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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和老太太听着听着, 也开始觉得,他们低估这个曾经的那个张牙舞爪的孩子了。

    多了这一层因素在,他们倒也不随便的发火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 觉得对方没什么倚仗的时候, 就随便的对待。

    发现对方有点东西的时候,就有所忌惮,反倒是当对等的人来看了。

    况且,他们针对的也不是江真,而是借由江真针对钟采薇。

    看到后辈聪明, 反而会诡异的生出几分欣慰来,但同时也不减他们对钟采薇看不过去。

    就像是他们也很喜欢江逢青, 也很疼爱江逢青一样。

    这样的情感确实很诡异,但又共同的存在于他们的身体里。

    大抵是到底有自己的血脉在,尽管隔代, 并不多接触, 但如果他们成为人中龙凤, 多少觉得是自己的血脉优秀。而他们要是混的不咋地, 倒是会觉得是被他们的父母的带坏。

    好的全都往自己身上揽, 坏的一点都不想担。

    吃了午饭,他们又开始喝茶。

    老爷子还别别扭扭在倒茶的时候,顺带给江真倒了杯, 还说:“喝。”

    江真点头,也没给他难堪。

    只是姿态并没有很温柔, 甚至透着一股疏离, 这让老头子脸色僵了一下。

    但江真没在意,这老头子是真的作。

    他老又怎么样,就要因为这点好脸色就给也给他好脸色吗?

    随便原谅敌人, 是对自己的残忍。

    况且,在场的人,真要说她家里人的,也就一个钟采薇,她自然是站在钟采薇那边。

    喝了一会儿,江真就继续和他们聊天了。

    钟采薇送两个老人去屋里休息。

    “你倒是生了两个不错的孩子。”老太太坐下的时候感慨了一句。

    钟采薇没说话。

    “如果你姐姐还活着,说不定还会生一个小女儿出来……”老太太又惆怅了起来。

    老爷子在边上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他情绪变得很乖戾,但也不是个纯粹的傻子,江真的话说的不好听,也是明显的讥讽他,但他还是抓住了关键信息,时代确实变了。

    而他开始对这个变了的时代了兴趣,就想上网看看。

    钟采薇临走前,突然回头问了一句:“我比姐姐聪明、优秀、健康、活得久,让你们觉得很失望,对吗?”

    两老人看向她,突然一愣。

    钟采薇带着一点自嘲的笑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改口说:“我们走了。”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就离开了房间。

    出门看到江真和钟家父子他们聊得欢乐,她忍不住欣慰,虽然她没有做好一个妈妈,但她的孩子自己却成长的很好。

    “小真,走了。”钟采薇过去说。

    “嗯。”江真起身。

    钟家父子还有点意犹未尽,但也不好阻拦,今天这次家庭聚会确实过得不如意。

    “以后有空多见面喝茶。”钟重说。

    “有机会的话我也很乐意,不过我妈妈虽然脾气好,但我却没遗传她的好脾气,我这人一向口直心快,也不知道以后再见面会说出什么话来,您两位也别介意,毕竟发生过的事,那不能当不存在是不是?”江真笑眯眯说。

    钟重脸色一僵,她这明显是指钟晏晏污蔑她的事。

    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杜春生刚想说什么,江真却已经和钟采薇转身出门去了。

    钟重脸色沉沉看向杜春生。

    杜春生说:“你别怀疑,她真是说到做到。”

    “那她这话什么意思?要报复我们吗?”钟重刚刚和她一顿聊,还挺欣赏她的,对于她不介意刚刚的事这一点,也多少觉得她很成熟,谁能想到她临走前来了这么一出。

    “我想,她的意思是,让我们以后别再找她,这样她就会保密了。”杜春生这话说的还算比较好听。

    他们都明白潜台词是,别再烦她和钟采薇,不然她就拿这事儿大做文章。

    钟重脸色更沉:“她就一点不顾及家里的颜面?”

    杜春生想了一下说:“就爷爷奶奶那脾气,也没让她觉得她是家里人啊。”

    钟重:“……”

    杜春生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江真要是能顾及别人的颜面,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说不定还在当个天天无所事事的小秘书呢。

    她就是这样充满攻击性的人。

    钟重叹息一声:“也罢。”

    -

    出门之后,她们上了车,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让天气变得有点阴暗潮湿。

    “他们总是这样吗?”江真问。

    “偶尔。”钟采薇说。

    “难为你了,以前的我也让你没少被她们骂吧。”江真又说。

    “我是你的妈妈,自然要承担这些事。”钟采薇似乎在思考什么,没有再说话。

    江真却说:“我并不感谢你。”

