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合上了眼睛。

    容慎紧张道“你累了,还是先……休息吧,我明日……后日……以后再跟你说。”

    他摸了摸她的脸,一片冰凉。

    这种触感,叫他心中一颤,便是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那白玉一般是细长手指,颤颤的去探她的鼻息,显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容慎不敢相信,又尝试了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阿言,阿言,阿言……”

    他足足叫了几十声,可那人没有一次回答他。

    不会的,不会的,她是魔君,怎么会死?

    容慎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疯狂的涌出,一滴一滴砸在聂桦言的脸上,可她已然毫无知觉了。

    “你骗我,你又骗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连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宁愿死的是自己,他宁愿为她战死,他宁愿她自私一些。

    “你怎么能……怎么能……”

    容慎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将聂桦言死死地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求求你,活过来,求求你。”

    为什么?

    容慎直到此刻才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一般。

    没有一刻,是他护着她的。

    她永远都是那个挡在前面的人,就连去死也是。

    他好恨,恨她就这么死了。

    她怎么能觉得,她死了他还愿意苟活下去?

    还说什么去魔族要娶他,都是假话。

    “阿言,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只要你醒过来,你娶不娶我都好。

    只要你醒过来,你想要多少美人,我都容忍。

    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怎么欺负我便怎么欺负我。

    便是你不想要我了,我也可以接受,只是求你别这么丢下我。

    哪怕只是叫我远远地看着你,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

    只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崩溃大哭,嘶吼,可是对聂桦言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的用处便是招来了那黑衣男人。

    那人在看到魔圣兽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刹那,勃然大怒,原本美艳的一张脸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们竟敢……竟敢杀了我的爱宠。”

    黑衣男子伸出左手,聂桦言的身体便被他吸在掌心里。

    他盯着聂桦言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冷笑道“就凭你?”

    容慎发了疯一般的去抢夺聂桦言的身体,却被黑衣男子轻而易举的一脚踢开,他怀里的一块玉佩也跟着掉了出来。

    黑衣男子一伸手,那块玉佩便已经被吸在手中,他细细的打量着那块玉牌,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

    那是八重天上,镇乾仙尊所赐的玉牌,天上地下一共只有三块,一块给了仙尊的大弟子,也就是当今的仙君大人,一块给了容慎,还有一块则留在仙尊身上。

    那人立刻收起脸上的震惊,陷入了沉思。

    片刻,那男人从沉思中回神,冷笑道“看不出来,你倒对她一往情深。”

    他眼波流转,脸上的狰狞之色也少了大半,忽的却笑起来,道“她已经死了。”

    容慎脸上的表情像是皲裂了一般,他其实知道的,那人没有了呼吸。

    可偏偏自己在听到旁人如此说出来的时候,却还是痛到窒息。

    “她不会死,她不会,你闭嘴,你闭嘴。”

    容慎疯狂的摇着头,再次冲上去抢夺聂桦言的身体。

    那黑衣男子哈哈大笑着躲闪开来,容慎扑了个空,更加红了一双眼睛。

    正当容慎要再次扑上来之时,那黑衣男子的话却叫他双手双脚停止了动作。

    “你就不想我救她?”

    容慎一双桃花眼颤了颤,极其无助的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是不会泅水的人掉进了水里,在看到有人来救时的眼神。

    “你……你说什么?”

    黑衣男子笑着歪了歪头,道“我说,我可以救她,只是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容慎瞪大了一双眼睛,他急切道“我配合,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救她。”

    黑衣男子微微勾起唇角,一手揽着聂桦言的尸体,一手将容慎的那块玉牌丢给他,笑的妖冶。

    “我这人说话算话。”

    他说罢,将聂桦言的身体缓缓放在地上。

    容慎这才靠近,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

    那黑衣男子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没有说任何话。

    只见他缓步走到那已经断了气的魔圣兽身边,单手猛烈一击,整条手臂便穿过那魔圣兽的身体。

    那只手拿出来之时,手心里揣着的是那凶兽的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心脏上低落下来的血是黑红色的,不同寻常。

    黑衣男子全然不顾自己的整条手臂都粘上了那黑乎乎的血液,将那颗心脏扔给容慎,道“把这个给她吃下去。”

    容慎皱了皱眉,接住那扔过来的黑黢黢的带着粘稠血液的心脏。

    “她都……,如何吃得下这东西?”

    那黑衣男子摊摊手,道“这便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若是十二个时辰之内,你不能叫她服下这心脏,便回天无力了。”

    他说罢,便摆摆手,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容慎低头看着那已经没了气息的聂桦言,在看看那颗心脏。

    他抿了抿嘴,将那心脏递到唇边,忍着鼻腔中浓烈的血腥味,闭上眼睛咬了一口。

    这心脏实在太过筋道,容慎一口咬下来,足足嚼了一刻钟,强忍着心中想要呕吐的,将那心脏嚼碎。

    嚼碎之后再嘴对嘴的喂给聂桦言,扶着她的脖子,叫她咽下去。

    一口一口,容慎眼睛里已经被那浓烈的气味和恶心的触感折磨的发疯,可为了聂桦言,他又无可奈何的继续咀嚼。

    直到喂下最后一口,容慎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尽量远离聂桦言,大吐特吐。

    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这是他吃过的最恶心的东西了。

    吐过之后,容慎再次回到聂桦言身边,将她抱在怀里,伸手去探她的鼻息,仍旧是没有的。

    或许还要再等等。

    容慎一夜不曾合眼,山洞之中,除了墙上的一颗明珠,根本没有任何光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