的坐上大夫人的位置,所以她要把那些污点都毁掉。

    最好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因而她在看到江听岁时,见她不死,才会想着把她掐死。

    江听岁忽然觉得容氏这个人真可怜,可怜又可恨,活得不快活,又顾忌太多,最终落了个疯魔的下场,也是疯得其所。

    经过这一系列事,江听岁并不同情她,反倒叫她看清现实。

    可容氏为什么偏偏把她认成是她死去的孩子呢?

    为什么不是江云初?

    不是江仁欢?

    不是随便哪个人,而仅仅是她。

    这个点,江听岁始终没想明白。

    等到第二日,常嬷嬷跟她说永宁侯加强了侯府的防卫,还特意加强了容氏的防卫。

    听到这时,江听岁没什么感觉。

    直到常嬷嬷说:“小姐,您小的时候就是在容夫人那养着,如今容夫人那样,恐怕您连最后一个仰仗都没了。”

    江听岁骤然反应过来,她终于知道容氏为什么偏偏把她认成死去的孩子了。

    无非是打她在容氏那养着时,容氏把对死去的孩子的亏欠全部还在她身上,因而小时候,容氏对她虽谈不上好,但还算不错。

    就是这种好,是容氏的自我宽慰,以此来求得内心的原谅。

    所以容氏才会看到她,就把她当成自己死去的孩子,只因自己对她死去的孩子存在的所有念想,都放在了江听岁身上。

    江听岁一时不知内心是什么滋味,今日阳光好,没了昨日的绵绵细雨,她对着太阳眯了眯眼,感觉心里凉的透彻。

    明明是暖的,可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江听岁看了眼在院子内奔跑的大将军,她想,什么时候能同大将军一般,不去想那么多?

    下午。

    她如约而至去沈玄度那里练武。

    在经过了好几天的站桩后,沈玄度这个老匹夫终于肯教她一些基本动作。既然是基本动作,那就免不了身体接触。

    每当两人手指触碰到时,沈玄度都会刻意避开。

    他在江听岁面前,始终都是胆小的。

    倒不像昨日那个当着安阳公主和萧清的面,暗戳戳又明目张胆的沈玄度。

    江听岁觉得纳闷,发现沈玄度越活越回去了。

    练武完后,沈玄度照旧给她揉腿,他做的板正且一丝不苟,跟带病打仗一样严肃的神情,惹得江听岁频频发笑。

    最后,沈玄度的耳朵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他停下手中动作,猛地抬起头。

    “你笑什么?”他问。

    江听岁就盯着他,可偏偏不说话。

    沈玄度两边耳朵都红了,他重新低下头,只当方才是问了个寂寞。

    行竹咋咋呼呼的从大门进来,手上提着几只烤鸭,正要丢给沈玄度一只,一抬头却看见这小子正在谈情说爱。

    他的动作立马顿住,转了个弯,绕到另一边去了。

    算了,就不打扰沈小子谈情说爱了。

    可恋爱的酸臭味啊……真是盖过了他手上的烤鸭味。

    浓浓的,可难闻了。

    行竹冷哼一声。

    江听岁低头专注的看着沈玄度给她疏散筋骨,一抬头,就瞥见苍茫无际的天边,火红火红的火烧云延伸至天的另一端,如泼墨般展开,仿佛要冲破天际的牢笼。

    颜色有浓有淡。

    却都是天边的一抹别样红。

    沈玄度也抬头看向那一望无际的苍茫云海,红云滚滚,翻山倒海,他的目光渐渐模糊,仿佛看见万千将士提刀策马呼啸而来。

    “沈将军?”

    耳边是江听岁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她,她不知何时收回了望向天边的视线。

    江听岁朝他莞尔一笑:“没事,就叫叫你。”

    “……”沈玄度难得想打人。

    天至黄昏,江听岁也该走了,临别前,她又叫了沈玄度一声,只喊他名字,什么都没说。

    沈玄度望着她,目光渐渐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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