    钟采薇意外看向她。

    “我讨厌所谓为人父母的委曲求全,以自我感动为出发点做一些有的没的事,你以为这样我会觉得感动吗?”江真看向她,认认真真说,“如果我未来有了孩子,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只会让你滚蛋,我的孩子想怎么活都行,人就不能普通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度过一生吗?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还真够傲慢的,以为除了自己认为的,其他人都是错误的存在。”

    江真一说话就停不下来,继续道:“如果你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没有成为人上人没有让你觉得光荣,你就觉得这个孩子是个蠢蛋,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甚至和人说话都觉得心虚气短,那你到底是以爱之名生了一个孩子,还是生了一个炫耀品?如果是后者,那我想你应该没有资格说我是为你好这句话。”

    “不是……”钟采薇辩解说,“我并不想用这个绑架你……我也只是担心你以后一个人会过不下去。”

    “我还没说完。”江真说,“而且这和你是不是我妈都没关系吧,这是你和你父母的问题。”

    钟采薇一愣,这么说来也确实是,这从来都是她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江良平或是两个孩子的问题……

    “说实话我完全不能理解你。”江真说,“像这种破地方,还有什么回来的必要,大不了以后钟家有难,你帮助一下就是了,也就两清了。”

    钟采薇沉默良久,缓缓说了一句:“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谓家人,哪有那么容易断掉呢?

    江真没有回话。

    她说这么说,多少是因为看不过去那俩个老东西,但也可以看出来,钟采薇还有尽孝的心,她不能理解,但也不能多管,到底不是她的事,因此也就只能打打嘴炮了。

    一路无话,到了江家,江真进去休息了一会儿。

    江良平就在家里。

    钟采薇看到他,笑着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赶着回来的。”江良平看着她的表情,看她没有很难受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每次她回老家都会心情忧郁几天,说实话,他都想让她和钟家断绝关系了。

    只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好说。

    这次他特地把一块儿去钟家的机会让给江真,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女儿气性大,回去肯定会大闹一场的,他的身份不好闹,也怕让钟采薇为难,但江真就不一样了,她到底是个小辈,闹闹也无妨。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江真去厨房找水喝,给他们两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她自顾自喝了一会儿水,还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

    她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事,只是今天看钟采薇实在太委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不过说都说了,听不听就是钟采薇自己的事了。

    江真又放下了这事儿。

    “嘟嘟。”手机突然震动。

    江真掏出手机一看,是冷风眠的电话,就接了。

    “晚上真没空?”冷风眠直接问。

    “有空,但我很累。”江真说。

    “那好。”冷风眠没有多纠缠。

    挂了电话之后,钟采薇进来说:“今天就住这边吧。”

    “不用了。”江真回答。

    躲在厨房门口的江良平一听,又忍不住怒了,跳出来说:“你住家里怎么了?非要回那小破地方?你这审美怎么回事?那地方有什么住的?”

    江真默默看着他,空气沉默了下来。

    江良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青了一下,转身就走。

    江真这才和钟采薇说:“让司机送我吧,我不想自己开车。”

    “好。”钟采薇笑眯眯说。

    她不怕江真提要求,就怕她不提,会对他们提出要求,就等于江真多少还愿意接受他们的东西。

    以江真的性格,不会接受陌生人,不熟的人的东西,由此可见,江真还是愿意原谅他们的。

    走之前,江真找到已经冷静下来的江良平。

    江良平坐姿端正,等着她说话,他猜测他要说一下今天去钟家的心得。

    哪怕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误会,但看到自家妈妈受了委屈,想必她心里也会有所触动,生出护犊子之情。

    江真说:“合同呢?”

    江良平:“……???”

    “没带身上的话,那就让人明天送到我那边去。”江真说。

    感情你是要说这个……

    江良平咽下一口老血,说:“好。”

    -

    江真回去的路上,在车里小睡了一会儿。

    到了租住的小区,司机和她说了一声:“小姐,其实……”

    他还没说完,江真就打断了他,说:“我很累,不想交流,再见。”

    狗血里的司机,一般都很忠诚,而且不为什么总是在助攻各方面的事。

    江真并不想被助攻任何方面的事。

    同为配角,就给你减少工作量吧。

    江真关车门的时候如是想。

    江真不想给工具人配角加重工作量,但工具人很自觉。

    司机大叔给江逢青打了个电话,说了江真和钟采薇去钟家的事,特别把他们出来之后的对话说了一遍,极其详细的说了一遍。

    江逢青犹豫片刻,还是给江真打了个电话。

    江真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好要进电梯,她怕电梯里没信号,就在电梯外面接了电话。

    “喂,干嘛。”江真直接问。

    “你和妈妈在老宅那边发生了什么?”江逢青问。

    老宅这个词用的,就让人感觉他和钟家很亲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过杜春生对他很好,他是杜春生的迷弟,他似乎和钟家人关系也不错,会这样想也不奇怪。

