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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事出有因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580/528108580/528108614/20201201103223/css/style.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    “继母?”夏舒露出一抹疑色,看了眼身侧的安安。

    唐玲点头:“没错,因为孩子的事,这对夫妻也离婚了。”

    “这大人也太不负责任了!”看着卷宗上的资料,金大善满眼心疼。

    夏舒的视线落在现场照片一角,那里有一个布娃娃,边上有两个小辫子,身上还穿着小蓬蓬裙。

    “是妹妹的娃娃!”安安飘起来,指着照片上的娃娃说。

    “当时肇事司机赔了五十万,离婚后,孩子父亲带着一半的钱回了乡下。”

    唐玲又提了句。

    “谢谢玲姐姐。”夏舒感激的说。

    唐玲搭着她的肩:“都叫姐姐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离开警局,已经到了傍晚。

    “姐姐明天就带你去见阿爸。”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夏舒承诺道。

    现在太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张婶会担心。

    她正好回去用电脑确认一下安安父亲的位置,再了解一下当年事情的经过。

    “师父,那我们明天见!”金大善傻笑着,能够得到大师指点,他激动极了。

    小时候就有寺庙高僧说他运道好,那时的他不当回事,被夏舒一个平安符挽救生命,他觉得高僧说得真对。

    他可不就是运道好嘛,还幸运的被大师收为弟子。

    ——

    带安安回了家,夏舒画了张聚煞符,可以帮助他稳定灵体。

    将晚饭端进房间,安安开开心心的趴在饭菜上,狠狠一嗅。

    本来热腾腾还冒着香气的饭菜,瞬间就失去了色泽。

    “谢谢姐姐。”安安很是礼貌。

    夏舒摸着他的头,眼中满是暖意:“安安记不记得车祸那天的事?”

    安安皱着小脸想了想,认真点头说:“安安记得,妹妹娃娃掉了,一直哭,安安去给妹妹捡娃娃。”

    “那妈妈为什么不捡呢?”

    让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去马路中央捡掉落的娃娃?

    安安怕怕的缩着肩膀:“安安怕,坏妈妈踢安安。”

    他打了个嗝,眼泪不断滑落:“安安不捡娃娃就要饿肚肚,安安不想饿肚肚。”

    “乖,安安不哭。”夏舒抱着他。

    小男孩拍拍小胸脯:“安安不哭,阿爸说安安是男子汉。”

    多懂事的孩子啊,却永远的停留在了三岁。

    夏舒甚至怀疑,安安的继母有故意杀人的嫌疑。

    通过从卷宗上了解到的蛛丝马迹,她很快就查到了安安父亲的老家。

    金大善开车载着她和安安,行了一上午的车程,他们才赶到了村落。

    问过村民,他们找到了徐家。

    不过三十几岁的男人却满头华发,不知是生活的重担,还是儿子的离世压弯了他的脊背。

    徐厚生正在院子里砍柴,养的狗闻到生人味道突然狂吠起来。

    “小黄,别吵。”他嘴里叼着烟,劈柴的动作未停。

    “请问是徐厚生家吗?”金大善站在农家小院外往里探头。

    听见声音的徐厚生偏头,见是一个国字脸小胡子中年男人,以及一个长相精致气质不凡的少女。

    将斧头放在一边,他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熄。

    “我就是,你哪位?找我有事吗?”徐厚生往两人那走近了些。

    夏舒牵着安安往前:“我们是为安安的事来找你的。”

    被拴着链子的黄毛狗朝着她身边的安安疯狂乱叫,徐厚生轻轻踢了它一脚,它才闭上嘴安静下来。

    徐厚生看着两人的目光却变了,一双沧桑的眼眸里充斥着恨意:“你们是那司机的亲人?”

    他抄起之前扔在一旁的砍柴斧头,高举起来大声威胁:“滚!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都给我滚!”

    一斧头狠狠砍在夏舒脚边的地上,斧头陷进泥土里。

    他凶神恶煞的盯着夏舒,想要将这个少女吓跑。

    一想起才三岁的安安惨死车下,他就气得满眼通红。

    “大哥息怒,我们不是那什么司机的家人。”金大善扶着他的手臂,一脚把地上的斧头踢开,生怕他突然暴起伤了夏舒。

    夏舒扫了眼周围,看向他问:“方便进屋谈吗?”

    徐厚生犹豫了下,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警惕神色。

    “跟我来吧。”他率先进屋,搬了两个小椅子。

    农村挺容易见到的那种红木矮椅,大概是用的久了,中间的油漆被磨掉许多。

    就是普通的红砖瓦房,里面并不亮堂,反而阴冷潮湿,没什么生气。

    “随便坐坐。”徐厚生佝偻着身子要去给两人倒水。

    夏舒出声:“大叔不必麻烦,今天我们来其实是想让你见个人。”

    徐厚生一愣:“谁?”

    夏舒走过去,用灵力帮他开了天眼。

    “师父,我也要!”金大善凑过去。

    夏舒伸手在他眼前一抹,在安安身上贴了一张符,让他能够暂时拥有实体。

    但普通人依然看不见安安。

    “安安?安安!我的孩子!”看见儿子的一刹那,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中年男人,还以为自己因为思念过度而产生了幻觉。

    安安朝他扑过去:“阿爸!”

    徐厚生蹲下身将小小的孩子搂进怀里,眼泪没忍住汹涌流出。

    “孩子,我的孩子!”

    他狠狠敲了自己头一下,感到痛的同时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阿爸说过,男子汉不能哭。”安安伸着小手替他擦拭泪珠。

    徐厚生点头:“是,阿爸不哭,安安也不哭。”

    “谢谢大师。”他牵着安安突然跪下,“求大师让安安留在我身边。”

    夏舒扶他,他却不肯起来。

    安安也期待的望着她:“姐姐,安安不想离开阿爸。”

    经过徐厚生的诉说,她才知道,其实安安是徐厚生捡到的弃婴,他们相依为命三年。

    后来想给安安一个家,他才答应跟别人介绍的刘翠结婚,彼时刘翠也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

    为了安安,他答应了。

    结婚后,刘翠非要住在城里。

    一家人租住了一个小房子,他去建筑工地上干活,一去就是几个月。

    他欢欢喜喜的攒着工钱,想要在安安四岁生日那天,带两个孩子去最大的游乐园玩一次。

    却没想到,噩耗传来。

    他的安安,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