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库哈一声喷笑,一张脸憋的通红。
沈念面无表情的看着主仆二人,她现在严重怀疑元凤尘是因为药材的事而报复她。
不过几两银子的药材而已,着实小气!
“沈姑娘,”元凤尘收起眼底淡淡的笑意,狭长温润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沈念,道:“就此别过,好自为之吧。”
沈念似乎好不在意,红唇稍稍一勾,大度道:“无妨,之前答应你的事,我是不会反悔的,你身上的毒,我会尽力给你解除的,回见。”
说完,她转身进了府,一袭红衣在夕阳的照耀下,格外的夺目。
看着沈念的背影,元凤尘眼波微动,眼底隐隐的浮起一层笑意,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藏在他心里的怀念之情渐渐涌出,让他不禁恍惚起来。
她们的面容和背影重叠在一起,两人那么相似,却又那么不同。
若是当初的她如此人这般性格,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沈弘深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喊冤死在尚书府后院,留下她的女儿在这世上任人欺凌。
“欠您的,我会通通还给她。”
他沙哑而微弱的声音渐渐散去,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到。
小厮一路疯跑,不一会儿就带着一群人从后院到了前院,在正厅前将沈念团团围住。
“大小姐,您,您怎么回来了?老爷不是下令,让您去乡下庄子养着吗?”管家语气带着质问。
闻言,沈念眉心微蹙,软弱虽然不是她的性格,但若是变化太大了,定然又会让人怀疑。
顿了片刻,她心里便有了计策。
沈念压低了嗓音,沙哑而悲愤的指着管家道:“管家你让开,我现在要见父亲!我要问问父亲,为何要这样对我!”
以前的大小姐说话一向都细声细气,就算在下人面前,也不会提高声调,面对这般眼神凌厉的沈念,管家和一众下人不禁愣住了。
“闹什么呢!”
沈弘深生气而洪亮的声音传来。
下人们恭敬的低下头,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沈弘深沉着脸,从后院穿过正厅走了出来,而看到沈念时,他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道:“念儿,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他的态度,沈念真心的替原主感到悲哀。
沈念情绪激动的一把拽下脸上的纱巾,清澈灵动的眼里快速的积满了水花,倾泻而出。
她满脸悲痛,不等疑惑的沈弘深开口,便啜泣道,“父亲,我不管怎么说都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为何要对我这般绝情?您若真的不疼我,我乖乖的去乡下庄子便好了!可您为什么要对我下这么狠的手,非要毁了我的脸呢!”
“你在说什么?”
沈弘深见到她这般狰狞丑陋的脸,眼中的厌恶更甚了,同时又皱起眉,万般不解的盯着她。
沈念哭声愈来愈大,“女儿日后可如何见人啊!您还不如杀了我的好!”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女扶着腰从正厅走了出来,这边是沈念的继母,心肠如蛇蝎的王素云。
只见她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慢悠悠的地走了过来。
待看到沈念时,王氏暗中掐紧了手,眼底闪过一抹狠辣,而面上却故作惊讶,关切的朝沈念惊呼道:“哎呀,这,这不是大小姐吗,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王氏像受了惊吓一般,捂着嘴后退了两步,沈弘深忙上前扶住了她!
沈念垂眸,心中尽是嘲讽。
待再抬头时,眸中的冷笑已经全数敛去,她看着沈弘深道:“父亲既然这般不愿见到女儿?那不如直接送女儿去见天上的母亲算了!”
听到这话,沈弘深手里动作一顿,转身看向沈念。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沈念了,今日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沈念竟然与她长的这般相似了。
沈弘深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迷离。
眼尖的王氏见状,狠狠的挖了沈念一眼。
她如此着急的送沈念离开,费尽心思的要毁掉她的脸,就是因为她越来越像那死去的张氏了!
可谁知道,这臭丫头的命这么硬,竟然活着回来了!
沈念拂去眼角的泪水,失望道:“父亲若是下不去手,等女儿还了元王爷的恩情,女儿就自行了断吧,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沈弘深眼神一变,难以置信地盯着她问:“你说的是元凤尘,元王爷?你怎么会认识他?”
沈念心头冷笑,果然如她所料!
对付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什么都不如权势好使。
一听到元凤尘的名号,比什么都紧张。
她抬眸解释道,“正是元王爷出手相救,我才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亡命河里活着出来的!”
说着,她又一副悲痛欲绝的神色,“女儿以前只知父亲不喜欢我,以为真的是将女儿送到庄子上去,可万万没有想到,父亲您竟然是打算彻底将我除去!”
“大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王氏开口打断她,斥责道:“你身为女儿,怎么能如此污蔑自己的父亲,竟还把元王爷给搬出来了!简直是满嘴谎话!”
沈念满脸委屈,又困惑的说道:“那些追杀我的人,分明是说沈家主子,若不是父亲的话,那难道是……”
像是反应过来了,沈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王氏。
见王氏脸色阴沉,沈念轻轻笑了笑,“继母平日里一向是待人宽厚,就算是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您也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这话,分明是在诅咒她!
王氏的眼睛阴鸷而恶毒地盯着沈念!
而沈念的一番话,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派人追杀她的,非沈弘深便是王氏!
若是沈弘深,那这事传了出去,他的名声和仕途就会大大的受到影响;而若是王氏,那便将她狠毒的一面公之于众了!
显然,沈弘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黑着脸一时犹豫不决。
“念儿,你可知道元王爷是什么身份,怎么任你胡说八道!”沈弘深意图转移话题。
沈念不慌不忙地看向他,“女儿没有胡说啊,方才也是元王爷亲自送我回府的,那看门的小厮和路过的百姓都看到了,我怎敢欺骗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