    江真思考片刻,还是将在钟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和他说了。

    说到底他的亲爹亲妈是江良平和钟采薇,亲人也分远近。

    虽然那些个奇葩对他很好,但说到底和他关系最亲近的人,也是自己的爹妈才是,他们用错了办法,却也是全心全意的对他好,看他的样子也挺尊敬自己的爹妈。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只顾着自己爽,根本不理会爹妈被那样蔑视的话,江真也就不打算再和这个“弟弟”多说了。

    “怎么会?”江逢青不是很相信,“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江真说。

    “你也不是第一次和我说谎了。”江逢青说。

    “那你可以找其他人问问。”江真说,“我花这么多时间告诉你这些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挑拨离间?”江逢青问。

    江真扶额:“我再一次为你的愚蠢感到头疼。”

    江逢青:“你连a大都考不上。”

    “……”江真嗤笑一声,“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挂了。”

    江逢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表情莫测。

    他知道外公外婆不太喜欢自己爹,但也没有当他面说过他爹的坏话,更别提他妈妈了。

    外公外婆不喜欢江良平,多少是因为他的出身,但他也做得好很好,可是他妈妈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总不至于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吧?

    但,事有万一,如果真的是这样……

    江逢青忍不住皱眉,他渐渐想起了一些事,那些零碎的只言片语,一些细微的表情,如今想来,全是蔑视。

    而他是不是当时就有所感觉了,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没去在意?

    -

    江真上楼之后,发现裴老头站在门口,老脸冻得发白,正在不停的搓手。

    江真过去开门,看他在看自己,也就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站门口干嘛?”

    “咳咳……”裴老头努力做出一副正经的表情来,“我……我钥匙落里面了。”

    “哦~”

    裴老头老脸微微红了:“你不是会撬锁吗?帮个忙吧。”

    “你找个开锁师傅不就好了,还搁这儿站这么老半天。”江真说着开门进屋,进去的时候还说了一声,“等会儿,我拿个工具。”

    江真拿着工具出来的时候,老头儿还在搓手,不过大概是看到了希望的关系,他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

    江真过去将铁丝穿锁孔里一插,扭动了几下,很神奇的就把锁给打开了,看的老头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快?”老头儿一脸惊奇,“这么简单?”

    “主要是这种锁比较简单。”江真说,“你要是换个复杂点的锁,我就打不开了。”

    “谢谢你。”老头儿诚恳的看着她,“要不是有你,我今天就没地方住了。”

    江真微笑着看他,可装吧你。

    “这样吧,我得好好感谢你。”老头儿说,“过几天我一小老友生日,要半个私人小聚会,要不要一块儿去玩?”

    看来这才是他等着的主要目的。

    大概是冲着冷风眠的关系,想提携她一把。

    只是原著里他对冷风眠不管不顾,而现在又为什么这么关注冷风眠?

    想来想去,大概是和江家有点类似,可能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不然就是信息差的问题。

    不过这些和她关系不大,如果裴家和她一派的自然好,杜春生很小心,到了现在她都没找到他的把柄,如果真的和他不对付,有点人脉也好办事。

    “好的。”江真点头,“大概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七号。”裴老头说。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江真说:“那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空出时间。”

    “好的好的。”裴老头笑眯眯说。

    -

    杜春生那边也没闲着,他对付江真的第一步,就是约了江良平见面。

    江良平和他合作密切,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见面的地方在茶楼,杜春生还先一步到的,等江良平来了,还主动给他添茶。

    对此江良平就一个想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货绝对不怀好意。

    但他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眯眯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才说:“好茶。”

    “确实,不过茶这东西喝到了坏的也不碍事。”杜春生说,“但遇到了坏人,那就是一生的事儿了。”

    “此话怎讲?”江良平看着他,眼中带着探究。

    “你也知道冷风眠是个什么德行。”杜春生说,“江真到底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想看着她呆在那种人身边。”

    江良平点点头,却没有应话。

    他知道冷风眠很可怜,不过这事儿纯属意外得知。

    冷爹和他是一个学校的,之前关系也不错,共同话题多。

    这人该怎么说呢,是那种会让朋友觉得很好,很义气,这一辈子都不会掰掉的那种。

    后来他结婚了,老婆特别文静,文静的出个门一句话都不说,生了个孩子也这样。

    当初他们还觉得蛮同情冷爹的,毕竟谁家孩子这样,当爹的会好受啊?

    有一次他突然去冷家,才意外发现冷爹在虐待冷风眠,也不能说虐待,只是那种感觉很微妙。

    他不准冷风眠出门,不准他动,不准他吃饭。

    那小孩就像是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站着,虽然长得好看,但这样子着实诡异。

    江良平问起这事儿,冷爹打哈哈说是他做了错事,在教导他。

    当时他也没在意,但后来冷妈死了,再后来,冷风眠会说话了,还说的很好,为人处世都很周到,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个大脑又残障的人。

    之后冷爹因为疾病住院,冷风眠快速的掌控了天长集团。

    那时候他才回味过来,说不定冷爹一直在虐待冷风眠,用的不是打骂的方式,而是从小到大不间断的心理控制。

    打骂是很低级的手段,兵不见血的心理控制才能可怕。

    这就和洗-脑一样,用话术来让一个人相信某件事,于是相信着某件事的人,日渐加深自己的想法,并坚定的认为自己必须这样。

    好比数千年的男-权文化下,女性会认为自己必须是相夫教子的一方,必须依附于男性,必须生孩子,否认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一样。

    虽然现在好了一点点,但这样的女性依然是大多数。

    江良平有好父母,所以他的想法比其他人更宽容。

    除了自己的孩子必须读a大这一点。

    但这一点,他自己也明白,和被某种东西控制了一样,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改掉。

    因此他更认定,有那样童年的冷风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他看来,江真要嫁也得嫁个庄博里那种家庭幸福,从小顺风顺水,但也不是一开口就何不食肉糜,不知人间疾苦的人。

    况且,冷风眠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自己挣脱了那份禁锢,不是他从一开始就在伪装,就是这个人非常狠毒。

    看他对他爹做的事,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心肠非常硬。

    江良平倒不觉得他做错了,只是觉得他这人心肠太硬,毕竟是父子关系,何不给个痛快呢?

    如此折磨才显得可怕。

    他确实很可怜,但也确实很恶毒。

    这是江良平对冷风眠的看法。

    倘若是别人他才不管,但自己的女儿和他走得近,江良平就不乐意了,特别是以前他还觉得江真太傻,早晚要被毁掉。

    现在倒是觉得好了一些。

    江真在他看来已经成长许多,至少不会委屈自己,真和冷风眠有点什么,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也会自己跑。

    因此他才没有继续缠着江真,让她走人。

    “江真之前不是去相亲了吗?”杜春生说,“结果怎么样?”

    “没后续了。”江良平说。

    “那你可要多上心。”杜春生说,“不然我给她介绍吧。”

    江良平愣了一下,在他看来冷风眠不是好东西,杜春生又何尝是?

    杜春生这东西的朋友,能是好东西吗?

    他婉言拒绝:“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也管不了她。”

    “不能管也得管。”杜春生的语气有点沉了,“我不乐意看着她跟冷风眠。她在冷风眠哪里,对我们的关系也有损害。”

    江良平也怒了,这是我女儿还是你女儿?

    还来威胁一套?

    但他只是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说:“那你自己找她说吧,我们关系不好你也是知道的,我说了她也不听。”

    就之前几次来看,杜春生估计也没少在江真那儿吃瘪,多吃几次也好。

    真把人得罪狠了,那到时候再说好了。

    江良平开始打算走隔岸观火路线了。

    只是和杜家的合作有点麻烦……他们之间牵扯了太多了,这还是因为当初杜家安对他的帮助确实不少,尽管现在杜家安已经变了个人,但十来年的合作不是一天两天能算清楚的。

    江良平又忍不住有点暴躁了起来。

    他的手落在了桌下,掐了自己的大腿几-把才冷静下来。

    虽然要一段时间,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杜春生顿了顿,这父女俩还挺像……耍无赖的时候如出一辙。

    江良平又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起身给他说:“你姨想吃乳酪蛋糕,让我买,催我了,我先走了啊。”

    杜春生:“……”

    他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施压不成,还吃了一顿狗粮。

    杜春生觉得很糟心。

    江良平回去公司,就给钟采薇说了这件事。

    钟采薇看着他空荡的手,问:“所以,我的蛋糕呢?”

    江良平:“……”

    “这件事就做吧。”钟采薇也不纠结蛋糕的事儿,“既然小真和杜春生不对付,我们自然要站在小真那边。”

    倘若是以前她不会说这样的话,主要是以前的江真,就真没干过一件正事。

    但现在江真用实力告诉他们,他们是可以全心全意支持她的。

    而且钟采薇也在失败中吸取了教训。

    以往她一直觉得对自己的孩子一定要非常的严厉,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是看重她的。

    但江真让她明白了,那不过是她自己的缺失,所以她想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找回来那份遗憾的补充而已。

    想到这里,钟采薇又觉得有点糟心。

    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样的……

    “还有你,以后不准在骂她了。”钟采薇看向江良平说。

    “嗯……”江良平表面点头,心里也没底。

    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w ,请牢记:,,,